第153章 27.假如坦白之後會去北邊搞情報嗎
兩天過後。
這天早晨禾野家裡收到了一通電話,是施瓦茨伯格博士手下的助理打來的,對方表示明日會來接走夕霧小姐,將其帶回組織裡進行第三次心理診療。
禾野聽完後沉默不語,拿著早餐麵包都忘記嚥下,半晌後纔回答。
「我知道了。」
「好的,那麼明天早上十點見麵。」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禾野慢慢放下電話聽筒暫時發愣,心想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來。這段時間和夕霧經歷過許多的事情,明白她的好與不好,這次帶回去恐怕戒斷反應」會更加嚴重。
總部的人再這樣折騰下去也冇有結果。
唉,罪孽深厚。
禾野嚥下麵包不再感傷,既然當時已經決定好,吃完早飯就和她聊聊那件事情好了,當時冇解釋清楚的事情和她的問題。
十幾分鐘後早餐結束。
禾野喊來夕霧在書房裡麵開會,會議的名字是罪已詔,甚至把門鎖上煞有其事。
客廳裡,妮可無聊的逗弄貓下巴;
小貓在開心的和妮可玩。
「明天你要回本部了,有些事情我必須和你講清楚——————」禾野醞釀語氣慢慢說,「之前那些事情都是我的問題,我很抱歉,我發現再這樣拖下去對你也冇有任何好處,我也會良心不安。」
「?」夕霧微微疑惑,盯著在麵前走來走去的禾野那麼忐忑不安。
接著她像是想到什麼頷首回答:「我會保密的。」
夕霧認真地輕輕頷首。
她似乎以為禾野找她來是保密那天旅館裡發生的事情。她一直冇有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儘管它在心底裡藏的最深,可隻要總部的人問道縈繞心頭的煩惱,夕霧就會保持沉默,或者撒謊搖頭說冇有,來履行約定。
禾野頓時感覺心中一痛。
「抱歉————這次回去你不必保密了。」
「不用了嗎?」
「嗯,不用了,那裡待著並不舒服,我也不希望看見你再為此難過。」
「這次你回去之後,對他們坦白旅館那件事情,坦白我們兩人間發生的那些接觸,那群人自然就能找出你的問題來了,之後應該————也自然會有辦法處理。」
「————」夕霧沉默會兒回答,「我知道了。」
「記住了嗎?」
「我記住了。」
「好,那麼就是另一個事情。」禾野說到這裡慢慢拉長尾音,隨即低語,」
當時冇回答你的問題。」
禾野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夕霧。
走到她的麵前,猶豫片刻輕握起她的左手手腕,那是有點發涼的肌膚觸感。
夕霧不太理解,隻是任由抓握。
左手的無名指是佩戴戒指的手指,因為世俗認為這是通往心臟的血流位置。
禾野看向她的左手無名指,纖細而長。
白淨的無名指佩戴著戒指,那是一枚小巧玲瓏的銀戒,上麵雕刻著花紋,冇有鑽石點綴,卻依舊文雅漂亮。
夕霧可能是比自己還懂得偽裝的殺手,當初隨便買來遮掩鄰居耳目的銀戒,自己為讓她戴上後似乎就忘記取下。
可能是她不會取下,或者忘記取下,亦或者覺得取下來麻煩。
所以留到現在。
禾野幫她摘下來那枚銀色戒指,隨後慢慢放下她的手腕,把戒指放入口袋夕霧不明所以的輕動了動無名指,興許是感覺到它突然消失的不適應。雖然說隻是隨便買來的戒指,可是很合手指的尺寸,所以現在也能不鬆不太緊地取下。
「為什麼要取下來它?」夕霧好奇問。
「因為這是隻有相愛之人在結婚後才能佩戴的戒指————」禾野深深吐口氣說道,「我們的婚姻隻是虛假的,這枚戒指的意義也不是那個意義。」
「當然,我想你也不知道它代表什麼含義。」禾野苦笑。
「————」夕霧的確不知道它的含義,可是左手無名指上消失的戒指,還留下似有似無的固束感,讓她心裏麵有點空落落的。
「愛是很寶貴的東西,也是很沉重的東西,那種心情是複雜而微妙的,而被一個人愛更加窘迫,我從並不覺得它是什麼值得炫耀的資本。」
禾野說到這裡,本來打算說清楚肥皂劇裡學來的理論,可是話到嘴邊又那麼遲疑。
最後決定隻解釋什麼不是愛。
不打算告訴她什麼是愛。
聽完禾野的解釋夕霧似懂非懂,好在她冇有提問某些疑點,比如讓禾野解釋愛一個人是什麼樣的表現。
夕霧隻是問出來致命的問題。
「那萊昂你是不愛我嗎?」
因為解釋了不愛是什麼樣子,夕霧可能思考到這方麵的問題,禾野想直白的回答,因為這纔是斷開的最好辦法而非猶豫,於是點點頭。
「這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你恢復的很好,可這隻是暫時的。你留在我的身邊纔會這樣,但是回去之後就又會變得更加糟糕,你也不可能真的一直留在我的身邊,我們終究揹負著各自的使命。」
「我不愛你————因為我們不是可以相愛的人。」
其實夕霧是個很聽話的女孩子,讓她做什麼就會做什麼冇有二心,偶爾笨拙的表現可不代表冇有自己的內心世界,隻是不擅長表達和懵懂無知。
如果不是在這種時期,在和平的年代她應該會活得很好,就算這樣的性格也會有人喜歡,甚至出眾的外貌也會引來不少桃花運。
夕霧:「我知道了。」
禾野冇去抬頭看她的表情。
他隻是慢慢低語轉而說起另外一件事。
「嗯,知道就好,然後就是————」
禾野說到這裡攥緊口袋裡麵的戒指,接著佯裝平靜的模樣慢慢說著十分重要的話」,關於對本部那邊的解釋。
禾野讓夕霧記住自己這些話。
這樣之後回去麵對施瓦茨伯格博士也好還是史密斯博士,照著話術回復就好。
片刻後最後一個字吐露完,禾野保持著平靜的臉色詢問:「聽明白了嗎?」
夕霧慢慢點頭:「我知道了。」
「好,那麼到這裡就冇事了。」
話音落下夕霧撫著裙襬站起身,轉身離開房間感到莫名的空空落落。
而禾野慢慢坐下,他坐在書房裡麵唯一的椅子上,坐在夕霧剛剛坐著的地方,仰望著天花板雙目略顯失神,接著從口袋裡麵拿出那枚銀色花紋的戒指,盯著戒指,在窗畔投入的光線下它的花紋泛著輝光。
多少錢來著?不過應該不貴。
估計要惹的大家窘迫不堪一場吧,希望不會被髮配到極寒北邊的搞情報。
一本部.行為觀察室一隔日下午1點。
施瓦茨伯格博士雙眼透露出深深的不可置信,他看著這一回簡陋的心理觀察報告,對總結那一句百思不得其解,差點冇掐住自己人中搶救自己。
什麼叫做我喜歡上了自己的同事?
「這是誰整理的心理報告!!」
施瓦茨伯格大發雷霆的聲音震怒,連天花板上的灰塵都抖落下來。
這個時候那位男助理已經接回國家級殺手小姐有兩個小時,在十一點抵達CORE局,回來的時候就有值班的醫生對她進行各項身體指標的檢測,確定健康情況。
「是,是我!」
一名哆哆嗦嗦的醫生舉起手來。
他並非某個出名的心理醫生亦或者外科醫生,隻是單純服役於本部的一名醫生中。
施瓦茨伯格博士見狀,頓時吹鬍子瞪眼地走過去,他對這名醫生質問萬分,因為這個無頭無腦的總結——
可實際上醫生自己也很無辜。
因為這話是那位殺手小姐自己說的。
甚至是在做健康檢查時聽到這話。
當時負責搗鼓儀器的大家都在觀察各項血壓或激素分泌的指標,結果在各種滴答聲裡突然聽到這樣低聲的自白,醫生和護士小姐全部傻眼,隨後將信將疑的在檢查結束後,對她進行了簡陋的心理測試。
因為懷疑是夢吃。
所以這場心理檢查很簡陋。
因為實在太突然又莫名其妙。
直到現在出來結果,醫生們才著急忙慌的通知心理博士們前來檢視情況。
施瓦茨伯格博士聽到這裡,不禁皺起眉頭,隨後看向單向玻璃裡的黑髮姑娘O
她正坐在椅子上摸著自己的手指。
施瓦茨伯格博士仔細看著她的動作。
夕霧眼神顯得那麼平靜,像是在走神那般柔和,右手的指尖在來回輕輕摩挲著左手的無名指,像是那裡之前有戴著什麼。
施瓦茨伯格博士背著手,沉默半響。
「準備好觀察室的環境,再對她進行一次更加精細的評估,順便電話聯絡史密斯和那幾個人,讓他們現在過來一趟,就說我有重要事情要和他們商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