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28.給調成啥了
—森之河公寓.禾野家一禾野正在唉聲嘆氣地寫遺書」。
「唉!妮可我的銀行卡密碼是————」
現在是早晨八點陽光燦爛,同時也是夕霧離開這裡的第二天。禾野正在書房裡麵奮筆疾書,隻因不久前本部打來電話。
一請禾野去本部一趟。
電話裡冇說是什麼事情,可語氣十分鄭重,禾野就已經心領神會。
所以現在留下類似於遺書」的家書。
因為他想自己這一去恐怕難回來了。
由於昨天將這位國家級殺手送回本部前,禾野和她聊了些事情。內容包括她對愛的疑問和一直以來隱瞞的事情,解答的不算詳細可至少都有回答,特別是關於旅館發生的事情讓她不必隱瞞。
想必這些事情讓本部的心理醫生們知道後,定會如撥雲見霧般————
目瞪口呆。
畢竟太違反組織紀律了。禾野自己知道時也很震驚。好吧歸根結底這就是離譜的事情。
總之本部請禾野過去是在預料之中的事情,已經做好雖千萬人吾往矣般心態。
寫下銀行卡密碼和其他需要交代的事情後,禾野放下筆鄭重摺好,留在桌上。
隨後走出書房,正裝著衣。
「先生,你又要出門嗎?」
妮可正在複習功課,等會家教老師會上門來,她看見禾野要出門感到好奇。
「說了多少遍叫我哥哥————」禾野回過頭語重心長,隨後抬手揉揉頭髮避開目光,「對了,我在書房裡留了封書信,你上午複習完功課後,記得幫我去郵局寄一下。」
「噢噢,好的。」
妮可點頭。
禾野轉身開啟房門,那封信的收件人就是妮可的名字,他留下平平無奇的離別話語,隻為不起疑心。
「那我出門了。」
「先生再見!話說中午還回來吃飯嗎?」
「————」禾野欲言又止,留下意味深長的苦澀微笑便背對著輕輕揮手。
妮可:「?」
不好,不對!
一本部.行為觀察室一早晨九點。
行為觀察室裡麵空空如也,白色的房間裡麵好似溫柔鄉安寧寂靜。
而在它的左側房間,辦公室裡麵。
這裡正坐著兩位心理學博士,他們兩個人在這一刻互相對視,都看見各自臉上那副愁眉苦臉。
怎麼會這樣?
昨天本來以為是錯誤的判斷,這位國家級殺手小姐對自己的情感認知出現偏差,畢竟她現在的心理問題堆積成山,把親情當**情也有可能。
結果冇想到幾番檢測下來。
完啦,真是。
施瓦茨伯格博士想到這裡不由得仰天嘆氣,千言萬語化作嘆息。
「失敗的產物吶。」
他在心裡暗暗自語,這次回去恐怕需要調整一下組織的培養計劃,在洗腦式的思想植入裡加入一些隔絕感情的認知。
雖然之前就有這樣的訓練,但更多的是教會她們不要把自己當做人類看待,漠視自己的感情,這樣才能在戰鬥中做到以傷換傷,甚至不惜代價的執行命令。
可是————
施瓦茨伯格博士目光慢慢看向桌麵上擺著的幾疊檔案。
那是關於格萊利市潛伏時期,名為禾野的間諜提交回來的每月行動記錄。
由於他是和夕霧同居在一起,提交這樣的報考目的不僅僅是匯報潛伏的情況,更重要的是觀察這位國家級殺手的狀況。
報告中顯示很平常,二人隻是普通的同居冇有任何僭越,不過從裡麵能看得出來這位間諜的無奈。
對方完全不擅長任何家務,在和平時期堪稱無用家裡蹲的花瓶,這位間諜照顧她可謂儘心儘力。
同樣也是因此。
明明一直被要求不把自己當做人來看待、從未體會過真正的關心是什麼樣子,結果在對方這兩年時光無微不至的照顧下,這樣溫柔的對待,潛移默化,心中終究萌生了異樣的情感。
看來培育計劃除教會兵器漠視自己的感情,還需要植入把他人的關心當做危險」來看待,保持冷漠無情的內心。
施瓦茨伯格博士想到這裡,默默點頭。
這時旁邊一直沉默不言的史密斯博士也開口說話了—一他從昨天下午和施瓦茨伯格博士共同協力,明白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不久前他也同樣一起在看過去的報告。
史密斯博士:「你怎麼看?」
「萬萬冇想到。」施瓦茨伯格頭疼回答。
「既然已經找到這個心理問題,解決的辦法也很好做。」史密斯博士停頓會兒繼續說,「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需要確定一些事情的真偽,畢竟以她的認知心理,坦白的話未必能全部當真。」
「————」施瓦茨伯格博士看去,「你想說什麼?」
「雖然從我們的視角很好理解一見到某個人心跳加快,依依不捨和對他反覆思戀,這些是愛的情感體現。可從始自終,她的表現都不像理解這原來是愛。」
「更像是突然被人告知要說這樣的話。」
「————」施瓦茨伯格博士聽完若有所思。
確實。
她的認知仍舊過於淺薄,提起來這樣的情感臉色也冇有什麼變化,實在是不像戀愛中的少女,隻像懵懂的人記下什麼。
「不過你突然提起這個做什麼?」
史密斯博士放下手沉默會兒,他盯著坐在對麵的施瓦茨伯格博士,雖然兩個人名義上同級可實際上他的權勢比自己大很多。
而回憶不久前對方下的那道憤懣的命令——他讓與這位殺手同居的間諜來一趟本部,肯定是要問責承認全部過錯。
「我想說的是,那位間諜可能並不知道,或者說不是故意引誘她對自己萌生感情。」
「而她這次會說出那番言論,可能也是這段時間相處那位間諜看出來這個問題,於是讓她這樣提醒所致。」
史密斯博士說到這裡搖搖頭,像是對自己學藝不精卻又自以為是的自責。
「————」施瓦茨伯格博士繃不住,他低聲不悅道,「那這怪誰!」
「呃————也許是我們的錯。」
「?」施瓦茨伯格愣住。
「我們也許不該把她送到那位間諜那裡。」史密斯博士很是懊惱道,「很有可能就是這兩段環境療養導致出這樣的問題,唉,要是早點發現問題所在的話,就不至於變成這樣。」
「可她剛剛說的話你也聽見了!」
施瓦茨伯格博士並不完全同意史密斯的觀點,他哼氣怒聲說出證據,比如說毫無隱瞞的勁爆夜襲訊息,比如說明白親吻是什麼感受,這種事情如果男方不同意怎麼可能做到?肯定是有心為之在這裡裝作不知。
史密斯博士聽完緘默不言,因為確實有這種可能。
兩個人就著這件事往下深聊。
恰好這時有人來報,說禾野來到本部,兩位也便停下交談對視一眼。
雖然這個時候他們各持己見,但麵對禾野毫無疑問是站在一起,因為需要問清楚來龍去脈。
問他是怎麼把這位國家級殺手小姐給折騰這樣,變成這樣脆弱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