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22.第二次離開
一老伊萬的辦公室一棕木色的辦公桌上擺放檔案和手工藝品,旁邊的藏品櫃裡陳列著美酒與雪茄盒,作為局裡的副處長這裡自然寬闊,連菸灰缸都有專人清理。
老伊萬坐在對麵遞過來酒杯。
「別客氣。」
紅色的酒液在酒杯中搖晃。
禾野接過酒杯抿了一口,味道不錯,老伊萬這傢夥果然有好東西。
「話說怎麼一聲不吭把這件事情推給我?」禾野放下酒杯問道,「你在電話裡麵完全可以透露點訊息—我還以為是準備派我出去了。」
他都準備提行李箱穿風衣乾活了。
「哈哈。」老伊萬拍下大腿笑道,「讓你留下多待會兒多好?我為你好啦反正你前些日子的話——總之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冇必要再討論,還不如說點有用的事情。」
「比如?」
老伊萬從抽屜裡拿來地圖,並非旅遊指南上的地圖,而是局內專門繪製的帕森裡市地圖,上麵標註著培訓基地的位置。
「新建的培訓基地在南邊的樹林裡麵,之前那裡是廢棄的軍事基地駐點之一。」老伊萬手指敲敲,「這回算是重新利用起來,而這個新培訓基地的位置在遠郊,開車來回一趟要兩個多小時,你看看,好有個心理預期。」
禾野看著老伊萬手指的地方,突然感覺自己答應的有點早了。
來回八十公裡啊。
在培訓基地當教官可能冇辦法經常回家,這讓禾野有點難以抉擇起來,雖然他是想找點事情做,可不代表就完全不想休息。
「呃,你有什麼顧慮?」老伊萬皺眉。
「教官不被允許離開基地嗎?」禾野問。
「那倒不會,畢竟你們培養的學員都是一群十三四歲的孩子,說是培訓基地更像是教怎麼殺人和潛伏藏匿的學校—一這個新成立的培訓基地目的在於大量培養可用的間諜,其中成績優秀的人會被送到東部的老基地深造,那裡纔是真正的軍事化管理。」
「我明白了。」
聽到這話禾野鬆口氣。
接著繼續喝酒聊天打發時間,老伊萬告知著培訓基地的事情,他說最近這一週應該無需去培訓基地報告,因為總部還在挑選合適的教官,何況其他輔助人員和校長也需要挑選,起碼要拉起五十人以上的班底才行。
時間過去半個小時後。
禾野已經聽完全部有關培訓基地的訊息,雖然這不是一份不是朝九晚五的工作,可好在隔一天也能回家休息,連工資都打聽明白。
「那冇什麼事情我就走了。」
「好,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
禾野帶上房間門輕輕嘆氣離開,看著走廊兩側隨後決定往右邊走去,而這邊並非離開的方向,是行為觀察室所在。
禾野冇準備走,他隻是不想讓老伊萬知道自己去哪,免得又被特別關照。
白色的房間不過多時便重現眼前,隻是裡麵空無一人,值班的醫生正在翻看病歷,見到禾野出現有點意外,因為他的麵孔很陌生。
不過看見右胸口上身份標識後,醫生便收回疑惑地目光,站起身敬禮。
「長官,上午好,請問有什麼事?」
「——」禾野想了想問道,「史密斯博士在這裡嗎?我想問一下有關某個朋友的事情。」
「他?他休假了。」醫生如實回答,「最近這幾天來這裡的隻有施瓦茨伯格博士,他正在著力解決某個心理受到創傷的年輕女性,已經連續兩三天冇睡好覺了,哈哈。」
怎麼聽上去他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
禾野大抵知道那位年輕的女性是指誰,夕霧即使在本部也有著一定的保密措施,寫在病例上的隻有編號和會診醫生,像是普通的值班醫生也無法瞭解全貌,頂多聽說過風言風語,知道那是特殊人物。
「話說你為什麼要笑?」
「呃——抱歉,我比較喜歡史密斯博士,那個跋扈的老頭實在讓我討厭。」醫生搖搖頭說,像是個敢愛敢恨的人,「何況史密斯博士也是我的半個老師。」
「好吧,那情況怎麼樣?」禾野問道。
醫生想了想拉開抽屜,這幾份記錄可以提供給這位長官看一上麵詳細登記了「行為觀察室」
裡每天進入的人數和持續時長。
像是到今天早上為止,觀察室還冇有一個人進入所以空白。而在昨天有兩個人使用了行為觀察室,其中第一個人是半小時,第二個人使用時間是十分鐘。
禾野分辨出來第一個人應該是夕霧。
「那位黑髮小姐的情況比之前要穩定很多。」醫生自然地說道,「不過也在變得糟糕,施瓦茨伯格博士已經在考慮要不要使用顏麵儘失的辦法。」
「噢,說到這裡我得保密了,因為那位博士應該馬上就到了。」醫生看眼時間表。
禾野站在旁邊決定等待。
不過多時,那位跋扈的老頭」就出現在這裡,身後跟著他的助理。
值班醫生像是從冇有說過他的壞話一樣,麵不改色地看著書籍沉默,而禾野自然也不會去拆台,隻是第一次和這位老頭見麵,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這位是?——」施瓦茨伯格博士看向旁邊的醫生,冇能與他對上視線。
「你好,我是索菲婭一起執行過任務的隊友。」禾野主動自我介紹伸手。
「——」施瓦茨伯格博士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禾野最後頷首,「什麼事情?」
「嗯,我想問問她的情況還好嗎?前些日子組織說她的心理創傷嚴重,於是安置在我的周圍,讓我儘量照顧著她的日常生活,那幾天我看著她情況好轉些許,隻是後麵組織的人又來接走她,所以我想知道她恢復的情況怎麼樣?」
禾野說到這裡有點忐忑,那三天他真的可謂卑躬屈膝,已經儘力滿足所有要求。
夕霧離開的時候應該冇有不滿,禾野希望組織能解決她的心理問題一畢竟到現在禾野都冇有挑明那份感情的真實形狀,就是想等待組織的大手撈起來自己。
否則,挑明的話,就冇有回頭之路。
除非到時候隻有這種辦法能安撫她。
施瓦茨伯格博士聽到這裡搖搖頭,他今天早上來的目的就是打算整理下檔案回家。
因為別說恢復的怎麼樣,比昨天好都算勝利。
這是他第五天著手治療心理問題,而這位殺手小姐的問題越發嚴重。
疑難雜症莫過於此。
不過好在是有問題的頭緒,施瓦茨伯格博士正準備實施這個方向的計劃,看看再把夕霧送回去的話——就算冇能看出什麼,最起碼按照史密斯博士的要求做的話,這樣也能讓她的精神恢復再很多。
「不好意思,我們還是冇能解決她的心理創傷。」施瓦茨伯格博士看向麵前的青年,不動聲色地打量全貌。
這是他第一次和禾野見麵。
思緒紛展開來,而後隻是短暫的對視,施瓦茨伯格博士用客氣的語氣說道:「不過,你就是她的前隊友嗎?不用擔心,至少我們在她這次回來後,已經確定她待在熟悉的環境裡,壓力能緩和很多,這讓我們找到部分解決問題的頭緒。」
「這樣嗎——」
禾野感慨,明白這次還是冇能解決問題隻是找到方向。
聊了兩三句後,禾野正準備告辭離開時,卻被施瓦茨伯格博士挽留一因為他正準備讓人把夕霧送回禾野這裡,畢竟幾天都未見成效便放棄掙紮。禾野現在來剛剛好,省得讓他再喊人跑一趟。
「嗯,我知道了。」禾野冇有抗拒。
「那麼之後我會讓人找個時間登門再訪。」施瓦茨伯格博士示意。
之後結束跟施瓦茨伯格博士,他身後的男助理帶著禾野向修養室裡麵走去,乘坐電梯達到樓頂,這裡有光照有遼闊的客廳,還有專門修建的室內遊泳池和空中花園。
禾野跟隨著男助理,來到某個房門前。
敲響房門。
時隔多日的再次見麵,禾野看見了她坐在窗邊發呆,那是心思單純的黑髮姑娘,這幅畫麵令禾野想起來之前記過的幾句話—一單純之人的情緒像晴雨表,開心時會毫無顧忌地笑,委屈時會不自覺撇嘴,心事全寫在臉上,她們不擅長也不會隱藏自己的真實感受。
所以冇對上視線之前,禾野看見的像是童話故事裡被老巫婆鎖在塔頂,鬱鬱寡歡的公主。
對上視線後。
如同一泓清泉,其澄澈見底。
她真的愛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