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23.妮可的回合
禾野現在很惆悵。
時間一晃而過,夕霧回到公寓已經是day6—這六天以來表麵上和往日無異,請來的家教老師定時來家裡麵教妮可學習、名為安娜的女僕隔三差五打掃衛生,禾野也擼起袖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處理家中大小事物,在度過平和又枯燥的日常。
但事實,並非如此。
早晨九點,盥洗室裡麵,彷彿偷情之人的隱秘角落,**細語那般呢喃輕聲。
「萊昂,我想要獎勵。」
有人緊緊貼近手懷抱於背在耳畔低語。
禾野抿了抿嘴唇,隨後接受命運悲痛地閉上眼睛。
甚至還有幾分無奈的享受。
盥洗室的門禁閉著,明明屬於禾野的家卻像是偷情那般見不得光。他的脊背靠著牆壁,麵前是眼神夾雜渴望和懵懂的夕霧,再無需多言的下一步。
此時此刻,妮可正在客廳澆花。
「哼啦啦~小花小花快快長大。」
心中萌生的背德感,大抵就來源同處一個屋簷下卻完全不知情的妮可。
總而言之無暇顧問,對方迎上來的溫熱的輕柔觸感,那是唇瓣的相碰,那是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的kiss。
禾野不知不覺習慣這樣的觸感。
甚至不再生出牴觸。
會心想她這次冇有僭越吻得很好。
片刻後相吻慢慢分離有人喘息,十多秒的屏住呼吸像是傾覆一切,夕霧心滿意足的抿著嘴唇,回味那迷戀的感覺。
禾野無感情拉開盟洗室的門,隨後她先一步出去。
腳步聲遠去。
「索菲婭姐姐,你看看這花。」
「嗯。」
禾野站在原地摸著良心。
自打從施瓦茨伯格博士那裡回來後,夕霧就學會了將親吻比作獎勵—並且從之前的一天一次到一天兩次,乃至現在早上十點就在盟洗室裡麵表達感情,這讓禾野有點受不了了。
天知道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禾野是想拒絕的,但是又想到一切因自己而起,隻好默默承受這份苦難。
好在目前禾野已經找到解決她心理問題的辦法,那就是靠這樣的親吻讓她變得心中安定—至少她晚上能夠安睡,至少白天不會嘆氣,隻需要一個輕柔的吻就可以解決的疑難雜症。
可禾野在想這真的對嗎。
未免太對不起自己的內心了。
滿足著她想要親吻的需求某種程度上這也是縱容她對自己的感情,而那份感情在這樣的肢體接觸下,保不證會讓她滋生出更強烈的感情。
萬一之後又要更進一步怎麼辦?
雖然她是白紙不代表不會學習,就算不懂親吻的含義可生理上的愉悅也會告訴她這樣很舒服,不然她也不會這樣頻率如此之多的索求,都把禾野給弄得不知所措。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認。
這樣的和異性相吻也是第一次,嘴唇的觸感已經留下灼熱的刻痕令他有幾分錯亂,拋開那些名頭和過往不談,光看外表夕霧是相當漂亮的禦姐。
胡思亂想間,禾野已經隱隱意識到自己最後的結局。
恐怕隻有向組織坦白真相。
不過在此之前,禾野覺得自己要先和夕霧解釋清楚,一直冇有回答的問題,她想要知道的愛到底是什麼含義。
興許就在這個月,在她回去之前解釋清楚。
否則在這樣拖下去不僅會釀成未知的可怕後果,更糟糕的是禾野對不起自己的內心,他看不過這樣喜歡著自己的姑娘矇在鼓裏,之前一直猶豫,隻是還放不下洛莉絲,但經過這幾天的拷問,禾野已經意識到自己和洛莉絲恐怕日後再無相見之日,既如此,何不認真對待眼前人。
胡思亂想間,妮可抱著要洗的毛絨熊推門而入,發現禾野站在這裡長籲短嘆,令她有點摸不著頭腦。
「先生?」
禾野見狀隻好連忙捧起冷水洗把臉,然後裝作無事發生地帶過:「呼——冇什麼,有點冇睡醒。」
「是不是發燒了?先生你的臉有點紅。」妮可麵露擔憂,「讓我摸摸看。」
妮可說著踮起腳尖就摸向禾野的脖頸,然後又摸著自己的額頭,仔細感受,隨後嗯嗯沉思了好一會兒鬆口氣。
「應該是我誤會了哈哈。」
禾野心中似有背德之感在敲打。
繃住表情甩甩手上的水推門而出,禾野隨後關上門靠著牆壁,他知道妮可的態度也是個問題,在坦白之前還要先和妮可說——不知道施瓦茨伯格博士什麼時候會派人來接,不過他應該會先打電話通知,總之事情還需要妥善處理。
想到這裡,禾野看向腕錶。
今天約好要去間諜培訓基地,該開車去那邊報導了,不知道那群學員是否好教導。
「我出門了,應該晚上再回來。」
「好的先生,我會做好晚飯的!」妮可從陽台上探出頭,拿著衣架準備掛好擦乾淨的毛絨熊,「記得早點回來!」
「萊昂,再見。」
「嗯,我知道了,再見。」
一露比家的麵包房一早晨的街道熙熙囔囔。
來往的路人為著生計奔波。
街角的麵包房裡麵,櫥窗玻璃因為水汽而略顯模糊,推開那扇會發出清脆鈴響的木門,裡麵瀰漫著香甜的氣味,混雜著烘烤的小麥粉麵包,雞蛋和黃油的濃鬱奶香。
某個櫥櫃前,繫著圍裙的少女。
露比正在擺放著麵包的位置,讓它們看上去排排整齊賞心悅目—可手上的動作忙碌,她心裏麵卻是心不在焉。
「叮鈴。」
這時門鈴聲響起。
「歡迎光臨。」露比乾巴巴地喊出一聲,毫無感情隻是應付,家裡的麵包房就她和奶奶照顧,現在奶奶在後廚烘烤麵包。
「早上好露比。」妮可倒是聲情並茂地打招呼,「我想買點昨天那種可頌,現在有出爐的嗎?」
「冇有。」
「耶,怎麼這樣?難得先生說它好吃,我記下來準備今天的晚上回來犒勞他的。
「因為還冇做。」
',「討厭。」
妮可冇好氣地哼哼一聲,覺得這個住在對門的朋友真是愛繞彎子,接著又問了嘴還要多久做好,露比表示就等奶奶端出來那一爐麵包別急。
「我知道了——那我看看別的吧,你這裡有薄荷口味的麵包嗎?」
「薄荷口味?誰家喜歡吃這種麵包。」
「冇辦法啦,我倒是也覺得奇怪,不過索菲婭姐姐喜歡吃——」妮可絮絮叨叨,來到露比的身邊幫她整理麵包擺盤。
其實這幾天以來,即使禾野有意隱瞞,但住在一個屋簷下怎麼可能冇有發現。妮可都發現隔壁的房間快要變成空房,索菲婭姐姐根本不回家,反倒是家裡麵的書房多出來被褥和枕頭,顯然有人晚上有人睡在這邊。
之前還以為不會住在一個屋簷下,現在已經束手無策頗有認命之感。
想到這裡,妮可撇嘴嘆氣。
「唉。」
旁邊的露比似有同感,撇嘴嘆氣:「唉。」
「你乾嘛嘆氣?」
「隻是想到鬱悶的事情——我的朋友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誰?你喜歡誰?」妮可這一刻的好奇勝過安慰。
「早晨踩著自行車送奶的那個霍克,你冇看見過他的模樣麼?強壯的身材,陽剛的臉龐,讓我一見鍾情了!」
「我家不訂牛奶——」
「好吧那冇事了,認識他是在半年前,他路過麵包房會來買麵包當早飯,我會和他聊天,一來二去和他就熟悉了,但是兩天前他突然跟我說,謝謝我的好意但是他有喜歡的人,他努力打零工就是為了攢錢上大學,陪莫麗希一起進修學業!我好羨慕!我好嫉妒!
我要和她絕交!」
「——」妮可感覺自己聽到驚天動地的大八卦,默默嚥下唾液,思來想去決定去找後廚的露易絲奶奶聊天,縮縮脖子走去,打定等麵包烤出來就走人。
「不準走。」露比眼疾手快抓住。
「——」妮可被抓住衣角,「你要我留著乾什麼。」
「聽我倒苦水!酷酷酷氣死我啦!」
「這有什麼好氣憤的——」妮可說出這句話心中不免暗暗抽疼,但她已經說服自己所以真的這樣覺得。
露比冷哼一聲:「他們肯定會做這樣那樣的事情!」
「什麼這樣那樣的就是?」
「就是這樣那樣的事情啦!在冇有人的角落裡一起親吻,在漂亮的花田裡約會,然後互相寫著情書,更加糟糕的是在某個氛圍合適的午夜,玫瑰花都要凋謝!」
「——」妮可有點跟不上她的思路,沉默會兒問道,「這些都指什麼?雖然前麵的親吻我聽得懂———可是後麵是什麼意思?」
露比大吃一驚,這一刻忘記怒罵那兩個可惡傢夥:「你不知道?」
「確實不知道。」
「好吧,我需要讓你長點見識了。」
露比語重心長地說,決定借給妮可兩本書教會她一些大人世界裡的暗語。她知道這個新搬來的朋友之前冇有上過中等學校,但也冇有因此看不起她,畢竟自己也是隻唸完低等學校就去麵包房裡繼承家業了,好在因此也有大把時間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