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21.尋找教官
坦白地說，接到電話時禾野很慌。
老伊萬的電話打來讓自己去到本部，禾野心生悲催，畢竟夕霧在那邊已經四天冇有訊息，現在突然讓自己去本部報導，很難不聯想到東窗事發吾命休矣的場景。
禾野已經在想該怎麼坦白從寬。
不過聽到後麵，禾野聽出老伊萬的語氣不顯得急切，隻是讓禾野明天有空過去就好一不過要在下午五點之前來，因為那之後他要回家和老婆女兒吃晚餐。
「總之，不是要緊的事情？」
「算要緊也不算要緊吧。
「我知道了。」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冇有明說什麼事情，因為兩個人的身份頗為敏感，有很多事情都要求去到本部才能說。
禾野懸起來的心已經放下，放下電話後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默默走神。
雖然老伊萬不是因為夕霧的事情而找自己，可是四天冇見到她不知道情況怎麼樣，禾野還是擔憂她的，如果這次送回本部能夠把她的心理問題解決再好不過——
胡思亂想間，腿上爬來一隻白貓。
家裡麵現在冇人，就禾野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妮可去和她的朋友們在一起。
「喵。」
手摸著貓咪的毛背，片刻後對方跳走。
想來是不擅長擼貓。
禾野長舒口氣取下領帶，決定去洗澡更衣好應對明天的事情。他準備早上就去拜訪老伊萬，因為明天根本冇有安排，自打休假後每天都是無所事事。
甚至他連為數不多的家教都冇做了。
雖然禾野懂很多物理和數學知識，畢竟是正兒八經的本科生，可是在這個世界他冇上過大學，B國的學校考察的科目除開數學還有古典文學、地理、類拉丁文這樣的科目。
這方麵禾野真的乾瞪眼。
為了能在明年春季通過聖瑟薇婭文法學院的入學考試，禾野便請來專業的家教老師來教妮可學習，有望日後成為窈窕淑女。
這樣的人生應該不算有遺憾。
晚間的燈光在街上通明，浴室裡的水聲嘩啦嘩啦，空無一人的客廳裡小白貓舔著貓爪，直到家門插入鑰匙。
「我回來啦！」
妮可推開家門回來興高采烈。
禾野走出看眼牆壁上的時鐘，隻晚回來半個小時，他已經洗完澡穿著單薄的睡衣，應聲打招呼後便衝好兩杯熱牛奶，喝完就準備上床休息。
翌日清晨。
第二處的處長辦公室內。
戴安森處長正坐在沙發上，與他相伴的是老伊萬，兩位第二特別行動處的高階長官正在推杯換盞，聊著國家大事。
「元首這個命令很有深意啊。」戴安森處長說，「現在戰爭已經打響，四處都需要用人，隻是我們第二處能夠使喚的人也不多，你心中有合適的人選嗎？」
「有是有，不過得問問人家的意見啊。」
老伊萬用手指抖抖雪茄，披靡萬分好似眉飛色舞，隨後看向桌上那擺放的重要檔案—關於間諜培訓基地信任教官一事。
帕裡森東部是一片森林，CORE的間諜培訓基地就坐落在裡麵，因為近來戰爭打響的緣故需要用人，元首下令再提升一波間諜人員的儲備量，以防不時之需。
然而教官的人選是個問題。
能夠擔任培訓基地的教官都必須是精英中的精英，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培養出來的間諜優秀且忠誠。
戴安森的手指點在紙張上，這是某個間諜的檔案，照片上男人長相英俊，眼角眉梢不露凶氣，戴著金絲眼鏡框。
「馮·施特勞斯，九年的間諜經驗，由克勞斯培訓出來的頂級間諜之一，對於跟蹤和隱匿行蹤很有一套，他當教官怎麼樣？」
老伊萬搖頭：「雖然他做事滴水不漏，搞情報很有一套，但那都隻是對女人，他怎麼弄來情報的你難道心裡冇數嗎？難不成要我們的學員都在潛伏前，還先帶上那些文縐縐的書籍、紅酒、還有好看的珠寶戒指？」
「嘿！別搞笑了，你總不能真讓我們的學員在學潛伏之前怎麼學泡妞吧？！
老伊萬嗤之以鼻地說。
戴安森處長回憶起歷來看過的任務報告，隨後唉聲嘆氣地將他這一頁的檔案紙翻過。
下一位是個氣質漠然的女人。
照片上的她麵無表情，雖然相貌出挑，然而眼神彷彿人偶般空洞。
「菲莫娜，同樣在A國潛伏了六年，她對於暗殺術很有一套，無論是是使用毒藥暗殺還是近身暗殺，均無失手。」
老伊萬語重心長，看著照片上的女人不寒而慄道：「雖然我承認她是個優秀的暗殺者，可是讓她去教我們的學員恐怕會還冇做任務前就留下心理陰影吧？這個女人隻有在殺人的時候纔會露出笑容，對其他的事情一概提不起興趣。」
「甚至報告中寫過她會為了暗殺目標先出賣美色，然後在床上看著對方從征服的一方到跪地求饒，最後冷笑地將對方折磨死——」
戴安森聽到這話同樣不寒而慄，想到那樣的場景隻覺得心理變態，怕是教學員戰鬥技巧的時候學員要先被狠狠折磨一番。
「你說得對——」
再度翻過然後到下一頁。
照片上的男人年近四十，長相中等，穿著樸素的平民衣服，留著海藻般淩亂的髮型，酷似從海底爬上來的水鬼。
「海因裡希，噢！」
戴安森處長看見這個人的瞬間，頓時喊出聲，接著手指重重地敲打在桌麵上認真說道，言語中有喜色。
「海因裡希，十多年的老間諜，無論是潛伏跟蹤這類間諜必備的技巧，還是近身格鬥槍械射擊這類戰鬥技巧，都出類拔萃！同時在組織裡的心理檢測指數穩定在七十分以上，品德有保證。」
老伊萬看見這個人，同樣眉眼一挑：「確實。」
「嗯，那你也覺得不錯話—」戴安森處長頷首示意。
老伊萬抬起手止住，雪茄的煙線在半空劃出弧線，他惆悵地說：「可是他現在人在聯合北部回不來——你忘記五個月前傳回來的電文了嗎？
北陸戰爭我們遲早捲入，元首已經加入其中一方，所以派遣他帶隊深入探查情報，可後麵傳回來的電文就是失去聯絡，連他的生死都未卜啊！」
老伊萬說到這裡萬分感慨，重重地搖頭，像是為老友逝去的同情。
戴安森臉上掛不住了。
欲繼續往下翻過檔案，選出其他更加合適的間諜，結果發現不是比上不足，就是比下更爛，戴安森處長很難說有合適的人選。
「唉！」
五分鐘後，戴安森處長放棄了。
紙張淩亂地丟在桌上，上麵的人不止是有間諜這一層身份，還有嗜殺成性的瘋子和沉默寡言的悶葫蘆等等，可謂是百花齊放。
「我們的間諜不是心理有缺陷，就是有著自己的小癖好，難道就冇有一個間諜技術和心性都十分匹配的間諜人選嗎？」
戴安森處長望天長嘆。
老伊萬：「多羅夫。」
戴安森處長沉默半晌憋出一句：「再加一個對擔任教官感興趣——」
老伊萬聳聳肩膀唏噓：「那我們似是無人可用。」
兩人聊到這裡相望一眼，心照不宣的暫時結束對話。戴安森處長默默收拾著桌上的檔案紙，將它們整理疊好，準備重新放入皮革檔案袋中。
老伊萬看著腕錶掐著時間，心想應該快到了。
恰好這時，房門被敲響。
「請進。」
戴安森處長出聲允許進入，他剛剛好將紙張收好，放入桌下。
「戴安森處長，許久不見。」禾野握拳輕敲胸口行禮示意，「還有伊萬副處長。」
戴安森處長見到禾野走來很是驚訝，正準備詢問時，卻是錯愕想起什麼看向旁邊的老伊萬，欲言又止。
而老伊萬像是就等著戴安森的這個吃驚的眼神。
「咳咳——坐下說話。」
老伊萬抬手示意，因為禾野顯得太正兒八經，實在是有點不適應。要是私下的話他肯定不會這樣。
但戴安森同在，正經點也冇錯。
「好的——謝謝。」
禾野現在一頭霧水，因為他是被老伊萬叫來的，結果轉一圈人冇找到反而來處長這裡溜達，實在是太奇怪了。
禾野坐在沙發上後，老伊萬拉家常。
「噢我的老朋友，回來之後感覺怎麼樣？」
禾野聽到這話不太明白，思來想去決定先說組織好話，那必須的組織待自己恩重如山一一隻是，本來不算忐忑的心現在都有點忐忑，該不會還是東窗事發先慢慢套自己話吧？
「過得很好，每天都在休假。」禾野停頓片刻說，「住在公寓單間很寬闊都讓我有點不適應了。」
「嗯，那就好。」老伊萬眼神暗示，聳著好幾下右眼皮。
禾野冇get到隻是沉默，心想老伊萬的右眼皮怎麼直跳？他這是有災難啊。
這時沉默已久的戴安森處長咳嗽兩聲，望向禾野直白地詢問道：「其實最近元首有命令，要擴建培訓基地，培養更多的間諜，所以原本的教官人手就顯得有些不夠，局長讓我們選幾個合適的間諜過去當教官——」
「剛剛好你來了，我也正準備找你。」
「你有當教官的打算嗎？」
戴安森慢慢地詢問道，看向禾野內心已經有些難耐。
坦白地說禾野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隻是他剛剛一直冇問的顧慮就是，前些日子元首對他的嘉獎太過盛大，名聲在外，戴安森不想勞煩基地教官這樣的小事情，對這個如此年輕且前途無量的年輕人。
不過眼下，既然是老伊萬把他找來。
那麼就說明他有這種意向。
這是好事，起碼第二處（特別行動處）挑出來了教官，不必受到局長的苛責，壓力來到其他未能給出教官人選的處裡。
而且禾野作為教官是絕對合適的。
隱匿或跟蹤、射擊或技術偵查這類間諜必備的技巧，他已經錘鏈多年能夠勝任，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理狀況和思想，在有記錄的報告中他一直是最正常的那一位，這也是為什麼最初會安排他負責國家級殺手小姐的同行任務，因為組織相信他的忠誠。
作為教官本身需要有精湛的技術外，更重要的是品性和思想，因為這是在培養間諜，需要灌輸思想。
「——」禾野聽到這話有點震驚。
教官？什麼鬼？
他來這裡都想出好幾種可能，結果居然的提這種事情—禾野朝老伊萬投去疑惑的目光，而他看眼戴安森，猶豫會兒還是隱晦的暗示。
「好吧，擔任教官培養一期間諜少說需要半年的時間，這段時間可能都冇辦法離開帕裡森。」老伊萬吸了口雪茄，「呼，對於你這樣的人纔來說有點埋冇，但是冇辦法，我找你來隻是出於無奈，畢竟前些天我自己看過人員檔案，可以選擇的間諜實在不多。」
「——」禾野聽出他的暗示。
擔任基地教官就可以不必擔心被外派任務出勤，可是，對於禾野這樣的間諜來說未必管用，畢竟他是屬於「好用的間諜」那一類，任務到來之際可能直接被派出。
不過要問禾野想不想多留在這裡的話，他肯定希望多休假一會兒，至少等到妮可考上學校就放心了。
「戴安森處長也正為這件事情犯愁。」老伊萬又強調示意。
戴安森點點頭：「是啊，有點難辦，畢竟合適的間諜不一定來，而不合適的間諜有不合適的理由。」
禾野怎麼感覺這兩人在麵前唱雙簧？
總之，討論了十多分鐘後。
禾野姑且同意下來，因為他也實在在家閒得無聊，都在數盆栽葉片的數量打發時間，擔任教官不僅能找點事情做，還能多領點薪水存起來，日後也能留給妮可用。
「那麼，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禾野姑且同意下來，因為他也實在在家閒得無聊，都在數盆栽葉片的數量打發時間，擔任教官不僅能找點事情做，還能多領點薪水存起來，日後也能留給妮可用。
「那麼，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戴安森處長長出口氣，朝禾野握手示意，了決心頭一件大事，心裏麵已經笑得合不攏嘴，可繃著臉沉穩如磐石。
禾野也伸手與他相握。
片刻後，和老伊萬一起告辭處長辦公室，二人相視一眼。
現在冇有外人終於可以正常聊天，禾野看眼老伊萬邊走邊聊，回到他的辦公室裡麵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