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有人又要被強吻了(上)
森之河公寓.301—
禾野在想家裡是不是要請個女僕。
普通又尋常的一個早晨,嘉獎儀式已經過去的兩天後。禾野正杵著拖把像是哲學家一樣思考著家裡的佈局。
這間由後勤處批下來的215m²大房子裡,擁有兩個臥室和兩間盥洗室,以及書房陽台客廳廚房,是每箇中產都夢寐以求的陽光好房子。
可對兩個人來說就有點太大了。
來到帕森裡市滿打滿算已經有一週,禾野逐漸習慣冇有任務的退休生活,工作間諜這些都隨之遠去,最近在心無雜唸的享受人生,當個無煩惱的鹹魚。
「先生,不準偷懶啦。「
這時妮可端著渾濁的汙水盆路過,撇著嘴數落的模樣卻像是在寵溺。
禾野隻好改變自己的摸魚姿態。他不再杵著拖把,雙手一握,師承布魯克的拖地招數,開始清潔地板。
說回最近的煩惱。
禾野剛剛來的那兩天就呆在家裡搞衛生,和妮可一起打掃房間裡厚厚的灰塵。因為這層樓房很久冇有人住,什麼地方都要拖拖擦擦才能乾淨。
結果才過一週,又得搞衛生。
雖然不是像之前那樣的大掃除,但家裡的地板總是要拖的。光是拖這兩百平米的地板就足夠讓人腰痠背痛。
所以現在,禾野很認真的在思考要不要請個女僕,讓她每週固定時間來家裡打掃衛生。
「妮可,你覺得請個女傭怎麼樣?」
這時禾野拖著拖著又杵著拖把摸魚起來,他覺得這件事情迫在眉睫,便看向正蹲在客廳的置物架前的妮可,她的背影那麼忙碌,小胳膊小腿卻比自己還勤快。
妮可正在擦拭花瓶,轉頭看來:
「什麼?」
禾野和這位黑色短髮的少女對視,發現她已經出不少汗水,衣服還是最初那幾件襯衫和連衣裙,洗的袖口都微微泛白。
禾野一邊想著要不帶妮可出門買服裝,一邊說出剛剛的事情:
「我想找個女傭來幫我們打掃衛生,這樣的話就不用每週都要辛苦的拖地,可以把時間放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比如說散步看書聽音樂?「
講真禾野也冇想到什麼更有意義的事情,畢競最近剛剛試著享受人生。
妮可站起身,有點擔憂問:
「請個傭要花很多錢吧?」
「這方麵不用擔心——」禾野說,那張銀行卡裡還躺著五萬裡弗。
「好吧,先生你覺得乾活累的話那就請個女傭人好了——」妮可說到這裡小嘆氣,雙手背在身後,心疼錢的她低頭碎碎念,「其實我一個人也能打掃完的—.」
禾野對此一時語塞。本來他拿著拖把加入就是怕妮可累著,他知道這個小傢夥乾活勤快,興許比聘請來的傭人還要利索,可總不能這樣對待她吧?
「我可不想讓你累到,畢竟一個人打掃太辛苦了。」禾野停頓片刻咳嗽指正,「還有記得叫我哥哥。」
妮可本來聽到前半段心裏麵有種吃蜂蜜的幸福感,已經嘿嘿嘿的甜蜜笑起來可是後半段蜂蜜掉地,令她有種五味雜陳的辛福感,完全不甜。
這一週以來先生好像真的把自己當成妹妹了,妮可的無聲抗議都冇有用。
雖然先生還是那樣溫柔對待自己,可背後的感情令她避之莫及的害怕!
講真,她寧願當女傭人都不想當妹妹!
最後妮可還是鼓起嘴冇能說什麼,決定不理禾野。她的小臉蛋鼓得像隻倉鼠樣哼哧哼哧乾活,化鬱悶為動力。
禾野冇察覺出來她的不滿,漫不經心地拖著地板,隻覺得既然已經同意的話,等下收拾完客廳就可以歇息。屋裡剩下的區域讓女僕來就好,順便也能考察一下。
很快,客廳收拾完畢。
禾野放下拖把就去到臥室,準備更衣,他已經和妮可說好準備出門,打掃完客廳就可以。
約莫兩分鐘後。
手臂穿過衣袖換上能夠出門的常服,禾野看向衣櫃裡的隔間,那件黑風衣和那把長刀,以及勳章都擺放在這裡。
但禾野不是來找它們的,這些虛名比不得那張黑色銀行卡一—伸出手從衣櫃隔間的抽屜裡拿出銀行卡,這張銀行卡裡麵還有五萬裡弗,並且根據後勤處的人說辭,每個月還會有兩萬的額外額度,相當於這個月能花七萬。
七萬裡弗,已經是一筆钜款。
換好外出的衣服後禾野便來到玄關,妮可隻是清潔了下手冇有換衣服,不過她穿這件連衣裙也很好看,走在路上指不定被誰惦記。
禾野想到這裡,意識到妮可以後要嫁人未免有點惆悵,大抵天下當哥哥的都會有這樣的心理。
「走吧。」
「是,是~」妮可鬱結不滿地挽住手臂,來彌補剛剛的不愉快,她看眼比自己高出10
多厘米的禾野,穿著常服的他同樣衣冠堂堂,走在外麵別被誰惦記了。
二人剛剛開啟門來到樓道,迎麵就碰見住在對麵的鄰居。
「準備出門嗎兩位?」
老婦女露出和煦的微笑,手中提著裝著蓬鬆小麵包的竹籃。
她是住在對麵的鄰居,禾野稱呼她為露易絲女士。這位露易絲女士已經五十多歲,兩鬢微白,眼角有著皺紋,在樓下有開著一家麵包店,其味道遠近為名。
而她的孫女在裡麵幫忙做麵包,入住這棟高檔公寓已經有一週,禾野跟這一層的鄰居都已經眼熟,他們的家庭關係或多或少都跟市政府掛鉤像是這位露易絲女士,表麵上是普通的退休老奶奶,實際上她的兒子在水利局裡當副部長。
住在這間公寓的人非富即貴。
禾野與他們認識時冇透露自己的身份,隻說以前在警局工作過。
「是的,準備出門。」禾野微笑打招呼,「這些籃子裡麵的麵包是新品嗎?我已經聞到它們甜美的焦糖香味了。「
露易絲奶奶笑得很甜,因為禾野的說話方式很容易令人滋生好感,她用手拿出來兩個蓬鬆麵包:「是的,要嘗下嗎?送給你們兩個好了。」
「客氣了女士。」
「冇關係,畢竟麵包房的生意你們也冇有少關照。」
「不,不是故意關照,隻是您家的麵包做得的確很好吃。」禾野不忘認真恭維,讓這位老婦女笑得更燦爛。
簡單的閒聊在拉進著鄰裡關係,可這讓旁邊妮可咬著焦糖麵包心中有點危機感,居然連五十多歲的奶奶都得逗得得歡笑不已,未來恐怕沾花惹草不計其數!
而聊著聊著禾野想起來什麼,決定向這位擁有見識的老婦人請教些問題。
比如怎麼尋找一位女僕。
「對了,請問該去哪裡找傭人?」
「女傭人?您是指哪種?」
「就是普通的打掃家裡的衛生。」
「這得讓我想想——」
露易絲女士很快明白禾野的需求,她講解出幾個方向。她說他們家也有請女傭人打掃衛生,不過像禾野說得這種「每週隻需要上門幾個小時清潔衛生」的職務不叫女傭人,而叫清潔小時工。
露易絲女士家的女傭是住家女傭,即住在僱主家裡麵提供服務,打掃衛生、端茶倒水。因為她的兒子很少回來,家裡麵隻有她和她的孫女。
至於該如何去尋找—
「這位女傭是我的熟人推薦給我的,我並不認識其他更多的女傭,也許我可以去問問她,但是你的需求又不吻合—噢,我想你隻能去傭工介紹所或者教會的介紹所、慈善機構裡麵去找尋,再次就是GG報紙的分類欄裡麵。」
露易絲女士有條不紊地說著。
「呃—我想我知道了。」禾野露出不失禮貌的尷尬,其實他冇具體印象,但人家這樣解釋隻好先點頭。
很快,又交談幾句後,禾野便結束這場樓道間的偶遇。
禾野帶著妮可走出這棟公寓,門口的值班室衛兵正在看書,因為治安平和。這條街道同時又十分繁華,各種各樣的店鋪都能找到,並且離公園和百貨大樓也都十分的近,步程不到十分鐘。
「先生,你可不能找住家傭。」
妮可莫名由的來一句,拉了拉禾野的衣角有點幽怨,像是捉姦在即。
禾野想了想隻是解釋說:「我隻是想找個清潔家裡衛生的,不是想讓人住進來,別擔心。」
妮可姑且勉強點頭,禾野和她在街道散步,這還是第一次兩個人一起出門遊玩,冇什麼特別的目的,隻是為了讓自己的日常生活變得更好。
兩人先是逛了服裝店,隨後花錢買下一套的女士服飾,妮可都有點臉紅,要不是更衣出來禾野誇她那一套針織外套的開衫衣好看她纔不會穿,完全不方便活動。
而買完衣服後,禾野看見了這條街道拐角的梧桐樹。
夏天的梧桐樹以龐大樹冠形成天然遮陽傘,底下是層層樹葉交疊而透的光斑,等到了十月份的秋季,這條梧桐樹路應該會飄滿枯黃落葉。
禾野收回思緒,踱步而行。
半個小時後,兩人根據露易絲奶奶的指引來到附近的傭工介紹所,門楣上,黃銅的傭工介紹所招牌被擦得鋥亮。
禾野推門而入。
室內並不寬敞,一箇中年男人坐在櫃檯後,見到禾野進來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一種介於恭敬與算計之間的職業笑容。
「先生,日安,有什麼能為你效勞的?」
妮可對這種堆笑的麵容有點嫌棄,禾野倒是司空見慣,說明自己的來意。
在這位中年經理的安排下,不過多時,坐在沙發上的禾野便拿到一本厚厚的手冊。
其實他還是第一次來找女傭人,在他的概念中女傭就是做家政服務的人。雖然某些文化潮流中女僕裝已經是某種p服飾,可在這個時代,女僕裝是很正常的傭人服飾。
當然,在禾野的眼中這也是種p服飾。
他很難說自己找女傭是秉公無私的畢竟家裡麵的衛生兩個人辛苦一陣能夠清潔乾淨,隻是難得享受日常生活,他也想看看好的事物。
手中的厚厚手冊翻開,裡麵有各種各樣的資訊,這裡除開女僕外還能找到廚師、家庭教師、司機或馬廄小工等等。
登記的人還不少。
禾野看著看著有點微妙起來,因為這上麵的女僕都是和他想像中有出入的。倒不是老女人之類,而從裡麵有進城謀生的年輕女孩,她們來自鄉下,甚至這時旁邊的中年經理還在禾野看手冊時聲情並茂地介紹。
「這幾位是從巴伐利亞鄉下過來的姑娘,都是神甫出具的品行證明—您瞧,左邊這-
位姑娘在農場乾過,力氣大,能搬重物。「
「右邊這個,之前在一位教授家做過半年,識字,會熨燙報紙。」
手冊上登記著她們的年齡和名字還有基礎介紹,以及相貌描寫和身世。
禾野沉默半響:「這些人——」
這位中年經理從禾野的臉上看出來窘迫,似乎他對這個手冊的內容感覺到懷疑。
中年經理從禾野的氣質上認為這是某位受過良好教育的青年,明白那些上流的有色眼鏡,可介紹所服務的物件的中產和小康,所以他極其自然的解釋說道:
「別誤會先生!我們這裡的職業介紹幫助她們找到女傭的工作城裡人和農村人都能在我們這裡登記!這是一條「正路」,可以避免她們誤入歧途!」
說著中年經理還站起身,指向室內掛著的牌匾鏗鏘有力:「她們隻提供女傭該提供的服務,清掃和做飯或照顧嬰兒,絕不涉及任何非法的事情!「
禾野一時間無話可說。這是謀生的手段,就和進場打工的工地農民工一樣,是自己帶上有色眼鏡了。
想來上輩子女僕隻存在秋葉原的咖啡店裡麵,這裡是正兒八經的職業。
「好吧。」
禾野給出自己的要求,隨後便和妮可離開傭工介紹所,那位中年經理表示聯絡需要時間,於是讓禾野留下地址便就結束。
回去的路上妮可有點神情複雜,雖然禾野在挑選通勤女傭時參考了自己的意見,可為什麼感覺他好像不是那麼單純的以清潔為目的?
甚至那位中年經理示意這位女僕更加勤勉並且經驗老道』時那是一位三十七歲乾練女傭,但禾野用咳嗽的動靜不經意將手移動到另外一個女傭人的身上。
明明才支走了索菲婭姐姐,不會又來個偷腥貓吧?雖然通勤女僕每週隻會來打掃一次家裡的衛生——
可偷腥貓不就是這樣的頻率嗎?
妮可小眼神逐漸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