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0.回國後的安排
B國的首都叫做帕森裡。
它是國內常住人口最多的城市，人口在四百萬上下，重要的政府機關均在此處，例如大會堂與國務院，以及歷史悠久的各類建築，是政治與民族文化的中心。
專機抵達機場的時候已經臨近黃昏。
黑色的柏霖式轎車早已經在外麵等候多時，迎接禾野等人。
而目的地是CORE的總部。
作為剛剛迴歸的間諜總是有許多事情要做，禾野需要向總部提交行動報告接受固定的心理診療安排接下來的任務，他這次迴歸屬於任務結束後的回國，在格萊利市撤退的所有間諜都是這樣，自那起爆炸新聞刊登上頭條後他們的使命就已經完成。
禾野望著窗戶外飛快往後倒退的風景，商鋪、行人、交錯的樹與路燈。
似平每個城市的構造都大差不多。
妮可同樣趴在窗戶邊看著風景，她似乎有點鬱鬱寡歡，倒不是對這裡的陌生環境和未來的擔憂，畢竟在旅館裡麵禾野已經把一切都告訴自己。她明白禾野的身份，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唯一後悔的就是之前喝少了牛奶，還有一起住在警員之家時冇多和禾野卿卿我我現在真成了他妹妹。
妮可覺得自己鬱鬱寡歡已經算是開朗。
夕霧並不在這輛車上，她坐在前麵那輛車，上麵還搭乘著老伊萬和史密斯博士等人。本來禾野也是坐那輛車的，不過考慮到陪陪妮可就挪到後麵。
「這個雕塑我之前來時還冇有看見過——」
黑車路過環形路口時，禾野意識到這裡是繁華的市中心。他看見在花壇錦簇的中央，建立著一座高聳的石質雕塑。
「那是一個月前剛剛立起來的，您畢竟那麼久冇回來。」司機保持風度微笑說，「這是元首的雕塑，出自頂尖的雕塑家弗蘭利之手，本來它是打算立在大會堂的門口，不過那裡人流量不如環形路口這裡，所以就用起重機吊著放在這邊。」
司機像是開啟話匣子般滔滔不絕，禾野像是來旅遊的遊客聽了一路。
司機講著城市的新規劃，講著宏偉的新政策，禾野一直聽到抵達總部結束，這些溢於言表的讚美全是他之前不瞭解的東西。
揉揉太陽穴，感覺到疲憊。
這個國家已經變得全然陌生。
—CORE特情局.地下一層一三個小時後。
禾野正在和戴安森處長聊天。
此時的他已經匯報完這次行動，並且在組織的心理醫生那兒度過了半個小時的心理諮詢，確定心理健康。
目前隻剩下最後一項，等待組織對自己的安排。
戴安森處長是第二處（特別行動處）的長官，屬於老伊萬的上司，禾野也在他的手底下工作。
「首先恭喜你間諜禾野，這次任務的主要目標全部圓滿完成。」戴安森處長停頓片刻，語重心長地說，「雖然元首不滿意那些細碎的細節，但和你們小隊冇有關係，畢竟報告裡麵顯示你們阻擊的時長足夠有兩個小時，甚至吸引了一大批警力，為其他小隊的行動提供便捷。」
「這份功績，足夠被表彰。」
「——」禾野隻是輕輕點頭。
「然後關於你接下來的安排，組織內部會讓你休整一段時間，住處的話後勤處的人會負責，你可以去找他們，同時有什麼別的需要可以隨時跟他們提出。」
「好的。」
「坦白地說，這可能是段長假。」
戴安森處長頗有感觸地搖搖頭，把手上的香菸熄滅在菸灰缸裡說：
「畢競國家馬上就要打仗了，你們這群間諜總不能扛著槍上戰場吧？雖然戰爭也被稱作是間諜活動的黃金期，可是你並不瞭解其他地方的情況，那些地區有比你更合適的間諜—唉，畢竟隻回來兩個人多少還是讓我有點心痛。「
禾野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不禁陷入沉默。
之後戴安森處長又進行了各方麵的溝通，包括檔案的重新啟動，這次行動後的嘉獎，約莫半小時後才結束對話。
戴安森處長最後留下一句「辛苦了』便握手離開房間，由老伊萬和他相處。
「感覺怎麼樣？」老伊萬叼著雪茄走入。
「不怎麼樣—有點陌生。」禾野苦澀笑笑。
五年冇回來戴安森處長也頭髮花白，他還盼著退休來著，結果即將到來的戰爭時期讓CORE局內忙得熱火朝天。
老伊萬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你倒是年輕冇怎麼變。」
「我就當你誇我了。」
禾野現在已經可以隨意活動，最後一項組織對自己的安排也已經結束，那便是暫時不知時長的休假。
禾野來到走廊上向左右看去，比起之前要忙碌很多的本部，印象中五年前這裡應該隻有1200人，現在已經增添到九個處3700人的規模。
而且在剛剛的聊天中，禾野還得知現在CORE局是向元首匯報，並通過他的意思授權最高機密行動。相當於他纔是最高負責人。
CORE任務結束後的表彰會上，這位元首也會出場以示鼓勵就不意外了。
難怪那時候老伊萬會這樣笑笑。
雖然現在他也在這樣神秘的笑笑。
「那去後勤處看看吧？時間已經不早了，我還想今晚陪女兒一起吃晚飯啊。」
禾野點點頭向後勤處走去，同時通過老伊萬瞭解其他兩人的情況一一妮可已經在一個小時前就坐在會客室裡麵吃茶點，禾野明白這代表著組織對她的安心。
夕霧的話被檢查出心理狀況有些問題，這讓禾野內心驟然咯瞪—但也隻是咯噔一下。
除此之外他什麼也做不了。
出發之前已經察覺到的問題，並且儘力的彌補，現在抵達本部隻能聽天由命。
十來分鐘後。
填寫完繁瑣的手續檔案，頂著工作人員的大嗓門，禾野在後勤處拿到某棟高檔公寓的鑰匙以及車鑰匙，加上一張信用卡，這便是他的全部東西，離開了這檔案滿天飛的忙碌部門。
同行的老伊萬這時擺擺手道別回家。
「那我就走了，你記得別看錯路。」
「好的——回頭見。」
禾野去到會客室把妮可接來，她正守候著自己和她的兩個行李箱，有點昏昏欲睡。
在看見禾野出現門口，她便開心地飛撲過來抱住，又蹭又吸氣。畢竟一直冇看見人影周圍都是陌生人，在這種森嚴的機關裡麵，妮可還是有點害怕。
禾野問了下組織裡的人對她做了什麼，妮可回答就是問詢和搜查下行李箱。
禾野放心下來。
看眼腕錶，已經傍晚八點。
思來想去禾野還是決定去看看夕霧的情況，雖然冇辦法大庭廣眾下做什麼，可至少看一眼，心裡有底。
可惜的是，禾野去到那邊是隔著單側玻璃看望她。
問詢室的房間裡，史密斯博士在耐心的和她溝通，而夕霧有點慢半拍的回答。
好吧，希望今天晚上離開後，不會明天早上又被找過來本部外麵是夜色濛濛的天空。
禾野佇立在本部門口，心情有點惆悵，不知道能休息多久的假期，一把未知的房間鑰匙，還有手上的銀行卡和車鑰匙。
這算是退休生活麼—
可還是有那麼多放心不下的事情。
禾野隻好摸摸妮可的頭，帶她上車回家。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行駛，吹著晚風彷彿漫無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