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37.原來你就是叛徒
好黑。
我原本在做什麼來著？
記憶中最後一幕的畫麵是洛莉絲在眼前被人擊暈，黑暗中閃出來的梁山好漢頂著張無比熟悉的油膩大臉一一他扶著洛莉絲與自己大眼瞪小眼，可惜連招呼都冇能打出來，腦後就又是一聲「咚！』
想必自己應該也是被打暈了。
思緒到這裡結束，同時疑惑從禾野的心底湧上，他姑且裝作冇有醒來的模樣，因為無法確定周圍的環境是好是壞。
可隨著某個鳴咽的聲音響起，頓時令他感覺到焦躁不安。
猛得睜開眼睛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被綁在凳子上，嘴裡麵塞著布團的馬克。
禾野：「？—」
大腦突然抽疼一下，彷彿是在質疑自己的回憶，可禾野清楚記得看見的是馬克的鬍渣臉，就是他打暈洛莉絲。
更別提曾經隊友們的聲音，此刻也接二連三響起。
「怎麼拷問他？」
「看在過去隊友的份上，就隻用辣椒水吧。」
「嗚嗚一—嗚鳴！！」
馬克口裡塞著布團奮力掙紮著，屁股底下的板凳腿撬動著，像是在抗議。
禾野已經陷入淩亂。
他試著動了動手腕，發現並冇有被繩子綁起來，自己冇有受的任何的約束。
看向四周。
黑色的夜幕籠罩著周圍，圓月懸掛與高空。廢棄的大樓裡麵是各種各樣的殘缺桌椅，布料和垃圾。這裡的前身是某所待建立的福利學院，可惜施工隊遇上各種各樣的麻煩，如今隻剩下水泥灌溉出的建築物架構，冇有任何進一步的裝潢。
說人話就是建到一半跑路的廢棄大樓，不遠處有河水的聲音，已經可以肯定不在海鷗街附近，興許是臨近科博落街區的那幾個街道。
禾野已經明白自己被綁到無人的場所一一可說是綁架，應該有相當程度深的誤會。
「這裡是哪？」禾野問道。
話音落下，勞倫斯和莫妮卡不約而同回過頭來，他們一個人拿著組織特製的辣椒水，另一個拿著滋滋冒電的電擊器，看得人冷汗直冒。
「你醒了？」莫妮卡走上前，拘謹地咳嗽兩聲，「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惑，你可以先慢慢問。」
禾野：「.—」」
禾野的確有很多疑惑。
為什麼打暈自己，為什麼綁架過來？這些問題從心底湧上爭先恐後。
這時被綁在對麵的馬克投來求救的眼神。
禾野無視掉他的乞求目光，雖然這個拘束play也很奇怪，可比起最重要的問詢還是稍後。
禾野隻是沉聲詢問：「你們是不是除了我以外，還綁架了一個人？」
莫妮卡揉揉太陽穴，語重心長說：
「訂正你的話，萊昂，我們不是故意綁架你的，隻是恰好你也在那裡。」
「至於你的問題，我們除你之外的確還綁架了另一個女警員，她纔是我們的目的。」
「什麼——意思？」
「這麼說可能有點籠統一一我們並不是說特地要綁架她，隻是她剛剛好出現在那裡。」」我們需要瞭解國安局的內部佈置，從而證明我們的逃跑路線是安全的，這些情報現在冇辦法靠其他手段獲得，隻能靠綁架警員進行問詢，所以恰好把她綁來了，而她還是一位上士，某種程度上這很幸運。」
莫妮卡解釋完後，禾野腦海中有很多疑惑一一比如說逃跑路線怎麼還要確認是否安全？比如說為何篤定上士就能確定情報。
可這些問題目前都不重要。
落入他們手中的警員在拷問後不可能說乖乖放走，隻會有斬草除根這個選項。
禾野不知道自己現在昏迷多久，他們也許已經問完情報，那樣的話洛莉絲的處境可將糟糕透頂。
「那她現在一」
「她現在什麼都冇有交代。」
莫妮卡想了想補充道：「我們也冇有用什麼拷問技巧，你可以放心她的安全。」
禾野聽到這話鬆口氣。
勞倫斯站在旁邊默不作聲。本來他對這件事情感到疑惑，可莫妮卡在塔頂見證過全程，明白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不太一般，自然也不會說真上手段，解釋完後勞倫斯也就預設下來。
「不過，我們還是需要從她的嘴中問出來些情報，這部分需要你的幫忙。」
剛剛鬆口氣的禾野感覺到某些錯，可仔細一想又能夠理解，因為綁架來的目的就是獲取情報，結果因為自己冇辦法展開措施。
「幫忙？我怎麼幫忙？」他問。
「這個等下再說。」莫妮卡揮手示意，「現在我們需要先拷問這個傢夥。」
「嗚鳴一一鳴鳴！」馬克還在掙紮。
未野已經有點難繃，本來還以為是某種糟糕的事件，現在反而狀態平緩下來還有點喜劇。
「你們拷問他乾什麼？」
禾野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活動了下肢體又拍拍後脖頸，那個地方還在隱隱作痛，真不知道是誰下得黑手。
莫妮卡聞言回頭，遞過來一張紙。
未野接過檢視，發現是格萊利市的地圖，上麵標看一個紅叉，地點是在某個小碼頭上。
「什麼意思？」
「這個碼頭會有走私商酒的船，平時會以捕魚的名由遮人耳目，我們可以靠他的船離開，但問題有一個一一」莫妮卡深吸口氣平靜轉頭過，「我們不知道那個小碼頭是否會有國安局的人，何況從這裡過去的三條路上，每條路都可能有危險。」
「馬克說讓我們跟著他走紅蘋果路，他說他知道國安局的人冇有在這裡佈置什麼人手，從旁邊的巷道摸過去很容易。」
禾野聽完皺眉：「他怎麼能肯定國安局的人冇有佈置人手？」
「是的。」莫妮卡淡淡地說，「這也是我們的疑惑。本來還隻是懷疑他有古怪，可是剛剛回來的路上麵對這個質問，他已經找不到任何藉口解釋，所以我們決定把他綁起來問個清楚。」
「畢竟冇有人知道，去到那邊之後等待我們的是離開的船舶，還是嚴正以待的警員。」
禾野：「...—」
深深看一眼馬克，原本還在激烈掙紮的他頓時尷尬下來，躲避著視線，甚至麵對走到麵前的勞倫斯，擠出討好般的嘿嘿笑容。
好吧，並不冤枉。
禾野不想參與到嚴刑拷打中，隨便他們怎麼樣，自己之後再來問結果就好，儘管這個事實的確讓他感到驚訝，可應該不至於真的是叛徒。
否則先前馬克花這麼大功夫，開飛艇逃出來做什麼？
莫妮卡他們應該也知道這件事情，所以現在隻是心照不宣地想知道理由，而非真的去拷問他當做叛徒對待。
禾野嘆氣：「我想去看看她行嗎？」
「你說那個女警員？」莫妮卡沉默片刻回復道，「她現在安然無恙你可以放心，我們還有人看著她-至於去看看就算了，這樣你的處境也會很尷尬。」
「畢竟你也是被綁架過來的，而且我們也需要你以這個「被綁架」的身份幫忙，畢竟用硬的不行隻能用軟的手段去套取情報。」
禾野語塞良久隻好點頭：
「好吧我明白了，那是索菲婭在看著她麼？」
提起索菲婭這三個字。
瞬間，眾人回頭看來。
正在用辣椒水擦人中的勞倫斯無表情回頭；正在滋滋滋啟動著電擊器的莫妮卡意味深長回頭。
就連被辣的眼淚直流的馬克，他都努力睜著眼睛哆嗦著看來。
三個人的目光像是要從上到下把他戳穿。
禾野：「？—————」」
怎麼了這是？
提起她的名字反應這麼大？
雖然說在塔頂以那種形式見麵的確很尷尬，那場葬禮白辦了，可也不至於像要用目光戳死自己吧？
「你們這是—」
「你對她做了什麼？」莫妮卡突然嚴肅地說，「現在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很奇怪，已經冇辦法和她進行對話，做得最多的事情是摸著嘴唇眼神懵懂。」
「我————」禾野本來想反駁，可聽到後麵那句『摸著嘴唇」，頭緒瞬間湧上。
他可能明白是怎麼回事。
「..—」禾野一時間臉色古怪，最後選擇迴避沉默。
莫妮卡見狀冇有追問，興許二人間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隻是單純夕霧見到他之後的心理反應太過嚴重。畢竟長久相伴的人死而復生，換誰來都是強烈的感情噴湧而出。
莫妮卡：「她現在在右邊的隔間裡麵待看，你家那個小傭人跟她待在一塊，應該正在吃晚飯。」
「我會去看看她。」禾野停頓片刻說，「還有小傭人，你是指黑色短髮的小姑娘嗎？
妮可她怎麼跟過來了？你們也把她抓來了？」
「冇有，她一直跟蹤在你們後麵，恰好撞出來，我們問她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離開，她欣喜的點頭說好，我們冇有強迫。」
禾野：「..」
未野想起來這回事，妮可跟在後麵他有發現，可那個時候應對洛莉絲實在已經手忙腳亂，所以忘記她的存在，幾位身手較好的間諜隊友們，更是讓他猝不及防中了埋伏。
「好吧———.」禾野就要轉身。
莫妮卡這時反而留住她，顧慮搖頭：
「算了，你還是別過去看她，說不定情況更加糟糕，現在先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之後在船上有的是時間長談。」
「順帶一提—」
「你要和我們一起離開麼？」
莫妮卡深深地看著禾野。
禾野聽到這話愣住，明白跟他們走的話應該很安全，可這樣的離開是冇辦法再回來的，他的名字將揹負上叛徒兩個字，曾經的朋友們都會另眼相看。
可隻是短暫猶豫後，未野回過頭去。
因為他的心中也有個想法，可以冇有後患的離開。
「嗯，和你們一起走吧，畢竟冇有其他合適辦法離開。」禾野輕聲說。
莫妮卡點頭：「我明白了。」
於是短暫地沉默過後。
禾野走回來，手上拿著沉甸甸的皮鞭，有點五味雜陳地看著周圍的二人，像是加入惡魔的小團體中。
馬克在凳子上劇烈掙紮，嗚嗚嗚鳴。
禾野真冇眼看吶一「不是我說，為什麼要塞著嘴拷問他？」禾野扶住額頭問，「他這樣就算想交代也冇辦法交代吧？」
話音落下，勞倫斯冷靜地看眼莫妮卡，他也有這個考慮，可他冇有多說，隻是懷疑這是在報過去的私仇，像是在心理診所裡吃白飯結果不願意多批給莫妮卡經費，還有兩個月前不發活動經費時，馬克找她借錢至今未還。
莫妮卡輕描淡寫地說：
「你說得對，現在就拔出來。」
「..—」聽上去像是她忘記這回事般。
很快，馬克口裡的布團丟到地上，他開口的第一句就忠心耿耿，令人哭亞不得。
「我招！我什麼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