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36.傲嬌到最後受傷的總是自己
傍晚7:20分,禾野單手提著行李箱下車,到達位於海鷗街的洛莉絲之家。
一棟聯排別墅出現在眼前,棕色的塗磚牆,門口是做高的三層台階,光看外表至少需要50萬克朗以上才能買得起的房屋,毫無疑問的有錢人家。
洛莉絲走在前麵開啟家門,鑰匙剛剛插入扭動,裡麵就響起來狗叫的聲音。
「汪汪!」
金毛尋回犬撲騰而出,尾巴用力的搖晃著表示喜悅。
洛莉絲簡單摸摸它的頭,接著側身示意後麵的兩位請進,扶著門略顯拘謹的模樣好似這不是她家。
禾野已經不是第一次來訪。
但看眼妮可,她已經張開小嘴巴感到吃驚,打量周圍的眼睛從屋簷頂下移到內院草坪,最後懷著敬畏之心,嚴肅地托著包裹走在前麵。
「打擾了。」
「冇—·冇關係。」
客廳的日光燈開啟,入目是簡約到有點空曠的佈局一一沙發和餐桌,書架和角落的唱片機,以及狗糧和狗碗。
大體就是全部的東西。
洛莉絲將禾野和妮可帶到二樓,告訴他們這裡有兩個房間可以借住,隨後靠在門柱邊上手指纏繞著髮絲,微妙地問禾野需不需要幫忙。
旁邊的金毛犬看得目瞪口呆,連狗尾巴都忘記搖晃,曾經幾時見過自家老大這幅模樣?
「汪?」
「不用了,謝謝。」
禾野很感謝然後拒絕。他獨自一人在房間裡麵放好行李,稍微坐會兒後就深吸口氣,打起精神準備出去一趟。
現在他瞭解的事情還是太少,連怎麼離開都冇有頭緒一一火車站臨時關閉,碼頭禁止航行,儘管這種情況持續不了太久,可終歸令人不安。
未野脫下這身警服,疊放在房間的寫字桌上。
他從行李箱裡麵取出常服,白色的內襯和長褲,最後手臂穿過黑色的大衣披上,如同最初離開的打扮。
扭動門把手。
禾野來到走廊上,恰好看見妮可也在。
「先生你這是要出門嗎?」
「嗯看看什麼時候能買到新的車票。」
禾野隨口找來理由說,他並不打算帶妮可一起出去,因為並不必要。
「那我和您一起去?」
「來回也要走倆公裡,你還是待在這裡休息吧,話說折騰這麼久肯定出汗了不洗個澡嗎?」
「唔.」妮可用手提起來胸前衣領,嗅嗅嘟嘧,「冇有味道啊。」
禾野聽完顧左右而言他,往前走去總之並不打算讓她跟著,畢竟是要調查些東西。
妮可見狀感覺不對,跟在後麵窮追不捨。
兩個人邊走邊聊天,來到一樓。
廚房裡有人在搗鼓什麼,金毛犬布魯克徘徊在身周,直到片刻後洛莉絲用餐盤端著兩杯牛奶走出,那陣搗鼓聲也停下真相大白。
「你要出去嗎?」洛莉絲有點意外。
禾野已經走到玄關附近,不得已回過頭,舉起帽子微妙示意:
「..我去看看明天的車票批次。」
妮可站在旁邊冇好氣唸叨:「記得買我的!」
她總有預感禾野瞞著自己肯定有古怪。
「會買的會買的—」禾野忙不迭地點頭,「你留在這裡幫下洛莉絲的忙,她應該準備做飯了,畢竟是晚上也到飯點。」
可話音落下隻有沉默。
洛莉絲並不擅長做飯,雖然她現在有要做晚飯的念頭,但看見禾野在門口準備離開,那句『去看看明天的車票」令她明白有要緊的事情需要處理。
而妮可猶豫再三隻好點頭。
雖然她很想跟過去,可禾野說得對,免費住在人家的家裡應該幫忙,晚餐還冇吃上呢。
「好吧——」妮可說。
洛莉絲卻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這一刻妮可不由得回頭;這個提議也讓禾野疑惑。
兩個人麵麵相靚。
可洛莉絲已經去意已決,無論禾野怎麼委婉拒絕她都要陪同跟來。
「你不留在家裡?」
「我可以開車送你,這樣快點。」
「呢那多不好意思,而且你穿著警服也需要換衣服,這多麻煩?」
「冇事,我可以就這樣出去。」
言儘於此,禾野明白無法再拒絕這讓他想起來某件還未有下文的事情,大抵這是她為何執念這麼深的理由。
鐵塔頂端,還未有下文的話。
洛莉絲已經來到身邊,禾野隻好轉變下自己的調查思路,苦笑無言兩個人一起推門而出。
家裡麵隻剩下妮可和金毛犬。
「耶?」
這一刻,感覺自己上當受騙的妮可轉過頭,和挎著個批臉的金毛犬對視。一人一狗略顯無助,隻能守望他們離去的背影,這讓妮可越看越難受,怎麼能不帶自己呢?
思來想去,妮可最終決定偷偷跟上,兩個人纔剛剛經歷某種生死之交的事情,那樣的氛圍總是令人擔憂的。
看家的任務交給金毛犬布魯克,雖然它和布魯克先生同名不同種,但妮可還是信賴它!
「看家就交給你了!」
「汪?」
金毛犬布魯克心說你認真的?雖然它經常待在家裡看家可它也不會做飯啊,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做好晚餐麼?
妮可讀不懂狗的眼神,她的心裏麵隻有擔憂,已經拿上長氈帽連忙跟上,這可以避免被認出來,至少她這樣認為。心想千萬千萬不要在某個無人的路燈角落裡接吻哇。
門扉搖晃,隻剩金毛犬獨守空房。
禾野和洛莉絲走在路邊上。
街道上冇什麼路人,反而多許多盤問的警員,每隔兩三個路口就能看見一個小組。路燈下他們的影子挨的很近,暫時的默無言換來的是某種醞釀的話語。
而多虧洛莉絲穿看警服,他們倒冇怎麼被盤查,這裡離過聖帕特拉維夫車站需要步行1公裡,換做平常走個十五分鐘差不多就到,可是不知為何洛莉絲走得很慢,像是散步,連帶著禾野也隻好慢下來腳步,這段不長的格紋磚路走得像是漫無儘頭。
「話說你怎麼這麼著急?不休息下就出來,就算要看明天的車票明天早上去也來得及。」洛莉絲的聲音從旁邊輕輕飄來,像是蒲公英。
未野想了想解釋:「我怕明天車站也停止運營,那樣的話明天不能坐火車走,就得想想別的辦法。」
「就非走不可嗎?」
「.本來就決定好要走的,不是什麼非走不可的事情。」禾野輕聲說。
兩個人間稍微沉悶會兒。
「那個————·我是說假如,假如。」
「什麼假如?」
「要是有人跟你說喜歡你的話,你會捨不得她而不離開嗎?」洛莉絲停頓片刻輕聲,「就是為了她留下來當然,我是說假如。」
禾野聽到這話有點微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假如?已經能看出來的明牌,可聽上去就像是為了挽留某個人而喜歡某個人,大抵隻有她不這樣認為。
所以最後,禾野選擇問清楚:
「話說你當時在塔頂電梯前,跟我說的話到底是什麼?」
「呢——」洛莉絲又羞澀起來。
她突然停在原地,禾野走出去幾步發現冇跟上,便隻好回過頭來看去。她低著頭,連表情都冇辦法看清。
「你——·很想知道嗎?」
禾野想了想點頭:「冇聽清的話自然很好奇。」
四下無人的街邊。
一隻黑色的流浪貓的走過。
遠遠跟在後麵的妮可緊胸口,已經察覺到些許不對勁,可她相信禾野!隻要還冇有親上那就是safe、safe!
禾野以為洛莉絲可能不會說實話。
可是接著她抬頭對視,眼眸那麼楚楚動人,隻是後來有點微妙地轉移視線,像是閃躲。
但最終還是慢慢跟禾野對視。
「我其實不太懂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在遇見你之前,我甚至冇想過喜歡誰這個問題....不行,好難為情吶.—」
洛莉絲已經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臉,她羞澀地咬住嘴唇是那麼春心盪漾。最後像是想到什麼,又鼓起勇氣站起身,慢慢邁步走過來。
禾野站在原地已經錯的冇有動,心想隻是隨口的問句怎麼會這樣?
而此前拉開的距離在慢慢縮短直到走到麵前。
洛莉絲額頭貼著胸膛:
「這樣聲音小點我不會那麼難說出口你能聽到就好。」
禾野看著她泛紅的羞澀表情。
見鬼。
明明自己喜歡的不是這種型別,可大抵是那個雨中的笑顏已經撬動一次心扉,所以現在她這樣反差的可愛,令禾野感覺到手足無措。
「雖然妮蒂爾總是說我墜入愛河,但是我覺得我應該不算喜歡你—隻是在意你,喜歡的話最起碼要承認關係之後才能談論吧?假如有一天你願意承認的話,我,我想我會喜歡你。」
額頭靠著胸膛傳來溫熱的觸感,輕聲的話語同樣傳入耳中,還有少女伸手環抱輕輕的力度。
興許這個時候禾野也需要伸出手懷抱一下,但他已經錯亂,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答應的話好像得留下來。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怎麼可能留下來?鐵塔上自己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有很多麻煩,隻是現在大家都在焦頭爛額所以冇有人查他。
不過雖然冇辦法留下來,可是有朝一日回到這裡的話,大家還是能夠見麵。
「所以我還冇有問過你的意思這樣太狡猾了,如果你願意說喜歡我的話,我就告訴你我那個時候說得是什麼。」
洛莉絲說到這裡額頭輕輕離開,她真的已經羞澀的不好意思對視,退後幾步,用手背擋住嘴唇,像是要藏起來那副難為情的表情,眼神閃躲又期待。
未野已經不知何時舉起來雙手,大抵是剛剛被她用手抱看的時候,為了體現某種正人君子的作風所以不禁舉起來。
現在也冇有放下,這能算作他的坦誠。
「呢——
禾野茫然半響問:「你剛剛說什麼?」
委實是衝擊力實在太大,此前禾野還在思考各種各樣的麻煩事情與後果,雖然意識到她世同外出是有著麼留的目的,可這才走出多遠?自己隨口的好奇詢問換來的是長篇大論的真摯話語,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令誰都會有點茫然無措。
洛莉絲頓時羞澀挽分,甚至有點惱羞成怒說道:「你是不是喜歡捉弄我?之前也是現在也是——這樣太要賴了吧!」
「誤矣誤誤等等!」
禾野連忙後退閃開,接著用手摁住她的肩膀投降說道:
「不是,我是丙到的資訊太大,真的真的冇有聽明白一一我想問的是,你到底想表達什麼?而元我問的那句話你還是冇回答。」
洛莉絲語塞下來,隨後小小的動作是用手拽住禾野的衣角,這次不讓他在後退。
沉默半響令人變癢的像是有貓在撓。
洛莉絲仰起頭來:「你喜歡我嗎?」
再度沉默。
沉默好幾秒。
「...」禾野意識到冇有下文隻有這一句話,已經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好像要等自己回答完這個問題,她纔會說下一句話,現在那麼眼眸動容地對視著。
其實很好回答的問題,禾野喜歡的是前凸後翹的漂亮姑娘。洛莉絲搭邊的不多,現在站在麵前都矮自己一個頭,身材也是樸素無華的機場。
可是你要問禾野有冇有崇覺,他也冇辦法否認現在的變緒。
但就算承認,禾野也冇辦法留下來。
之前的離開隻是為了看看風景休假,現在是不得不離開躲風頭,再回來可能是一年半載,甚至可能是兩年三年的更久,到時候花卉都開了三載,小姑娘都會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那麼久的時間。
答應下來的話她會不會覺得自己更加在捉弄她?畢竟她會這樣反弗紅著臉,就是麼留這個目的。
禾野張了張嘴:「呢—」
可就在這時,旁邊突然有人影閃出!
「嗨嗨!」
像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梁山好漢,某個八字鬍的油膩大叔手起刀落!就是一發精丫的手刃打在洛莉絲的後脖頸處,宛若那種電影裡麵的招式,隻是瞬間洛莉絲就眼神恍惚,最後一眼看見的是禾野背後出現的人影。
她還想要提醒,可是已經說不出話。
「嗯?」
馬克扶住失去意識的洛莉絲,他抬頭和站在對麵的那個黑大衣青年對視一一間諜小隊的成員潛伏在暗處很久,冇能看清具體的人臉,不過那身警服和路燈下的又士警徽還是看清,所以等待機會的他們奮然出動。
可是這一個對視。
跨越的仿孝是從宇宙爆炸到地球的形成,第一個細胞生命的出現到白堊紀的恐龍滅絕那麼漫長。
馬克看見了禾野。
禾野看見了馬克。
未曾想到埋伏到的人竟然是自家人,馬克驚訝不已還想說什麼來著一一可是後麵的勞倫斯已經同樣手起刀落,不留情麵!
「咚!」
勞倫斯麵無表情扶住往後跌倒的禾野。
然後下一幕,在看清禾野的人臉後,他的嘴角抽動了下似乎冇繃住。
「呀咧—————」馬克哆嗦著嘴唇,「怎麼是他?」
「洛莉絲姐姐不要親我家先生啊啊啊啊啊!!—.」這時後麵妮可已經摟著眼睛衝又來。
她叫喊著想要撞走洛莉絲,可最後撞到的隻是馬克的老腰一一噢~馬克寄一個跟跪差點摔倒,臉色一陣慘白變化,似乎都寄撞出腰間盤突出。
勞倫斯瞬間警戒,可是看清妮可的臉後力氣鬆懈愣住下來,因為他曾幾次到訪大鳥轉轉轉酒吧,知道她和禾野的關係。
而馬克回頭看去,更是知道這個小傢夥的來歷,畢竟有聊天提起。
所以忍下疼痛,馬克隻是阻止勞倫斯。
「等等。」
「...耶?」妮可抬頭看清四周。
不知何時浮現出來的四個人,在陰影中盯著自己像是落入圈套的羊羔,講真嚇死人啦!
可是看見禾野已經失去意識,妮可連忙又前轉過身,護住禾野一一和扶著禾野的勞倫斯。
妮可像是要與他們為敵,實際又已經腹背受敵。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氛圍!
「呢——小妹妹別誤會。」」
這時馬克忍著腰疼說到,表明自己隻是禾野的朋友們,打暈他隻是出於意外,這番解釋讓妮可稍微放鬆警惕。
甚至很快,放鬆的警惕變為喜悅。
因為莫妮賽走出來,搖搖頭後表示隻能全部帶走,至於妮可倒不至於打暈,而是讓她回去取走行李。
因為他們丫備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