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漸漸熄了,沙漠的夜晚冷得猝不及。
喻初能感受到就算穿上厚厚的外套也有些寒意,她裹緊了外套,但還是打了個哆嗦。
張起靈沉默的坐在她旁邊,手還握著她的手。
他的體溫比她低一些,可能是獸化的原因,喻初有些不習慣。
但是也不好意思掙脫。
“喻姐。”黎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氣喘籲籲的,“你還沒回帳篷?無老闆找你好幾趟了。”
“找我?”她不經意地問,“什麼事?”
“不知道,他在帳篷裡呢,喝了不少酒,你趕緊去吧。”黎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喝多了就找老婆,嘖嘖。”
喻初:……真不知道說什麼。
“好了,小哥,你也回去休息,畢竟我和無邪現在還是假扮的夫妻,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還是我們分開吧。”
張起靈抬眼看他,但是喻初根本看不見,對於他可憐巴巴的神情沒什麼反應。
“你去吧。”他說。
喻初拄著盲杖站起來,無邪剛好看見,才過來把喻初接走了。
無邪喝的有點微醺,不過看起來意識還是清醒的。
帳篷裡麵混合著藥味和他身上的洗滌劑的味道,還有些酒味。
無邪把她扶進來把帳篷的拉鏈拉上,就直接睡倒在了睡袋上。
喻初聽見了聲音,叫了一聲:“無邪?”
無邪嗯了一聲,脖子上的蛇鱗開始出現,其他部分的蛇鱗也開始像是倒刺一樣冒了出來。
她剛蹲下朝著無邪的方向摸了摸,就摸到了一些奇怪的鱗片。
又犯病了,怪不得看起來今天那麼奇怪呢,也幸虧,他沒有張起靈嚴重,不然三個人就要天天黏在一起了。
“……難受。”無邪嘟囔著。
“喝醉了倒是說話還正常一點。”她哼笑了一聲。
伸出手摸了摸無邪的額頭,上麵微微凸出一些鱗片。
她手剛摸上去,上麵的鱗片就徹底消失了。
無邪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舒展開了。
他的呼吸變得平穩了一些,蜷縮的身體也微微鬆開了一點,眼睛也慢慢睜開了。
“好點了?”喻初問。
無邪沒有回答,隻是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走了。”他說,聲音沙啞,帶著酒氣,帶著一些脆弱。
這時候她才確認,無邪真的是喝醉了,要是自己能看見就好了,現在隻能聽著他的聲音辨別他是什麼意思,未免太過於被動,也太過於單一了。
如果看不見人的臉,那麼一個人想要知道那個人的心裡所想,實在是難上加難,更別說她其實根本分不清這個是否是無邪的刻意示弱。
她蹲在他身邊,手覆在他的額頭上,手腕被他抓著,姿勢彆扭,腿蹲得發麻,但她沒有動。
帳篷外麵的風很大,吹得帳篷布嘩嘩作響。
帳篷裡麵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他的,粗重而滾燙,她的卻很輕。
過了好一會兒,無邪的手鬆了一些,從抓變成了握。
他的眼皮動了動,像是想睜開,但又沒睜開。
“喻初。”他叫她,聲音還是很啞,但比剛才清楚了一些。
“嗯。”
“你怎麼進來的?”
“你帶我進來的。”喻初說,“你不記得了?”
無邪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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