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老闆,”她語氣懶洋洋的,帶著一絲欠揍的感覺,“您一個身上長鱗片,半夜會發燒、喝醉了就抓人手腕撒嬌的人,還要懷疑我膽子太大嗎?不如你想想是不是自己膽子太小了。”
無邪的手指微微一頓。
“我要是普通小姑娘,”喻初繼續說,“第一天在醫院撞到您,摸到您那一身鱗片的時候,就該尖叫著跑出去喊有怪物了,您猜我怎麼沒喊?”
無邪沒有說話。
“因為我瞎啊。”喻初理直氣壯,“我要是看得見,早跑了,但我不就看不見嘛,摸到什麼都以為是麵板病,我還尋思您是不是得了什麼疑難雜症,怪可憐的,其實本來還以為你穿的緊身皮衣呢,我說,現在還有人這麼風騷。”
無邪的嘴角抽了一下,那還真是無懈可擊。
“所以別老試探我了,”喻初把手從他額頭上收回來,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您要是實在閑得慌,不如想想明天怎麼跟那些人解釋您老婆為什麼跟您表弟十指相扣,這個綠帽子的問題,比我的膽子大小重要多了,您說是不是?”
無邪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楚,但他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還有,”喻初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刀,“您說我膽子大,我倒覺得你膽子更大,非要我假扮你的妻子,但是你的妻子在外人看來可以一個收了幾房的女人,而且可能人家覺得你綠帽子戴習慣了,有綠帽癖。”
無邪張了張嘴,差點被這句話氣的一口氣沒上來 。
“我那是……”
“你和我是假的嘛我知道。”喻初替他說完了,“我知道,但別人不知道啊,你這個人吧,什麼都算計好了,就是給我人設立錯了,你應該給我立個花心的人設。”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
“無老闆,聽我一句勸,你就把這個人設認了吧,別人問你你就說自己有綠帽癖,不然沒法解釋現在混亂的情況。”
無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帳篷裡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無邪開口了,帶著一種被噎住之後的嘶啞。
“喻初。”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喻初歪了歪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搖搖頭。
“沒有啊,無老闆,您多厲害啊,九門新一代的話事人,版圖都擴充套件那麼多了,我一個小瞎子,哪敢覺得您拿我沒辦法?”
她頓了頓。
“我就是覺得,您這個人吧,挺有意思的,一邊說我是關鍵人物,一邊又不想讓我靠近小哥,一邊拉著我的手不讓走,一邊又懷疑我膽子太大有問題,您到底是想讓我有用,還是想讓我沒用?”
無邪沉默了。
“不過你不用回答,”她說,“反正也不會說真話。”
她把手重新放回他的額頭上,語氣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
“睡吧,無老闆,明天還要演戲呢,您要是黑眼圈太重,蘇難該以為我們夫妻生活不和諧了。”
無邪被氣的徹底閉上了眼睛。
喻初順著他的身邊也躺進去,無邪不知道哪兒買的睡袋特別大,喻初索性直接和無邪鑽進一個睡袋裡麵。
靠的很近。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喻初感覺到他的呼吸慢慢地平穩下來,心跳慢慢地慢下來,體溫也逐漸恢復了正常。
他睡著了。
喻初安靜的睡在他旁邊。
“係統,”她在心裡說,“我是不是挺氣人的?”
【係統無法評價,但目標人物無邪的心率在宿主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上升了15%,隨後迅速下降至睡眠狀態,這可能意味著……】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被氣睡著了。】
喻初差點笑出聲來。
她捂住了嘴,最後笑的發抖。
帳篷外麵有一些微微的風聲,吹的帳篷一直在抖,喻初一點兒也不客氣,整個人索性擠到無邪的懷裡。
餃子要吃燙燙的,男人也要睡燙燙的。
——
喻初坐在後座,旁邊是張起靈,張起靈的那邊是黎簇,前麵是無邪和王蒙。
張起靈麵色沉靜,沉默的盯著窗外的起伏的沙丘。
無邪說,張起靈對這裡的路熟,所以跟著他走就好了,不然來這裡必須得請個嚮導才行。
剛開始王蒙其實是對於這個年輕人不相信的,畢竟他也沒想到這個臉下麵是另一張臉。
無邪說:“聽他的,走錯了我負責。”
王蒙從後視鏡裡看了無邪一眼,沒再說什麼,打了方向盤。
車子偏離了原本的車轍,駛向一片看起來什麼都沒有的荒漠。
對講機裡立刻傳來蘇難的聲音,帶著一絲:“關先生,你們往哪兒走?地圖上不是那個方向。”
無邪拿起對講機,語氣平淡:“我的人發現了一條更近的路,走這邊能省半天。”
“你確定?”
“走錯了我負責。”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然後蘇難說了一句“隨你”,就切斷了通訊。
黎簇在後座小聲嘟囔:“負責負責,你拿什麼負責?你連沙漠都沒來過幾次。”
無邪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飄了過來:“黎簇,你是不是想下去推車?”
黎簇閉嘴了。
喻初靠在座椅上,對於黎簇被無邪天然壓製這件事覺得很好玩。
“停車。”張起靈突然開口。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