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黃昏時分停了下來。
喻初是被一陣食物的香味喚醒的。
“到了。”王蒙的聲音從前座傳來。
車門被開啟,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臂。
手指修長,是張起靈。
喻初被他扶著下了車,風比白天小了一些,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沙漠夜晚特有的涼意,和食物的熱氣攪在一起,形成一種奇妙的溫差。
“紮營,休息一晚。”蘇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命令的口吻,“明天一早出發。”
喻初能聽到周圍有很多人在走動,還有此起彼伏的說話聲,這個考察隊不小,至少二三十人。
她攥緊了盲杖,跟在張起靈身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安靜而無害。
“喻初。”無邪的聲音從左邊傳來。
她循著聲音的方向側了側頭。“嗯?”
“黎簇,帶喻初過去吃飯。”無邪說,“記得把肉串上麵的肉給她剔下來,她看不見,咬著簽子危險。”
黎簇的聲音都是不服氣:“你有病吧?你老婆你讓我伺候?不行!”
無邪沒說話,嘖了一聲。
黎簇顯然也感覺到了,聲音立刻矮了三分:“那個……那個小哥!你過來!我看你挺願意的!”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有任何錶情,但黎簇莫名其妙地覺得自己被鄙視了。
然而更讓黎簇崩潰的是,張起靈還真的邁開步子,朝喻初走了過去。
黎簇張大了嘴巴:“不是……我就隨口一說……”
無邪伸手,一把拽住了張起靈的胳膊:“小哥,”
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無奈:“你跟我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張起靈看了看無邪的手,又看了看喻初,腳底下沒動。
無邪深吸了一口氣:“黎簇,你再墨跡我踹你了啊。”
黎簇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走過來,嘴裡嘟嘟囔囔的:“行行行,我伺候,我伺候還不行嗎?一個大男人,連自己老婆都伺候不明白,還讓我伺候,我上輩子欠你的……你活該被人撬牆角……”
喻初聽著這一連串的抱怨,差點笑出聲來:“黎簇,你不用……”
“別,喻初姐,”黎簇打斷了她,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的悲壯,“您別客氣,反正我都已經上了這條賊船了,伺候就伺候吧,總比被無邪這個黑心的踹進沙漠裡強。”
他伸手扶住喻初的手臂,帶著她往篝火的方向走。
無邪正拉著張起靈往另一個方向走,兩個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
張起靈的臉被篝火的光映得明明暗暗,看起來非常稚嫩的臉龐看起來卻是整個隊伍的主心骨,無邪對於張起靈的態度也讓黎簇覺得神奇。
而無邪的表情,在火光下則顯得格外複雜。
黎簇收回目光,小聲嘟囔了一句:“一個兩個都有病。”
篝火旁邊已經坐了不少人。
“坐這兒。”黎簇把她帶到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扶著她坐下。
沙地上鋪了一塊毯子,喻初把盲杖摺好放在身邊,盤腿坐好。
“你等著啊,”黎簇說,“我去給你拿吃的。”
他的腳步聲跑遠了。
喻初一個人坐在篝火旁邊,周圍是陌生人的說笑聲,她能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安安靜靜的坐著,看起來非常的平靜。
“喻初姐,肉來了。”黎簇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一股濃鬱的烤肉香。
他在她身邊蹲下來,手裡端著一個盤子。
喻初能聽到盤子放在桌子上的聲音,然後是黎簇蹲在旁邊窸窸窣窣的動作。
“這是羊肉串,”黎簇說,“我給你把肉擼下來啊,你別自己咬,簽子尖,戳著嘴。”
喻初聽著他一邊嘟囔一邊幹活的聲音,覺得黎簇還挺可愛的,比如現在。
雖然嘴上抱怨,手上不停,刀子嘴覺得豆腐心。
“好了。”黎簇把盤子推到她手邊,“肉在盤子裡,簽子我扔了,這邊還有饢,我撕成小塊了,你用手拿著吃就行,水在左邊,杯子是塑料的,摔不碎。”
喻初伸手摸了摸,摸到了盤子的邊緣,“謝謝。”她說。
“別謝我,”黎簇哼了一聲,“要謝謝無老闆,要不是他威脅要踹我,我纔不伺候呢。”
喻初笑了一下,拿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好吃嗎?”黎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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