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嘴角也抽了抽,看著許思儀,趁著張起靈睡著聽不見,順便調侃了他一下:“小哥活的比我們都久,之前還聽小張哥說過,小哥當年在廣西的時候,是個動不動爆衣秀身材的狂徒。沒準備他隻是表麵正經,私底下比我們都狂野。”
許思儀點頭:“我會告狀的。”
吳邪下跪:“我錯了。”
小哥會一腳踢死他的。
在野外想要注意衛生,真的是相當難的一件事了。
尤其是許思儀這種女孩子,經過幾天的奔波,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洗澡是沒有條件了。
她隻能拿著洗漱用品,去邊上的水潭簡單的洗一下。
水潭不大,但水看起來還算清澈。
水麵上漂著幾片不知道從哪裏吹來的樹葉。
許思儀蹲在水潭邊,用手撥開那些葉子,水麵晃了幾下,又恢複了平靜。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四周。
胖子早在她拿著洗漱用品往水潭這邊走的時候,就已經自覺的走到了遠處,背對著這邊,手裏擺弄著撿來的石頭,不知道在幹什麽。
吳邪仰著頭,看著藍天,白雲,也不知道到底在思考什麽。
就連平臉都還在睡覺。
沒人往這邊看,連狗都沒有。
許思儀鬆了一口氣,把外套脫下來,放在水潭邊的石頭上。
水很涼,她捧起水拍在臉上,冷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從下巴滴下去,落迴水潭裏,激開一圈淺淺的漣漪。
洗完臉後,許思儀把毛巾浸透,擰到半幹,然後背對著所有人,把衣服撩起來。
冰涼的毛巾擦過麵板,帶走的除了汗漬和灰塵,還有那股子怎麽都散不掉的疲憊感。
等到她洗完頭發,用毛巾把濕漉漉的發絲包起來,然後脫掉鞋襪,把腳丫子泡進水潭裏的時候,她就感覺身後多了一個人。
他迴頭,就看到吳邪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手裏拿著她換洗的內衣和襪子。
他也換了件幹淨的工裝襯衫,袖子挽到了手肘位置,露出了小臂上那些淡淡的白痕。
“你能不能別這麽神出鬼沒的?嚇我一跳。”
許思儀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腳丫子在水潭裏撲騰了裏昂下,濺起一小簇水花。
“你膽子不是挺大的麽?”吳邪沒動,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許思儀看起來純屬欠揍的笑來。
“動不動就要屠神的人,被我一個凡人嚇到了?”吳邪的語氣帶上幾分懶意。
“那能一樣麽?被你嚇到了我能記你好幾輩子的仇。”
許思儀說著,把腳從水潭裏收迴來。
吳邪蹲到她的旁邊,把手裏拿過來的衣服,塞到許思儀的懷裏,又從肩膀上把自己的毛巾拿起來,把她的腳包進去,擦幹淨。
許思儀看著懷裏的內衣:“你是內衣大盜麽。”
“你就不能說這是愛的表現麽?”吳邪道。
“那你愛我什麽?”許思儀歪頭看著吳邪。
吳邪想了想:“愛你嘴毒。”
許思儀眯了眯眼睛。
“愛你能作妖。”
許思儀把腳從毛巾裏收迴來,準備一腳把吳邪踹死。
“愛你是海王,養了一池子的魚,還不知道餵食。”吳邪繼續道。
許思儀低下頭,開始找石頭。
吳邪就笑:“找什麽呢?”
“找石頭砸死你。”
吳邪笑出了聲:“繼承波塞冬的名號給你狂的,還想砸死我了,怎麽?打算棄養了唄。”
吳邪說完,也洗了把臉,又順便洗了個頭,水花四濺,洗發露的泡沫有幾滴濺到許思儀的腳背上。
她縮了縮腳。
吳邪將泡沫洗幹淨的時候,水珠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淌,衣領濕了一片,貼在鎖骨上。
抬起頭的時候,吳邪跟洗完澡的大型犬似的,甩了甩頭發的水,水珠四濺,甩到了許思儀的臉上。
“喂!你能不能看著點!”許思儀抬手擦了擦臉,瞪了吳邪一眼。
吳邪轉過頭,看向許思儀:“怎麽,你自己的洗腳水,我都不嫌棄,你還嫌棄上了?”
吳邪說完,抓著毛巾擦了擦頭發,隨後用手指往後捋了捋,露出了額頭。
許思儀到底還是踹了他一腳,然後讓他背過身去,她要換衣服了。
吳邪嘖了一聲,知道她臉皮子薄,雖然很想說一句,有什麽好躲的,但最終還是聽話的扭過頭,看向了另外一邊。
聽著身邊換衣服的聲音時,吳邪又把頭給扭迴來了。
視線往下。
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幹,又把視線移開了,但移開不到兩秒,又移了迴來。
許思儀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過頭,正看著他。
兩個人的視線撞到一起。
“看夠了沒有!”許思儀怒吼。
“沒。”吳邪很誠實的說道。
許思儀抬手,把腦袋上的毛巾扯下來,扔過去。
吳邪一偏頭就躲開了,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發笑。
徹底的清醒過來後,感知慢慢迴歸身體。
人太過疲憊的時候,就連大腦都是麻木的。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就在水潭邊坐著,互相依靠著。
“迴去吧。”吳邪轉頭看了一眼許思儀,嗓音有些低沉。
哪怕他聞不到什麽味道,但也能感覺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隨著風,蔓延到他的身上。
許思儀抬眼,對著上吳邪的視線。
吳邪的呼吸重了。
許思儀眨了眨眼:“吳邪,你是不是想親我?”
吳邪挑眉:“想親就能親麽?”
許思儀歪頭想了想,再抬眼的時候,眼角微微上揚:“勉強同意了。”
吳邪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抬起手,指尖擦過她的頸側,從耳後穿過去,插進她半濕的頭發裏,然後緩緩靠近,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許思儀能感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額頭,帶著他肺腑裏的溫度,和她身上的茉莉花香混在一起。
“乖,迴去吧。”吳邪輕聲道,然後揉了揉她的腦袋。
他們迴到營地的時候,張起靈剛好醒過來。
胖子熱了點吃的,四個人對付著吃了一口。
許思儀有些幽怨的看著碗裏的掛麵,抬起頭看了一眼吳邪:“我想吃小龍蝦。”
吳邪挑眉:“你怎麽不想吃滿漢全席呢?”
“也行,沒吃過,你什麽時候請我吃一次?”許思儀眼巴巴的看著吳邪。
吳邪嘖了一聲:“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許思儀抬手就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