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看著許思儀那不受控製的嘴角,抬起手,握住許思儀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銀鏈的墜子硌在他和她的手心之間:“原諒我好不好?”
許思儀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裏蜷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被他按在他心口上的手。
能感覺到解雨臣的心髒一下一下的撞擊著她的掌心。
隔著麵板,隔著一根細細的銀鏈。
許思儀抬起頭,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
解雨臣眼裏閃過一絲極細微的失落。
但下一秒,許思儀把手按在解雨臣的肩膀上,輕輕推了一下。
解雨臣順著她的力道仰麵倒在床上。
(忽然想起來了網上說女兒國國王推唐僧的畫麵,就差自己往床上蹦了。)
鏈條上的水鑽因為身體姿勢的變化而輕輕蕩了一下,在燈光下閃出一小圈碎光。
許思儀爬上床,低頭吻住了他。
這個吻帶著整整一個月沒跟他好好說話的全部積怨,同時也帶著一個月沒說出口的全部想念。
舌尖撬開他的唇齒,她的牙齒磕在他的下唇上,血腥味散在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裏。
許思儀想要起身。
解雨臣卻抬起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發裏,把她按向自己。
鏈條貼在她鎖骨上方的麵板上,壓在她和他之間,很快就染上了她的體溫。
一吻結束後。
她的唇從他的唇上移開,順著他的下頜吻到喉結,在喉結上用舌尖畫了個圈。
他抓著她頭發的手指收緊了,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
許思儀在他的喉結上輕輕咬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解雨臣,你給我聽好了。”
“我生氣,不隻是因為你瞞著我去冒險。是因為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陪你一起冒險。你願意為我去死,這讓我很感動。但這也讓我覺得我很沒用。我要的不是一個替我去死的男朋友。我要的是一個願意跟我一起活的人。”
解雨臣躺在枕頭上仰麵看著她。
許思儀的眼眶是紅的,但沒有哭。
紅著眼眶看著他的時候,表情兇狠,語氣更兇狠,可是嘴唇在發抖。
解雨臣張了張嘴,最後輕聲道:“以後不會了。”
許思儀俯下身,把他的手腕按在了枕頭旁邊。
解雨臣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甚至主動配合,整個人呈一個完全敞開的姿勢躺著。
許思儀低下頭,嘴唇貼著他胸口的銀鏈慢慢往下親。
鏈條凸起的紋路在她舌尖下輕輕滾動。
舌尖順著鏈子,從雙鏈匯合的胸骨下端繼續往下。
許思儀抬起眼看解雨臣,輕聲開口,氣息掃過被舌尖濡濕的那一小片麵板:“不是要勾引我嗎?解老闆這點定力都沒有?”
解雨臣閉上眼睛,喉結重重的滾了一下。
手在她掌心裏攥成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肉裏,太陽穴突突直跳。
在他這三十多年的人生裏,所有親密關係都是由他掌控節奏和分寸的。
他主動靠近,主動給予,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
而現在他兩隻手被按在枕頭旁邊,雖然是自願的。
胸口上掛著銀鏈,被自己喜歡的人從鎖骨一路親到小腹,還要聽她用這麽輕描淡寫的語氣叫他解老闆。
雖然這也是自願的。
但她在關鍵時刻停下來,抬起眼看他。
他真的快忍不住更自願一點了。
解雨臣睜開眼,眼尾有一點非常不明顯的水光,呼吸略重的盯著許思儀看著。
許思儀還要耀武揚威:“你以後還敢不敢瞞著我?”
“不敢了。”
“還敢不敢拿我當外人了?”
解雨臣的呼吸加重到用一種許思儀從沒見過的眼神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然後說:“你可以跟我生氣,你也可以隨意欺負我,但你不能冤枉我。我一直都是拿你當內人的,老婆。”
許思儀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這一個月來她冷戰,甩臉色、,把解雨臣當空氣,全憑一股怨氣撐著。
她以為自己占盡上風。
她以為他戴上那條鏈子,就是她打了一場勝仗。
實際上還是被拿捏了。
解雨臣看著許思儀又紅又惱又撐不住的臉,嘴角上揚:“老婆,你這個月不理我,我好難受。”
黎裏黎氣,也是讓他學明白了。
“閉嘴啊!誰讓你說這種話的!”許思儀捂住臉,從指縫裏瞪他。
“我自己。”
“你閉嘴!”
許思儀把枕頭抽出來拍在解雨臣的臉上。
枕頭落下來的時候他的手腕已經自由了。
但解雨臣根本就沒躲,隻是偏開頭低低的笑著。
解雨臣把枕頭推開,伸手攏住她的後腦,把她的臉拉到自己麵前,迎著她通紅的耳廓輕輕說了句:“老婆,你不想我嗎?”
許思儀伏在解雨臣的胸口,鏈條的水鑽硌著她鎖骨下方的麵板,他的心跳貼在她左耳邊。
“就沒有別的道歉方案了?黎簇沒教你別的了?”
解雨臣在擦邊舞和毛絨套裝之間選擇了賣黎簇。
“黎簇還給我發了一整套狗耳朵和電動尾巴。他說,他一直想穿給你來看著,這一次便宜我了。”
許思儀從他胸口撐起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解雨臣移開視線:“東西沒到。”
“所以,你買了是嗎?”
解雨臣:“……買了。”
早知道說沒有別的方案好了。
解雨臣把許思儀往上撈了一點點,嘴唇貼上她的。
親了親。
“下次給你看。”
許思儀騎到了他的腰上。
雙腿分開跪在他身體兩側,膝蓋夾著他的腰側,大腿內側能感覺到他腰上繃緊的肌肉。
她的頭發披散在肩膀上,整個人俯下來,雙手按住他的手腕,把他重新按迴枕頭兩側。
“明天就要看!不然不原諒你。”
解雨臣眼角染上了一絲淡粉,喉結滾動,聲音暗啞:“好,明天給你看,但你要今天原諒我。”
許思儀沒有迴複他的請求,而是摸著他的心髒位置開始轉移話題:“你心髒要跳出來了。”
解雨臣輕輕的應了一聲:“嗯,從知道你要迴來的那一刻就要跳出來了。”
許思儀忽然伸出手,把他胸口正中間的水鑽從麵板上撚起來放在他嘴唇上。
“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