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河穀,幾個人感覺無比的疲憊。
許思儀覺得她並不是那種會輕言放棄的人,雖然她短短的人生,無能為力的次數也太多了。
但這一次的無力感尤為特殊。
但凡她有一點辦法的話,也不會一點辦法都沒有。
張起靈依舊在策馬向前。
沒有任何的猶豫。
許思儀迴頭看了他一眼,小聲問道“你不怕麽?”
張起靈看著前方,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往迴走,必死無疑。”
許思儀抿了抿唇,整個人縮在張起靈的懷裏,小聲嘟囔道:“為何痛苦要如此的如影隨形,再尾隨我,我真的要報警了。”
許思儀小腦袋一歪,枕在了張起靈的胳膊上,仰頭看著他的側臉。
“之前還有力氣發火呢,現在累的我都隻能笑一下,然後苦澀的說一句,不行你先把弄死我得了。”
張起靈低頭看著正在翻白眼的許思儀,抿了抿唇,輕聲道:“別鬧。”
許思儀的白眼翻的更大了。
過去軟弱的我已經死了,現在是更加軟弱的我。
草原河穀的地貌和草原不太一樣。
他們騎著馬爬上丘陵的頂部時,能感覺到山勢的變化。
眼前開始出現了丘陵,樹木也越來越茂盛了。
已經不是之前的小樹林級別了,有些類似原始叢林。
更遠的地方,他們看到了一條雪線出現在了視野的盡頭。
這說明在丘陵的後邊,有一條非常高的山脈,頂部的積雪終年不化。
吳邪看了一眼gps。
上麵沒有雪山的名字。
馬喘的更厲害了。
張起靈翻身下馬,然後把許思儀也抱下來。
他們站在山丘上,開始看周圍的風水。
許思儀的目光順著河穀裏的水坑,一直看到森林裏邊。
說實話,她現在對森林有點恐懼了。
之前兩次路過小樹林,兩次都出事了。
第一次是屍體盛宴。
第二次更過分,直接丟了三天的記憶。
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那三天裏她有沒有幹什麽丟人現眼的事情。
似乎在這裏,樹林和有問題,畫上了等號。
而現在,他們不光要進樹林,還要往更深的地方走。
許思儀看著那條從雪山上,延伸出來的河穀。
河穀裏都沒有什麽水了,隻剩下河床上零星幾個水坑。
這樣的河穀不止一條。
從她的位置看過去,能看到從雪山下延伸出來的河穀似乎有六七條。
每一條河穀都延伸到不同的方向。
許思儀皺著眉,努力迴憶黑瞎子教過她的風水知識。
但她隻學了個皮毛。
黑瞎子教她的時候,她覺得那些玩意太玄乎了,什麽龍脈走向,什麽水口方位。
而她當時聽著黑瞎子說龍脈的時候,眼神全在黑瞎子挽起袖子的手臂線條上。
導致她現在一想起龍脈,腦子浮現出來的隻有他手腕發力時,手臂上凸起的青筋。
再往下的畫麵就收費了。
看了半天,許思儀就隻勉強想起來一個什麽龍涎水的風水格局。
好像說的是,如果一條主龍脈同時延伸出多條水脈,就叫做龍涎水,是大吉大利的風水格局。
這種地方如果下葬,後人必定富貴雙全,子孫滿堂。
古代的帝王最喜歡找這種地方修陵建墓了。
因為延伸出來的水係越多,代表著龍氣旺盛。
但現在這幾條河穀裏都沒有什麽水了。
不但沒有什麽水,連河床都快幹涸了。
許思儀歪了歪頭,悶聲悶氣的喊了一聲:“老張。”
“嗯。”
“你說龍吐痰這個風水局,到底是誰研究出來的呢?隨地吐痰,罰款五百。”
吳邪表情複雜的迴頭看了一眼許思儀:“你能不能對古代風水有一點基本的尊重?”
許思儀翻了個白眼:“尊重什麽?他們把龍脈折騰成這個樣子,我就應該找他們要環境汙染治理費。”
“那你順便把蓮花地宮的排汙許可證也查了吧。”胖子跟著許思儀一起扯淡。
“那肯定是沒有的。蓮花地宮估計是無證經營,我需要依法取締了它,並且沒收全部非法所得。”許思儀很認真的給自己盜墓行為找了個理由。
張起靈沉默了兩秒,抬眼掃了一眼眼前的山勢,胸腔微微震動了一下。
嘴角不受控製的微微上揚了一瞬。
你們別老逗我笑行麽。
吳邪嘴角抽搐了幾下,然後轉過頭看向了胖子,胖子就用那種“你看我用玄學的說法給你編”的眼神看著他:“雖然她那個說法有點扯淡,但也不完全是胡扯。”
“那我謝謝誇獎?”許思儀歪頭。
“不用客氣,是你該謝的。”胖子說完,抬手,指了指那些河穀延伸的方向。
“你們看這幾條河穀,按照龍脈的走向來說,這些河穀在以前應該是一條大河。但現在水沒了。很明顯是有東西壓在這條龍脈上,把水汽壓斷了,所以這裏的河穀才沒有了水,變成了龍吐痰。”
“你是說那個蓮花地宮麽?”許思儀問道。
胖子搖頭:“當然不可能,那就是個小地宮。”
胖子說著,蹲下身子,隨手撿起來一塊石頭,在地上畫了一大概的地形輪廓。
“假設這裏是我們現在站的位置。”胖子在地上畫了一個小圈,然後從小圈出發,畫出幾條向遠處延伸出去的線。
“這些就是那些幹涸的河穀,每一條河穀的盡頭,按照這個格局的規矩,都會有一個水源口。”
胖子每條線的末端畫了一個小點。
“而這些水源口的位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每一個水源口處,都會有一個地宮。每一個地宮,都代表一朵蓮花。”
胖子說著把這些線條的延伸線畫到了同一個位置。
“這些蓮花,順著水的方向,把所有的氣脈匯聚到雪山的位置。”
胖子在雪山的的位置,重重的一點,然後把石頭放在那個位置:“這裏也就是所有蓮花的根係,也就是說,這個蓮花地宮根本就不是主體,它隻是這個風水大局裏的衛星城,真正的大家夥,在雪山的山體裏麵。這個東西,纔是壓斷了龍脈的元兇。”
許思儀看著地上那個越畫越複雜的地形圖,覺得這玩意看起來別說龍吐痰了,感覺像是一個軟體的觸手怪。
但是...
蓮花,根係....
“是哪吒麽?“許思儀問道。
三人同時轉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