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轉過頭看著胖子:“等會兒去了有你罵的。不過你這屬於不請自來,你罵人家,人家沒準不讓你上桌。”
吳邪沒有參與他倆的鬥嘴活動,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
“如果沈芊玨說的都是真的,那麽造像敢用裸女獻花的元代和尚,恐怕隻有他了。”
許思儀轉過頭,看向吳邪:“楊璉真伽?”
吳邪點頭:“除了他,也沒有別的人會這麽變態了。”
難怪他們來到這裏後就一直覺得這裏妖氣衝天的。
若是放在別處,當真是怪異至極。
但若說這裏是那位妖僧的埋葬之地,反而讓他覺得正常了。
畢竟那可是曆史上有名的妖僧,喜於僵屍淫媾,搗毀先賢宗祠,挖掘南宋皇陵,什麽皇親國戚,後宮嬪妃的都沒有放過,金銀財寶洗劫一空,又將屍骨棄於荒野,之後將南宋皇帝宋理宗的頭骨製成飲酒的器具。
不僅如此,楊璉真伽還把其餘諸位皇帝的骨骸和牛馬羊等屍骨混在一起,壓在一座十三丈高的白塔之下,用以震懾。
雖然說他的行事目的,是為了破壞南宋的風水,用以穩固元朝的統治。
但其做法多少有點神經病。
腦子沒有點問題絕對幹不出來這些事情。
甚至還有傳說,說楊璉真伽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蟒古屍,不然的話他為什麽那麽喜歡褻瀆女屍。
吳邪記得他以前的時候看過一本老懞古人寫的民俗集,書上說蟒古屍是蒙古文化中的惡魔,指得是長生的怪物或者屍變後的產物。
書上還說,任何壽命超過正常極限的人類,也可以被稱之為蟒古屍,比如有人活到120歲,就可以稱呼這個人為蟒古屍了。
想到這裏,吳邪摸著下巴,很是玩味的看著許思儀,心說,我要是說你們一家子蟒古屍也不知道你會作何感想。
估計會給他兩個嘴巴子,讓他感受一下她濃濃的愛意吧。
許思儀也是若有所思,關於這個楊璉真伽她還是有些瞭解的。
這人精通風水,而且精修密宗的秘術,師從元朝國師八思巴,並且深得其的真傳。
但八思巴卻在40多歲的時候,突然被人給毒死了。
而在這之後,楊璉真伽就開始了他挖掘南宋各種皇陵的荒誕行徑。
因其行徑實在過於惡毒,惹惱了不少的人,被彈劾下獄。
在大家都以為他死定了的時候,然而他的主子卻並未對其處以極刑,反而任命了他的兒子來接任他當時的職位。
而楊璉真伽也這麽就此消失了。
不少人以為他是被秘密處死了,畢竟他幹的那些事,沒有上頭的命令是不可能的。
也有人說他是在盜墓的時候身中屍毒,最後全身潰爛而死。
但如今這個人的痕跡出現在黑燈海的蓮花地宮裏,看來傳言楊璉真伽身死的訊息是假,實際上是被當時的皇帝派來了這裏。
是守靈麽?
還是修陵呢?
許思儀的腦子裏突然就閃過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這個天下第二陵,可能並不是他們認為的那個天下第二陵。
或者說,天下第二陵,並不是一個。
想到這裏,許思儀就道:“天下第二陵之所以被稱呼為天下第二陵,是因為蒙古帝王都葬在起輦穀裏,而具體的地理位置至今不知,而我們普遍認為,天下第二陵是成吉思汗的陵墓。
但是實際上,楊璉真伽的主子可是元朝的開國帝王。時間上,天下第二陵在修建好的時候,那位和楊璉真伽可能纔出生。我認為楊璉真伽在消失後,並不是過來守陵的,而是在修建陵墓,也就是說,如果天下第二陵裏不是有兩個皇陵的話,那就說明,這裏有兩個天下第二陵。”
吳邪聽著許思儀的說法,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那麽,楊璉真伽瘋狂挖掘皇陵,可能是為了學習陵墓的造法?”
許思儀點頭,繼續說道:“學習造法隻是其一,我懷疑他可能是在南宋的皇陵裏找什麽東西?”
吳邪挑眉,看向許思儀,等著她繼續說。
“史書上曾記載,楊璉真伽派人挖掘宋六陵時,開啟了宋理宗的棺蓋,頓時從棺材裏衝出來一團白氣,隨後他們就看到宋理宗躺在棺材裏的織棉上,安臥如睡,全身上下來都是珠光寶氣,楊璉真伽派人搜刮完棺材裏的寶貝後,還讓人把宋理宗的屍體倒掛起來,將屍體內的水銀全部都控了出來,還取走了他嘴裏的夜明珠。”
許思儀說到這裏,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若是隻為了取夜明珠的話,他倒掛屍體完全沒有那個必要,若是為了折辱南宋,就更沒有必要倒掛了。我覺得他是在南宋的皇陵裏找什麽東西。”
“找什麽?”胖子問道。
吳邪微微蹙眉,緩緩吐出一口長氣:“還能是找什麽東西,自古所有的帝王都有一個共同的愛好,越是雄才大略的帝王,越怕死。”
胖子瞬間就露出了一個瞭然的表情來。
“這麽說我就懂了。難怪要搞那麽大的一個宴會啊,畢竟那位皇帝非常的好吃,還有個吃貨皇帝的外號來著。那這麽說的話,小花他們是不是就有危險了?”胖子道。
三人下意識的看向張起靈。
雖然也沒有指望他能夠說點什麽安慰人心的話,但就是忍不住看他一眼。
若是看到他的表情淡定,跟沒事人似的,他們也就能放心一點。
然而張起靈忽然抬眼,掃了他們三個一眼,開口道:“要做好這一次,一個人都救不迴來的準備。”
看到張起靈這個態度,吳邪忍不住皺眉。
不是因為這句話本身有問題,而是因為說這句話的人。
如果是別人說“做好心理準備”,那可能是常規的風險提示。
但張起靈說這句話,意味著他已經把整個局勢評估過了一遍。
結論是:最壞的結果不是所有人受傷,不是有人困住。最壞的結果就是,所有人,一個不留。
“楊璉真伽就算再厲害,也應該不是張家的對手吧?你們張家人為什麽如此的忌諱這裏?”吳邪忍不住發問。
“時間啊。”許思儀忍不住開口提醒一句。
吳邪愣住了,然後瞬間就明白了。
張家再怎麽厲害,在這麽個隨時可能被天授的地方,一切都沒有用。
他們再能打,再能活,隻要有天授在,他們就會變得不再是他們。
而這片草原,已經用了他們的三天記憶證明瞭一件事。
這是一片魔域。
這裏的時間,不歸人類管。
吳邪看著前方。
眼前的草原出現了一片河穀延伸出來的區域。
他們開始進入黑燈海的範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