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吳邪的關係,許思儀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為了你好”這四個字。
“楊好,別光砸東西,我看金爺這皮糙肉厚的,剛好適合給你當個健身器材,”
許思儀慢悠悠說著,然後看了一眼猛的看向她的金萬堂,咧出一個很是玩味的笑來,繼續道:“把他也砸了吧。”
金萬堂不愧是金萬堂,能屈能伸,當時就是一個滑鏟出溜到許思儀的腳邊,就差抱著她的大腿,大喊上一聲陛下饒命了。
許思儀低垂眉眼,看著金萬堂:“起來,把話說清楚,饒你一次。”
金萬堂歎了一口氣,起身後就讓夥計去上茶,自己又去給店門關上了。
迴來後,就坐在了許思儀的對麵,看著她,神神叨叨的先是問了一句:“大小姐,您信命嗎?”
許思儀咧嘴一笑:“你再不老實交代,我先讓你信一下我能要你的命。”
金萬堂看許思儀那滿臉的殺氣,顫抖著唇,叭叭叭的直接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給交代了。
按照金萬堂所言,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麵,純是因為他給自己卜了一卦。
一般人卜卦,所求之事,無非錢財,前途,亦或者算算婚姻等。
金萬堂這人命犯太極,本就對玄學之事比較在意,更容易沉迷進去,所以,在卜卦這行業裏,也算是比較專業的。
許思儀從日本迴來後,就對奇門遁甲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私底下就開始讓人給她收集關於這方麵的書籍,以便於學習。
剛好金萬堂的手裏這些東西比較多。
於是,汪家人就找到了金萬堂,從他這裏買了不少的孤本。
金萬堂原本是不想賣的。
但架不住汪家人給的價格實在是讓他心動。
於是,金萬堂就親自摘抄了不少奇門遁甲的書籍,把原著賣了,手抄本留下。
摘抄的過程中,金萬堂就看到了一個關於用奇門遁甲找東西的故事,當時的他忙著抄寫,就沒有在意。
事後,他就開始按照書上麵寫的內容進行了一下排盤。
畢竟最近也沒有丟什麽東西,金萬堂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腦子是怎麽抽勁了。
居然算了一下自己的前世所在。
這不算不要緊,一算還真讓他算出來一些東西。
於是金萬堂按照卦象上的指引,去了一趟算出來的地方,還真就讓他在那個地方,挖出來一個意想不到的東西。
金萬堂說著,頓了頓,舉起茶杯抿了一口:“您猜猜,是什麽?”
許思儀眨了眨眼,隨後大驚道:“你前世居然是條狗!”
金萬堂:“您別玩笑啊....”
“你居然連狗都不是麽?”許思儀很是失望。
於是,接下來的幾分鍾裏,許思儀和楊好從牛馬羊豬驢騾子開始,圍繞著牲畜的種類,畫圈的猜測。
金萬堂:“......咱能別罵人嗎?”
“那你說,你還能是個什麽東西?難不成你想說,你前世其實是個葫蘆瓢麽?”許思儀道。
“我就不能是個人麽?”金萬堂氣的都想給他倆攆出去了。
許思儀看著金萬堂眨了眨眼,又轉頭看向邊上的楊好,非常詫異的說道:“他說他前世是個人?你信嗎?”
楊好搖了搖頭:“我不信。”
許思儀把頭轉迴去,看向金萬堂:“我也不信。”
金萬堂瞪著眼睛,滿臉的不服:“我怎麽就不能是個人了。我前世不光是個人,還是個鼎鼎有名的人。”
“誰啊,大太監李蓮英啊?那你跟瞎叔說這件事了嗎?”
金萬堂:“........”
金萬堂沉默了能有兩分鍾,這才悠悠開口道:“我能把你倆轟出去麽?”
許思儀搖了搖頭:“你要是不怕你的啞巴爸爸掏鞋墊子抽你的話,你可以試試。”
金萬堂:“........”
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一說話就懟的他心髒疼。
他上輩子遭什麽孽了?
挖她祖墳了嗎?
“你們還聽不聽了?”金萬堂長歎了一口氣,他是真的沒招了。
“聽啊,這不是你讓我們猜的麽。猜了你還生氣,就你這還長輩呢,誰家長輩像你們這麽缺德帶冒煙的?你要是我家裏長輩,我非把你的名字刻在恥辱柱上不可。”
許思儀邊說邊翻白眼。
金萬堂氣的直抓腦袋,好懸給自己薅禿了。
倒黴孩子!
金萬堂也失去了跟他們炫耀的心思了,幹脆直言道:“我的前世可是一位鼎鼎有名的大瓢把子。”
“那不還是個瓢麽....”許思儀嘟囔了一句。
金萬堂:“走走走,沒空跟你們詼諧。”
金萬堂是一點忍不住了,恨不得給他倆直接拎著脖領子扔出去。
“別動手啊,不然揍你了啊。”楊好一把就抓住了金萬堂的手腕,用力一扭,金萬堂就開始拍桌子了:“服了服了。”
金萬堂都快哭出來了。
“你說這麽多跟解老闆還有我瞎叔出去有什麽關係啊。你別是拖延時間呢吧?”許思儀考慮著要不要把茶壺直接摔金萬堂腦袋上。
“當然有了,沒有關係,我在這裏跟你扯什麽。”
金萬堂揉了揉肩膀,幽怨的看了他倆一眼,隨後繼續說道:“反正吧,我這前世,是一個絕頂高手,至於是誰,說了你倆也不認識。但我在找到這具屍體的時候還發現這人的身上抱著六七件的冥器,而且一看就是剛倒出來的,我就非常的好奇,這種高手怎麽就會死在了內蒙古的荒郊野外了呢。是不是他剛倒完鬥出來,就死在了那裏,於是我就查了一下。還真讓我發現了線索。”
金萬堂說著,從兜裏掏出來手機,手指滑動了幾下後,遞到了許思儀的麵前。
許思儀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上邊是一些冥器的照片。
見許思儀沒有什麽反應,金萬堂就咧著嘴說道:“您往後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