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覺得自己真的是年齡大了,經受不住風風雨雨了。
幾乎是楊好嘚瑟的往裏走的瞬間,許思儀捂住了自己臉,扭頭就跑了。
但她沒能成功的逃脫,被楊好及時發現,拎著後脖子領子就給她拽了迴來:“你不是要找大金牙嗎?你跑什麽啊?”
許思儀捂著臉,接受著周圍人的指指點點。
“我年齡大了,想要點臉。你放過我吧。”
“那不行。”楊好薅住許思儀就進了金玉堂,然後仰著頭,跟小混混一樣的抖著腿,看著目瞪口呆的夥計道:“去把你們家金爺喊出來,就說我們家大小姐來了,讓他趕緊出來跪拜。”
許思儀被楊好按在了接待客人的紅木桌前,自己則是站在了她的身後,一副我是打手,但我老大牛逼,你們還不趕緊過來跪舔的架勢。
許思儀把手肘支在桌子上,雙手交疊按住自己的額頭,擋住大半張臉,開始沉思,自己到底什麽時候得罪過楊好。
這個嘚貨還好意思說自己的命也是命呢。
他這明明是想要她的命啊。
許思儀長歎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陽穴。
自己選的斯蒂夫,自己寵吧。
許思儀抬起頭看了一眼,張著嘴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夥計,清了清嗓子:“小好子。”
“奴纔在。”楊好非常的配合的彎下腰。
“把金萬堂給姑奶奶薅出來。”
“好勒!”
楊好擼起袖子,直接就開始往裏屋走。
夥計這時候才眨了眨眼,緩緩迴神後張嘴罵道:“姓楊的,你上我這裏來裝你媽呢?”
楊好咧嘴一笑:“來來來,爺爺先跟你練練。”
許思儀看著他倆這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的架勢,挑了挑眉:啊,感情是有私仇啊。
斯蒂夫學壞了啊。
“有仇?”許思儀問道。
“老子的生意被他搶了三單。”楊好怒吼了一聲。
奪人錢財,和殺人爹媽沒什麽區別了。
尤其是楊好這種要吃生意紅利的,被搶了三單生意,純是在斷他財路。
逼的他為了掙點零花錢都搞上遊戲直播了。
許思儀點了點頭,看著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都沒有出現的金萬堂,沉思了一下,隨後開口道:“上嘴唇還有磕下嘴唇的時候呢,大家都是鄰裏街坊的,別太過分了.....”
楊好的表情瞬間就委屈了下來,還不等他退迴來呢,就聽到了許思儀的後半句:“挑點便宜的東西。按一百萬的砸吧。”
楊好眼睛一亮。
“楊好!你敢砸我家東西!”
“你看我敢不敢!”
楊好抬手就碎了一個茶碗。
“那是元朝的!”
“你滾蛋,兩元店批發的當我不認識。”
“啪....”
“那是商周的!”
“還他孃的商周的,超過上週我跟你姓!”
一時間,金玉堂裏摔東西的聲音不絕於耳。
許思儀單手撐著下巴,美滋滋的看著楊好砸東西。
“好哥,別砸那些太便宜的了,我瞧著櫃台裏那些也不錯。”許思儀懶洋洋的說著。
下一秒。夥計就看到楊好跟畜生一樣衝到了櫃台後邊。
“哎哎哎啊!這個不行啊,這個!!”
夥計急的都快哭了。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喲。”金萬堂見裝死不行了,再不出來,他這店都要被砸幹淨了。
隻能趕緊衝出來,一把抱住楊好的胳膊,阻止了他要摔東西的動作,同時抬起頭看向楊好,露出一個略微諂媚的笑來:“這不是好爺麽,您這是做什麽啊,何必這麽大的火氣呢。咱先把東西放下。”
楊好看著金萬堂,緩緩放下手裏的東西,見到金萬堂鬆了一口氣,楊好突然朝著他笑了一下,手腕一鬆。
手裏的瓷瓶瞬間就掉了下去。
金萬堂的眼睛瞬間就瞪大了,哎哎哎的就朝著那個東西撲了過去。
畢竟外麵擺著的東西,砸了就砸了,都是些忽悠人的家夥,但這櫃台裏的東西可都是實打實的的真品啊。
金萬堂伸著雙手接住了瓷瓶,連忙就抱進了自己的懷裏。
楊好很是失望的嘖了一聲,然後拎著金萬堂的後脖子領子,把人拎到了許思儀的麵前。
金萬堂抬起頭看向許思儀,咧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來:“姑奶奶,您這是做什麽?”
許思儀挑眉看著金萬堂,隨後問道:“聽說你最近在夾喇嘛?”
金萬堂聞言看了一眼楊好,又看了一眼許思儀這才說道:“您家不是說,不去麽?”
許思儀瞥了他一眼,隨後慢悠悠的問道:“解雨臣和黑瞎子是不是去了?”
金萬堂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後就露出了一個更加諂媚的笑來:“沒有,絕對沒有,我這,我就是小打小鬧,怎麽能勞煩他二位出手呢。”
“真的?”許思儀問道。
“真的不能再真了。他們二位不見了這事真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金萬堂說著舉起手,做出對天發誓的手勢來。
“呸,你也不怕天打雷劈了。”許思儀呸了金萬堂一口,隨後抬起頭對著楊好說道:“我都沒說他們是不是不見了,你就自己承認了。既然不肯說實話,那就砸到他老實為止。”
“好勒。”楊好笑著應了一聲,直接奪過金萬堂懷裏抱著的瓷瓶用力的往地上一摔。
“別別別....”金萬堂想搶迴來。
但根本就擋不住楊好。
“啪”的一聲,瓷瓶落地,金萬堂感覺自己的心跟著瓷瓶一起碎了。
金萬堂:哥的瓶子碎了,哥的心也碎了。
楊好一把甩開抱住他胳膊的金萬堂,冷笑道:“我說老金啊,我們大小姐親自過來,已經是很給你麵子了,你別不識抬舉。”
楊好說完,轉身就朝著櫃台那邊走了過去。
砸其他的東西,不能讓金萬堂心疼,就得砸這櫃台裏邊的東西才能讓他服軟。
“別砸了,別砸了,我說,我說還不行麽?”金萬堂急的原地直跺腳,又忍不住滿臉幽怨的瞪了一眼楊好和許思儀嘟囔道:“我怎麽說也是長輩,是前輩,你們這些小輩一個一個的怎麽都這個樣子。”
楊好滿臉不屑:“少他孃的給老子裝什麽長輩,老子爹媽都死了,信不信我給你也送去陪他們。”
金萬堂抬手指著楊好,手抖的跟帕金森似得,憋屈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隻能委屈的跟個孫子似的,轉過頭看向許思儀:“姑奶奶,我跟您說句實話吧,不讓您知道,真是.....”
“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最後四個字,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