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往後一翻,就看到下一張照片,拍的是冥器上的款項。
一看就是元代的皇家落款。
許思儀皺著眉,又看了其他幾張照片,其中一張,還有金萬堂和解雨臣的合照,桌子上還擺著他說的那些冥器。
許思儀抬起頭看向金萬堂,
金萬堂抬手在螢幕上劃了兩下,隨後指著一張照片上的幾個蒙古字問道:“認識字嗎?”
蒙古字許思儀認識的不多。
但一些比較特殊的,她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金萬堂這一指,許思儀就發現了這落款是誰的了。
許思儀沉思了一下,隨後抬起頭看向金萬堂,抬手抽了他一巴掌:“你以為我是吳邪麽?那麽好忽悠?還認識字嗎?埋汰誰呢?當我是你們這群沒文化的小癟三嗎?”
金萬堂也不知道該先吐槽她打人,還是吐槽她罵人了,最後隻能揉著腮幫子嘟囔道:“誰說小三爺就好忽悠了,小三爺現在也挺難忽悠的.....”
不等金萬堂說完呢,許思儀的巴掌再次舉了起來。
金萬堂瞬間縮了縮脖子,連氣都不敢喘的一口氣把後邊的話全吐出來了:“根據上邊的落款,這些東西就是從天下第二陵裏出來的,於是,我就放出了天下第二陵的訊息來,花爺和黑爺是第一支隊隊伍,已經出發了有半個月了,您再不去,怕是追不上了。”
金萬堂縮著脖子說完,看到許思儀舉著的手還沒有放下,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隨後小心翼翼的繞到了櫃台後邊,從後邊拿出來一遝a4隻,把最上邊的兩張拿起來看了一眼,隨後放到了許思儀的麵前。
“白紙黑字,我真沒說謊。”
許思儀拿起來看了一眼,其中一張是有關部門給金萬堂的一個許可和獎勵承諾,大概的意思就是說,如果發現了古墓,就按照墓的規模和裏邊東西的總價值給與獎勵,而且獎勵沒有上限,全看他找到的陵墓到底有多牛逼。
第二張是金萬堂和夾來的喇嘛隊伍簽約的契約書。
他負責提供線索,隊伍負責尋找古墓,如果找到了古墓,金萬堂所得獎金,就跟這個隊伍五五分賬。
落款的位置簽著金萬堂的名字,另外一邊簽著解雨臣的名字。
“這是解老闆的合同,一式兩份,簽名按手印的,做不了假。”
金萬堂說完,又看了一眼許思儀:“解老闆走之前交代過我,說是不能讓您知道這件事,若是知道了,迴頭他就把我的腦袋擰下來。但我現在算是緊急避險,我要是不告訴您,您也能把我的腦袋擰下來了。”
金萬堂長歎了一口氣。
他真沒招啊。
“你一共找了多少人?”許思儀問道。
“北京的好手基本上都去了,我這正準備一路南下,順便問問還有沒有人願意去了。”
許思儀瞥了一眼金萬堂:“你找這麽多的人幹什麽?”
金萬堂雙手一攤:“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您應該懂啊。我這是不為了穩妥起見麽?”
許思儀挑了挑眉。
金萬堂呲著他的金牙嘿嘿一笑:“這最後一站正打算去小三爺那來著,我怕他不信我的,特意找了人,把我的前世都送過去了,這物流明兒就差不多能到了。怎麽樣?大小姐要不要跟著我一起去看看小三爺?”
“不怕我跟他告你的狀,讓他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啊?”
“大小姐人美心善,怎麽會呢。”金萬堂說著,轉頭看向夥計,喊了一聲:“去給我定個飯店,我今晚宴請大小姐。”
“他不是在忽悠你吧?”楊好湊到了許思儀的身邊,彎下腰,小聲說道:“我總覺得他這套說辭是咱倆進門後,他躲起來現編的。”
許思儀歪頭看了一眼楊好:“連你都能感覺出來扯淡,你覺得解老闆和瞎叔會不知道嗎?這老騙子肯定沒說實話,不過他倆既然去了,自然是覺得這個地方有什麽東西值得他們去的。沒準備是這裏邊有什麽連老騙子都不知道的事情。”
金萬堂:“.......”
我能聽到你喊我老騙子!
不行你等我躲遠點你再罵呢?
當天晚上金萬堂請許思儀和楊好吃了一頓飯。
吃飯的時候,許思儀嚐試從金萬堂的嘴裏套話。
但金萬堂這種老瓢把子,滿嘴跑火車都是日常,想從他嘴裏套話難得很。
她和楊好能不被金萬堂給忽悠瘸了就不錯了。
約好了明天一起到杭州去找吳邪後,金萬堂就撤退了。
許思儀從飯店裏走出來,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被騙了。
“這個老騙子!他連吳邪現在在杭州都知道,估計早就算到了我要來找他,所以在提前把什麽狗屁的屍體找物流送了過去,他就在這裏等我呢!”
“那你明天還去嗎?”楊好問道。
許思儀握了握拳,又長歎了一口氣這才緩緩的鬆開手:“當然得去了。不去我怎麽知道他們想做什麽。而且,金萬堂說是在內蒙...”
許思儀在金萬堂說起內蒙的時候,就想到了之前汪家在內蒙找什麽東西,還有就是汪燦出事的地方也是那邊。
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兩者之間有著什麽聯係。
第二天一早,許思儀跟著金萬堂一起去了杭州。
一路南下。
金萬堂還真順道的又忽悠了不少的老瓢把子前往所謂的天下第二陵。
等到了杭州的時候,他發號碼牌都發到43號了。
金萬堂從物流站裏,拎出來一個大蛇皮袋子,隨後打了輛車就去了吳山居。
進院子的時候,金萬堂就把那蛇皮袋子和院子裏的同款蛇皮袋子扔到了一起。
進了吳山居後,他也不說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一臉哀愁的看著吳邪。
吳邪眨了眨眼,完全沒想到金萬堂怎麽就突然過來了。
又看到了後邊跟進來的許思儀,腦袋上擠出來一個問號。
隨後,吳邪大步走到了許思儀的身邊,低頭看著她問道:“他怎麽了?”
許思儀抬頭看著吳邪,抿了抿嘴,隨後長歎了一口氣,表情看起來比金萬堂還要憂愁。
“他......”
許思儀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忽悠人她真的不行的。
“有些人,喘口氣的ph都大於7。”
太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