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喪鬆開她的後腦勺,但手沒有完全收迴去,而是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滑,滑到頸側,停在鎖骨的位置。
指腹在那裏輕輕摩挲了一下。
明明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汪燦像冬天的湖水,表麵平靜,底下暗流湧動,一步踏錯就是個萬劫不複。
劉喪像秋天的風,冷颼颼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刮你一臉沙子。
但兩個人都有一個共同點。
悶騷。
一個悶在骨子裏,一個騷在嘴上。
就在這時,劉喪的手抬起來,覆住了她的眼睛。
“你幹嘛?”許思儀緊張的有點發緊。
劉喪沒說話。
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鼻子,不讓她聞。
“用嘴呼吸。”聲音就在她耳邊,低低的,帶著點命令的味道。
許思儀張開嘴。
然後她感覺到嘴唇被吻住了。
許思儀的大腦短暫的短路了一秒。
那吻還在繼續,從嘴唇移到嘴角,從嘴角移到下頜線,一路往南,慢悠悠的。
嘴唇擦過她的頸側時,她能感覺到睫毛掃過她的麵板,癢癢的,酥酥的。
劉喪的手從她眼睛上移開了。
許思儀睜開眼睛。
兩個人麵對麵看著她,那表情好像在說,分吧,分不出來你就死定了。
兩張臉,相似度百分之九十。
同樣的眉眼輪廓,同樣的鼻梁弧度,同樣的唇形。
唯一的區別是汪燦的眼神更沉,劉喪的眼神更野。
一個像深潭,一個像闇火。
許思儀眨了眨眼。
然後她抬起手,指了指劉喪。
“小傻逼。”
又指了指汪燦:“大傻逼。”
劉喪的眉頭皺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伸手,掐住她的腰。
“你說誰小傻逼?”劉喪的聲音有點悶,嘴唇湊過來,吻住她的嘴角,含含糊糊的:“再說一遍。”
許思儀被他掐得腰都軟了,但還是嘴硬:“說你,就說你,小傻逼小傻逼小傻……”
話沒說完,嘴被堵住了。
劉喪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那些話全都吞進肚子裏。
捲住她的舌時,許思儀整個人都酥了。
汪燦在旁邊看著。
他的表情還是很平靜,但呼吸明顯比剛才重了。
他能看到劉喪的手掐在許思儀腰上,能看到她的手指抓著劉喪的手臂,能看到兩個人交纏的嘴唇和起伏的胸口。
他湊過去,嘴唇貼在她的肩膀上。
一下一下的,從肩頭到後背。
每一下都很輕,輕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但每一下都帶著溫度,燙得許思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許思儀被兩個人夾在中間,左邊是劉喪的吻,右邊是汪燦的唇。
前後左右都是他們的氣息和溫度。
她的腦子開始發暈,像是喝多了酒,又像是發高燒,意識在清醒和迷離之間來迴搖擺。
劉喪鬆開她的嘴唇,低頭,順著她的下巴……
吻過頸側,吻過鎖骨………
浴袍的領口不知道什麽時候散開了。
許思儀倒吸了一口氣,伸手想要推開他的腦袋,但手剛抬起來就被汪燦握住了。
汪燦的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裏,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掌心,把她的手按在床上。
“別動。”汪燦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
劉喪的吻還在往南,嘴唇擦過麵板,帶起一陣酥麻。
他能聽到到她的心跳,隔著薄薄的麵板和肌肉,咚、咚、咚,快得不像話。
許思儀忍不住了。
一聲輕吟從喉嚨裏溢位來,又短又急,像是被什麽東西噎住了。
她立刻咬住嘴唇,把剩下的聲音全都吞迴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兩個人都聽見了。
劉喪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在電視的光裏顯得格外亮,瞳孔深處有什麽東西在燒。
汪燦的呼吸也重了。
他的手還握著許思儀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撫什麽,又像在壓抑什麽。
許思儀躺在床上,左邊是劉喪,右邊是汪燦,兩個人把她夾在中間,像是兩塊燒紅的鐵,而她是一塊被夾在中間的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
早餐店在鎮子的主街道上,門麵不大,門口擺著幾張塑料桌椅,已經坐了幾桌客人,基本上都是本地人,穿著樸素,一邊吃飯一邊用方言聊天。
劉喪在門口停了一下,視線掃過那些客人,然後徑直走進去,在靠牆的一張桌子坐下。
許思儀和汪燦大概隔了十分鍾左右,這才走進去,坐在另外一邊的桌子。
許思儀要了一壺鹹奶茶,五張餡餅。
汪燦坐下後,視線就一直落在店門口,表情沒什麽變化,但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曲著,隨時可以做出反應。
許思儀拿起餡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就亮了:“好吃。”
就在許思儀沉醉在美食裏的時候,劉喪的右手抬起來,放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門口。灰色夾克。”
許思儀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吃餡餅,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餘光,已經開始往門口的方向飄了。
門口,一個穿著灰色夾克,身材中等,麵板黝黑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走進來後,徑直走到最裏麵的桌子坐下。
要了點吃的後,這纔到處的看著。
許思儀低下頭,試圖在空氣中捕捉著那個男人的味道。
可惜,早餐店的味道太雜了。
她的鼻子這會兒隻能聞見美食的味道。
真香。
許思儀美滋滋的繼續吃餡餅。
劉喪的手指又在桌麵上敲了敲。
“我們是生麵孔,肯定會引起懷疑。我已經記住了他的心跳節奏,先走。”
許思儀沒迴答,隻是繼續吃早飯,然後跟汪燦聊這個餡餅,聊鹹奶茶,又說晚上想吃手把肉。
完全一副來旅遊的樣子。
劉喪吃完後,就站起來,結完賬就走了出去。
許思儀和汪燦大概過了幾分鍾後,才手挽著手走出早餐店。
走出去很遠一段距離,拐過兩條街,確認身後沒有人跟著,劉喪才停下來。
等到許思儀和汪燦過來後,他就輕聲道:“就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