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張海鹽,換了個話題。
“你來這裏做什麽?不會單純就是想要找疤臉男報仇的吧?”
張海鹽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搖了搖頭,沒說話。
隻是看著那座神廟的方向,表情看起來有些苦澀。
張海客在旁邊開口,替張海鹽解了圍。
“他來這裏是張家的職責。”
許思儀看向張海客。
張海客繼續:“張家一直都在監視很多危險的地方。這裏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對於普通人來說,外麵林子裏,張海鹽建樹屋的位置就是一道分界線。裏邊和外麵是兩個世界。普通人進到這片林子裏,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了。”
“對於張家人來說,分界線就是這裏。這座廟,從很早以前就在我們的看管範圍內。裏邊的兇險程度,就算是張家人進去,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許思儀聽著,忽然看向張海鹽。
“你不是進去過嗎?”
張海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點頭:“進去過。”
“然後呢?”
張海鹽看著那座神廟,表情變得更加複雜。
“我不光進去了,我還許了個願。”
許思儀愣了一下。
許願?
在這種地方許願?
“代價呢?”許思儀問道。
張海鹽搖了搖頭:“沒有代價。”
“為什麽?”
張海鹽轉過頭,看向許思儀。
那張臉上,難得沒有笑容。
“因為我的願望沒有實現。”
許思儀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沒說出來。
張海鹽繼續說:“出來費了些時日,出來後又躺了差不多小半年,才勉強能下地。”
許思儀:“……”
那不就是差點死了嗎?
她看著張海鹽,忽然有點心疼。
這個人平時嬉皮笑臉的,嘴賤得要死,好像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
但他心裏,藏著事。
藏著很大的事。
她大概能猜到一點點。
他的願望,和誰有關係。
也許是許願複活一個人。
但那個人沒能活過來。
又或者,他還有其他的故事。
那些都是他的過去。
既然過去了,那就讓它們過去吧。
許思儀不想探究太多。
她伸出手,把張海鹽的手抓過來,握住。
張海鹽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然後抬起頭看向許思儀。
許思儀看著他,頭一次想要放棄繼續探險這件事。
“我們出去吧。”
張海鹽沒迴答。
他看向張海客。
張海客和他對視了一眼,微微點了下頭,表示他已經處理好了。
那一眼很短,但許思儀捕捉到了。
兩個人之間,有什麽事,是她不知道的。
但她也懶得問了。
他們瞞著她,無論什麽原因,總歸是不會害她就對了。
她不是吳邪,不是什麽事情都一定要較真,非要知道一個真相。
雖然她確實很好奇。
但好奇死不了人。
往外走的路輕鬆多了。
走不動的時候,許思儀就讓張海鹽揹她。
她趴在他的背上,抱著他的脖子:“讓我想起了豬八戒背媳婦。”
“你終於承認是我媳婦了?”
許思儀眨眨眼:“我說的是豬八戒。”
“我是豬八戒啊。”
許思儀:“.......”
蹬鼻子上臉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算了。
許思儀摟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頸間。
已經不想打他了。
怕他爽死。
張海鹽背著許思儀,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張海客跟在後麵,看著他那副不值錢的樣子,嘖了一聲。
“丟人。”
張海鹽聽到了,連頭都沒迴就開始跟他吵架:“你就是嫉妒我有老婆可以背,你有什麽?你一身的債務,你有丟失的臉麵。算了,我跟你這種單身狗講什麽,你什麽都不懂。”
張海客麵不改色:“滾。”
連夜趕路,迴到張海鹽建樹屋的地方,他們才第一次休息。
許思儀已經困得快睜不開眼了。
張海鹽把她放下來,她腳一沾地就問道:“睡哪兒?”
張海鹽指了指樹屋。
許思儀看著那棵樹,又看看那搖搖欲墜的樹屋,沉默了三秒。
“上邊都快讓我拆散架了,你確定那玩意兒能睡人?”
張海鹽眨眨眼:“不是沒塌嗎?”
許思儀盯著他。
張海鹽無辜的迴視。
三秒後,許思儀歎了口氣,開始爬樹。
爬了沒兩下,就滑下來了。
張海鹽笑得直不起腰。
許思儀迴頭瞪他:“笑什麽笑!過來幫忙!”
張海鹽走過來,一把抱起她。
然後他開始爬樹。
抱著她,還能爬樹。
爬得比她自己爬還快。
許思儀覺得真的不能怪她太擺爛了。
她到底怎麽努力才能趕上這群老古董啊?
樹屋勉強能躺下兩個人,多一個都擠不下。
張海鹽把她放下來,然後自己躺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來,睡這兒。”
許思儀看著那個位置,又看看他。
“張海客呢?”
“他睡下麵。”
許思儀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張海客已經坐在篝火邊了,靠著樹幹,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許思儀收迴視線,躺下來。
張海鹽側過身看她:“小表妹。”
“嗯?”
“我能抱著你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