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抬手,捂住他的臉:“不能。”
張海鹽被捂著臉,也不掙紮,就這麽被她捂著,嘴角彎起來。
許思儀鬆開手,轉過身,背對著他。
下一秒,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裏兜了一下。
許思儀沒管,幾乎是後背貼上張海鹽胸口的瞬間就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是超高強度的趕路。
三個人跟野人似的,在林子裏鑽來鑽去,每天就是走、走、走。
走到許思儀都快精神崩潰了的時候,他們終於到邊緣地帶了。
穿過最後一片林子的時候,許思儀有一種穿越了的感覺。
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片非常商業化的旅遊度假村。
漂亮的度假屋,整齊的椰子樹,幹淨的泳池,甚至還有穿著比基尼走來走去的遊客。
路邊停著好幾輛車。
遠處,有燈光。
還有音樂聲。
許思儀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整個人都傻了。
“我穿越了?”
張海鹽從後麵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沒有,那隻是度假村而已。”
許思儀歪頭看著他,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什麽玩意?
她沒聽錯吧?
度假村?
在這種地方?
“之前我們去的地方,是非常靠近原始森林的那一邊,除了一些原住民,很少有人會去那麽危險的。”
張海鹽說著,指了指他們的麵前:“這邊靠近雨林的保護區。現在有不少為了生態旅遊特意建的度假村,開發了很多旅遊專案。比如徒步穿越原始森林什麽的,不過走的都是一些安全的既定路線。”
“現在的人啊,什麽地方都要去,什麽樣的林子都要鑽。”張海鹽歎了口氣,表情幽怨:“再這麽下去,我們也不用監視什麽了,早晚得被開發成旅遊景點不可。”
許思儀點點頭表示認同,心說,現在真正的無人區越來越少了,這個世界上的秘密也就越來越少了。
其實汪家以前費那個勁,都沒有意義。
搞不好再過個幾十年,青銅門都得被旅遊開發出來不可。
三個人找了個度假村。
前台的小姑娘看著他們三個,表情那叫一個複雜。
張海客掏出護照辦理入住。
結果前台問他有沒有預約?
張海客說沒有。
前台表示沒有預約辦理不了,現在是旅遊旺季,房源緊張,已經全部都預定出去了。
三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錢居然花不出去了?
前台看著他們三個這個慘樣,差點都要報警了。
最後還是拜倒在了張海客的金錢攻擊下。
幫著他聯係了一家幾口出來玩,同時定了好幾個房間的客人。
張海客很禮貌去和他們談了一下。
最後那家人給他們讓出來了一間房。
三人成功入住。
許思儀衝進房間,什麽都顧不上了,轉身就衝進了浴室裏。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
隻想洗澡。
再不洗澡,她身心崩潰。
熱水從頭頂衝下來,許思儀閉上眼睛,感覺她自己終於算是又能活過來了。
這些天的疲憊,緊張,恐懼,也隨著熱水衝刷掉了。
來來迴迴洗了五次頭發,她才感覺終於洗幹淨了。
洗發水的香味很好聞,帶著點淡淡的花香。
也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的。
許思儀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瞬間放鬆了下來。
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水。
洗了將近兩個小時,她才換好浴袍從浴室裏出去。
出去的時候,她就發現張海鹽和張海客的表情有些怪異。
許思儀看著他倆眨了眨眼:“怎麽了?”
兩個人同時搖頭。
“我去洗澡。”張海鹽一頭就衝進了浴室裏。
張海客略慢一步,隻能往外走:“我去找找看,能不能買點衣服。”
許思儀不明白他倆怎麽怪裏怪氣的,就坐在了床上。
連續半個月都沒睡過床了。
這一刻她躺在鬆軟的大床上,有一種人間值得的感覺。
浴室裏水流聲嘩嘩作響。
許思儀下意識的歪頭看了一眼。
隻一眼。
她整個人就愣在了當場。
浴室的牆是玻璃的。
磨砂玻璃。
她當時洗澡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
從裏邊看不到外麵的情況。
但此刻,她坐在床上,從外麵看裏麵.....
許思儀盯著那層玻璃,沉默了。
設計這個酒店的人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搞什麽情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