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遠處那座神廟的輪廓。
“就是這裏。”
許思儀也看過去。
黑暗中,那座神廟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蹲在那裏,等著人送上門。
“探險隊在地下的深處,發現了一座神廟。整座神廟都是用巨大的黑色石頭建成的,上麵刻著逆時針的萬字元。”
許思儀的瞳孔微微收縮。
逆時針的萬字元?
“西藏原始苯教的標誌。代表著永恆和堅不可摧。”
張海鹽頓了頓,繼續說道:“但在這裏,這個符號被扭曲了。它的四個角延伸出了像蟒蛇一樣的藤蔓,緊緊纏繞著中間的一隻眼睛。”
許思儀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開口道:“我知道希特勒特別喜歡探索有關於苯教的神秘地方。就叫符號都用了那個。甚至還曾經幾次派隊伍進過西藏的昆侖山脈,尋找沙姆巴拉洞穴。據說那個洞穴蘊含著地球軸心的能量,能夠逆轉時空。他希望能用這些力量打造一支不死軍團,贏得那場戰爭。”
許思儀歪頭看向張海鹽:“所以,這裏應該跟原始苯教有關係?”
張海鹽看著她,那雙蛇眼裏閃過一點笑意。
“老婆好聰明啊。”
張海鹽湊過來,又想親她。
許思儀頭都沒抬,直接伸手再次掐住他胸口,用力一擰。
“嗷!”
又是一聲慘叫。
張海鹽捂著胸口,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樣子。
“怎麽還來!”
許思儀麵不改色的繼續吃罐頭:“說了多少次了,別騷。騷一次掐一次,掐到你長記性為止。”
張海鹽蹲在地上,揉著胸口,滿臉委屈。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一個聲音。
“大老遠就聽見你鬼嚎了。”
許思儀抬頭。
篝火的邊緣,一道人影從黑暗裏走出來。
是張海客。
他身上全是血,衣服破破爛爛的,臉上也沾著血跡,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許思儀眼睛一亮,騰的站起來。
“張海客!”
許思儀跑過去,上上下下打量他。
“你沒事吧?”
張海客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是平靜,但平靜底下好像藏著點什麽。
張海客張了張嘴,想說沒事。
但話到了嘴邊,他頓了一下,然後他改口了。
“......有事。”
許思儀愣了一下:“什麽事?傷哪兒了?給我看看。”
張海客沒說話,隻是慢慢抬手,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上衣脫下來的時候,許思儀倒吸了一口涼氣。
密密麻麻的傷口,有的還在往外滲血,皮肉翻卷著,看起來觸目驚心。
許思儀眉頭瞬間就皺起來了。
“怎麽傷成這樣?”
張海客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
但許思儀看見了。
她愣了一下。
然後伸手,戳了戳張海客胸口的一道傷口。
“嘶.....”張海客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皺起來。
許思儀眨眨眼:“疼嗎?”
張海客看著她,點了點頭。
“……疼。”
許思儀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哼了一聲,轉身往那堆裝備走去。
“活該。”
張海客站在原地,看著她去翻東西的背影。
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一點。
旁邊,張海鹽蹲在地上,揉著胸口,看著張海客那副“我受傷了需要照顧”的死樣子,再看看許思儀蹲在他麵前認真包紮的模樣,心裏的酸水咕嘟咕嘟的往外冒。
下巴一動一動的。
像是在嚼著什麽東西。
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張海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忍不住。
真的太想送張海客去死了。
張海客感覺到張海鹽的視線,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張海鹽從裏麵讀出了滿滿的挑釁。
那眼神彷彿在說:看什麽看?就你會裝?
張海鹽的腮幫子咬得更緊了。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不讓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微妙的火藥味。
張海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深吸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沒忍住:“那點傷對於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
許思儀頭也沒抬:“然後呢。你想說什麽?”
“他都不疼的!”張海鹽滿臉的幽怨。
許思儀抬起頭,看向表情淡定的張海客。
對視的一瞬間,許思儀伸出手,手指戳進了張海客的傷口裏。
張海客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許思儀轉頭看向張海鹽:“你看,他疼了。”
張海鹽:“........”
“他疼個屁,他皺眉明明是爽的。”
張海鹽滿肚子的酸水都快給自己淹死了。
“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麽賤。”張海客罵了一句。
許思儀包紮完,拍了拍手:“好了。”
張海客點頭:“謝謝。”
張海鹽的腮幫子又開始動了。
一下。
兩下。
三下。
越想越氣。
許思儀擺了擺手:“客氣什麽,你是我大伯。”
張海鹽翻著白眼,在邊上陰陽怪氣的接了一句:“呦~原本來是大伯。”
許思儀轉過頭看向張海鹽這個幼稚鬼。
張海鹽立刻把臉轉迴來,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老婆~我也有傷。”
話沒說完,許思儀已經走到他麵前。
然後她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清脆響亮。
張海鹽被打得臉一歪,但他沒躲,反而眼睛亮了。
“獎勵我!”
許思儀:“……”
張海鹽把另一邊臉也湊過來:“這邊也要!”
許思儀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抬手。
“啪!”
又是一巴掌。
張海鹽捱了這兩下,整個人都舒坦了。
嘴角咧得壓都壓不住,一臉“我被獎勵到了”的幸福表情。
許思儀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有點後悔。
她都要被張海鹽給調成s了。
感覺自己已經不滿足於用手扇他的臉了。
內心的變態因子開始暴動。
她甚至想拿鞭子抽他。
邊上,張海客看著這一幕,嘖了一聲。
“丟人。”
張海鹽聽到了。
他轉過頭,看向張海客:“你說什麽”。
張海客麵不改色的和他對視:“我說你丟人”。
兩個人又開始對視。
許思儀站在中間,沉默了三秒。
然後再次抬手。
“啪!”
“啪!”
左右開弓,一人一巴掌。
張海鹽被打得臉一歪,繼續笑。
張海客也被打得臉一歪,嘖了一聲。
許思儀收迴手,看著他們兩個。
“再給我眉來眼去的,下次就不是巴掌了。”
兩個人同時收迴視線,都開始盯著她看著。
篝火劈啪作響。
火光搖曳中,許思儀坐在中間,左邊一個,右邊一個。
一個賤兮兮的,打他都當獎勵。
一個悶騷得很,表麵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心眼子比誰都多。
許思儀歎了口氣。
心累。
真的太累了。
這個s她非當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