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抱著她跑了差不多十分鍾，穿過一片密密麻麻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條小溪。
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月光照在水麵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銀子。
兩岸是茂密的植被，把這裏圍成一個天然的私密空間。
張海鹽把許思儀放下來，然後開始脫衣服。
許思儀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上衣脫了，扔在旁邊。
然後是褲子。
許思儀瞪大眼睛：“你幹嘛！”
張海鹽迴頭看她，表情無辜：“洗澡啊。”
說完，他把最後一件也脫了。
許思儀的視線下意識往下移了一寸。
然後她看到了兩瓣白花花的屁股蛋子，在月光下晃得刺眼。
許思儀：“…………”
她的眼睛不幹淨了。
張海鹽已經跳進溪水裏，濺起一片水花。
他站在齊腰深的水裏，迴頭衝她笑：“不下來嗎？水很舒服。”
許思儀站在岸邊，表情複雜：“你能不能有點羞恥心？”
張海鹽眨眨眼：“羞恥心是什麽？能吃嗎？”
許思儀深吸一口氣。
行。
你牛逼。
她決定無視他。
許思儀從揹包裏掏出毛巾，蹲在岸邊，開始洗臉。
溪水很涼，打在臉上特別舒服。她把臉和脖子都擦了一遍，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然後她脫了鞋，把腳伸進水裏。
“嘶.....”
透心涼，心飛揚。
但確實很舒服。
許思儀泡著腳，看著溪水裏的張海鹽。
他在洗頭，整個人埋進水裏，再冒出來的時候，頭發貼在臉上，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流，流過胸膛，流過腹肌，最後沒入水麵以下。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那身不是很壯碩的肌肉線條照得亮亮的。
許思儀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點口幹。
她移開視線，盯著水麵。
但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邊飄。
最後隻能在內心唱都是月亮惹的禍，來分散注意力。
張海鹽洗完之後，就走到她麵前，蹲下來。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許思儀渾身一僵：“別騷啊。這地方不行，有蟲子。”
張海鹽就笑：“到底咱倆誰想多了？我什麽都沒說呢，你就已經開始拒絕了。”
張海鹽的手很熱，雖然剛從水裏出來，卻帶著一種溫熱的溫度。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腳踝，拇指輕輕摩挲著。
許思儀的呼吸都停了，但還在嘴硬道：“你不穿上點嗎？不怕蚊子咬你腚嗎？”
張海鹽開始給她洗腳。
動作很輕，很仔細。
從腳踝開始，慢慢往下，揉過腳背，揉過腳心，最後握住她的腳趾，一根一根的揉過去。
許思儀看著他的動作，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手法太熟練了。
力度剛剛好，位置也剛剛好，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舒服得她頭皮發麻。
許思儀開口，聲音有點飄：“合理懷疑你以前幹過足療。”
張海鹽低著頭，專心的給她洗腳，聞言笑了一下：“我最專業的是給人搓背，你要不要試試？”
張海鹽說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怎麽說呢。
有點邪魅，感覺他嘴裏的這個搓背不太正經。
許思儀的腦子裏自動腦補了一部帶劇情的愛情動作片。
“你別鬧，我最近腎虛，需要節製。”
張海鹽笑，笑得很無辜：“你想哪兒去了？”
嘴上無辜，但他的手指，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她的腳心，慢慢往上移了一點。
移到腳踝。
又移到小腿。
許思儀瞪了他一眼：“張海鹽……”
“嗯？”
“你手往哪兒摸呢？”
張海鹽抬起頭，一臉無辜：“按摩啊，小腿也要按的，不然血液迴圈不好。”
許思儀盯著他。
他也在看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驚人，裏麵藏著一點笑意，和一點別的什麽。
許思儀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知道他在幹什麽。
她也知道自己應該抽迴腳，踹他一腳，然後罵他臭流氓。
張海鹽的手指在她小腿上輕輕揉著，每一下都像是帶著電流，從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酥酥麻麻的。
他的手法確實很好。
好到讓人想犯罪。
許思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理智。
“張海鹽。”
“嗯？”
“你給別人洗腳的時候，也這麽往上摸嗎？”
張海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沒有，”張海鹽的語氣格外的真誠：“就給你這麽摸。”
許思儀瞪他。
他笑得更歡了。
笑夠了，他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邊揉一邊說：“你是我老婆啊。老婆當然要特殊對待。”
“誰是你老婆！”
“現在不是，以後就是了。”
“以後也不是！”
“表哥表妹天生一對。”
許思儀被他氣得沒脾氣。
這人嘴皮子太騷了，她懟不過。
張海鹽的手指在她小腿上揉著，慢慢往上，快要到膝蓋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她。
“許思儀。”
“幹嘛？”
“親一下唄。”
“不要，你嘴臭。”
“我剛漱口了。”
月光下，他渾身濕透，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流。
許思儀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移。
然後又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她立刻移開視線，臉更紅了。
“張海鹽你他媽能不能穿點東西！”
張海鹽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臉無辜：“又不是沒看過。”
“你別上來！”
“不上來怎麽親嘴？”
許思儀噎住。
張海鹽已經走到她麵前，蹲下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圈在中間。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的水珠，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溪水味的體香，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熱度。
許思儀的呼吸都停了。
“張海鹽……”
“嗯？”
“你……”
“我什麽？”
張海鹽看著她，眼睛亮得驚人。
然後他低下頭。
許思儀閉上眼睛。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麽都沒發生。
她睜開眼。
張海鹽正看著她，嘴角帶著笑：“你閉眼幹嘛？你不說不讓我騷嗎？”
許思儀的臉騰的紅了。
“你玩我是吧！”
許思儀抬腳，一腳踹在張海鹽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