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迴得倒是快。
直接發來一條語音。
許思儀點開。
“在外麵處理點事。怎麽了,想我了?”
她翻了個白眼,打字:誰想你了,我就是問問你在幹嘛。
“那你問吧,問完我好繼續忙了。”
許思儀:“……”
她發了個“滾”的表情包,退出對話方塊。
又點開瞭解雨臣的。
【蟹老闆,在幹嘛?】
他迴得也挺快的。
不是文字,是一張照片。
許思儀點開大圖。
照片裏是一個院子門口,看起來像是日式的。
門口站著幾個人。
黎簇、蘇萬、楊好、汪燦。
四個人站成一排,表情各異。
黎簇一臉“我他媽不想來”的嫌棄,蘇萬正在嚎什麽,楊好有點懵,汪燦麵無表情。
背景裏好像還有一座房子,看著眼熟。
許思儀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忽然想起來。
那是之前他們去日本時,她放火燒的那座宅子。
她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
宅子看起來已經被修繕過了,完全看不出之前被火燒過的痕跡。
許思儀退出放大,打字:你們怎麽跑日本去了?
解雨臣迴得很快:把那個房子買下來了。
【買那玩意兒幹嘛?】
【裏麵的古神需要清理。】解雨臣迴:【順便,汪家想要這裏的資料,用其他資料來換,我同意了。】
許思儀看著這條訊息,又看了看照片裏的汪燦。
難怪他也在。
她發了個“哦”,然後問:黎簇他們怎麽也在?不是說不能迴去嗎?
【來幫忙。他們是引古神現身的最好誘餌。】
許思儀腦子裏自動腦補出黎簇一邊幹活一邊罵人的樣子。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你忙吧,我繼續鹹魚了。】
解雨臣迴了個“好”。
許思儀放下手機,仰頭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風吹得樹葉沙沙響。
她躺在這把破躺椅上,曬著太陽,無所事事。
而他們在各個地方忙各自的事。
好像每一個人都很忙。
就她好閑啊。
許思儀閉上眼睛。
都忙,忙,忙點好啊。
陽光透過眼皮,變成一片溫暖的橙紅色。
很安靜。
很舒服。
舒服到她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許思儀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光線變成了暖黃色。
她還躺在躺椅上,姿勢都沒變。
但身上多了一件東西。
一件西裝外套。
深灰色的,麵料很好,帶著一點淡淡的,清冽的木質香。
許思儀低頭看著那件外套,愣了一下:怎麽又換香水味了?故意的?居然防著她?心眼子真多啊!
許思儀抬頭,看向別墅的方向。
二樓的窗戶亮著燈。
有人在那裏。
她把外套拿起來,搭在手臂上,起身往屋裏走。
推開門,上樓。
走廊裏很安靜。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一點燈光。
許思儀走過去,剛要敲門,忽然聽到另外一邊傳來一點動靜。
她頓了頓,沒敲。
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是另一個區域。
她之前沒來過這裏。
走過去才發現,是一個健身區。
各種器材擺得整整齊齊,靠牆有一排鏡子,地上鋪著專業的運動地墊。
而此刻,這個健身區裏有人。
張海客正站在鏡子前,做引體向上。
黑色的緊身半袖,被汗浸透了一小片,貼在身上,勾勒出背部的線條。
手臂的肌肉隨著動作起伏,肩胛骨在麵板下滾動,脖子上的紋身若隱若現。
許思儀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
看著他的動作。
看著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看著他脖子上那一圈紋身。
張海客做完最後一個,鬆手,落地。
他轉過身,看向許思儀,挑了挑眉。
那張臉上,汗順著鬢角滑下來,在燈下亮晶晶的。
“醒了?”張海客開口,語氣很平常,好像被看到這副樣子沒什麽大不了的。
許思儀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紋身調侃了一句:“你好騷啊。”
張海客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眼神微妙得她差點以為他要反駁。
但他沒有。
他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臉,然後慢悠悠的開口:“你嚐我尿檢樣品了嗎?”
許思儀愣住了。
她居然被懟了。
她,許思儀,嘴強王者,居然被懟了。
而且是被這個頂著吳邪臉的張海客懟了。
這能忍?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張海客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著她,嘴角彎了彎:“一般。”
許思儀點頭,眼神帶有侵略性的打量了一圈張海客:“確實是挺一般的。”
張海客挑眉,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
“你嘴巴是真的很毒。”
許思儀也笑了,並且換了個方向攻擊。
“張海客,你想想,你這張臉,平時吳邪用它幹嘛?用它裝乖,用它賣萌,用它騙我。你呢?你居然用它懟我。你不覺得對不起這張臉嗎?”
張海客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你剛才說吳邪用它幹嘛?”
許思儀眨眨眼:“裝乖,賣萌,騙我。”
她以為她可以惡心到張海客的。
結果張海客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就拉近了距離。
許思儀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又往前一步。
她又後退一步。
直到後背撞上了門框。
許思儀沒地方退了。
張海客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距離近得她能看到他睫毛上的汗珠。
“你幹嘛?”許思儀的氣勢肉眼可見的弱了下去。
不會一怒之下,打她一頓吧?
張海客沒說話,他隻是看著她。
看了很久。
久到許思儀開始心跳加速。
已經想要抱頭準備捱打了。
然後張海客開口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覺得,我會用這張臉,對你做什麽?”
許思儀的腦子短路了一秒。
做什麽?
她能想到的“做什麽”太多了,多到她不知道他問的是哪一種。
但她沒時間想了。
因為張海客已經退後了一步。
距離恢複正常。
他拿起旁邊的水壺,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水順著嘴角滑下來,滑過下巴,滑過脖子,沒入衣領。
然後他放下水壺,看著她。
“我要是真想做什麽,不會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