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時。
她貼著他的胸口喘氣,劉喪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她,眼神從迷濛恢複清明,然後他垂下眼:“你...”
劉喪頓了頓,依舊是那種一聽就讓懷疑他在故意挑釁的語氣:“是不是對誰都這樣?”
許思儀愣了一下,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抬起頭,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劉喪。”
劉喪被迫對上她的視線。
“你在吃醋。”許思儀的語氣篤定。
劉喪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僵住了。
“我沒有。”
“你有。”
“我隻是....”
“隻是什麽?”
劉喪沒話了,他偏過頭,想要掙脫開她的手。
許思儀不讓。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一個捏著下巴死不撒手,一個別著臉死不看她。
最後還是劉喪敗下陣來了。
“....煩死了。”劉喪悶聲悶氣的說道。
許思儀生氣,在他的下巴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劉喪皺了皺眉,卻沒有躲,隻是嘟囔了一句:“很疼。”
“疼死你!”
許思儀翻了個身,不想搭理這個心口不一的家夥。
劉喪沉默了一會兒,從背後抱住她,貼近。
“許思儀,你睡得著嗎?”
“滾。”
劉喪撇了撇嘴,沉默了幾秒後,他把臉湊到了她的頸窩裏:“我還想要。”
許思儀沒說話,反手抽了他一巴掌。
劉喪鼓了鼓腮,把她翻過來,拱進她的懷裏:“我睡不著,我還想要。”
許思儀抱住他的腦袋,長歎了一口氣:“劉喪,你搞的我壓力好大。我好像一個單身媽媽在哄不懂事的兒子,兒子七八歲,狗都嫌棄的年紀。”
劉喪咬了她一口:“你他媽的....”
後來,許思儀複盤這件事,覺得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劉喪這個人,看起來喪了吧唧,對什麽都無所謂,實際上心眼子一點不少。
他把車停在廢棄廠房裏,嘴上說著躲雨。
但廢棄廠房就意味著沒人。
沒人就意味安靜。
安靜就意味著.....
“你故意的吧。”許思儀戳劉喪的肩膀。
劉喪正在啃麵包袋子上寫著“北海道牛乳”,吃起來卻一股子植物奶油味。
劉喪沒說話,默默的嚼著他的麵包。
“你就故意把車停在這裏的。”許思儀繼續戳他。
劉喪嚥下麵包,語氣淡淡開口:“雨太大。”
“屁,你少給我狡辯。”許思儀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劉喪捱打了,但嘴角卻忍不住偷偷上揚。
許思儀看著他那偷偷自我愉悅起來的表情,哼了一聲。
然後突然靠近他。
劉喪下意識的噘嘴,求親,結果許思儀低頭,繞開他,咬了一口他的麵包。
劉喪表情失望。
“不好吃。”許思儀皺著眉把麵包嚥下去。
劉喪看著麵包上的那個牙印,含住,咬了一大口。
他想要她留下的痕跡,想要她碰過的東西,想要她的一切,哪怕隻是麵包上一個小小牙印,他也想吞到肚子裏。
但他想了想,突然抬起頭,再次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過去。
這個吻帶著植物奶油的甜膩,劣質工業糖精的味道在唇齒間化開。
一吻結束,許思儀忽然就笑了:“你纔是,煩死了。”
劉喪沒反駁,他抓住她的手指,放進嘴裏,咬了一口。
許思儀眯起眼睛:“你學壞了啊。”
劉喪看著她,笑了一下:“你教的好。”
“那在教你一次。”
許思儀湊過去,吻落在他的唇角。
劉喪閉上眼睛。
感受著她的唇。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他。
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哦。
溫柔的,耐心的,一點點靠近,一點點的溫暖他。
像對待什麽易碎品。
但他不是易碎品。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堅強。
可這一刻,他願意碎。
碎在她的手裏。
她的動作停下。
劉喪睜開眼睛,他看到她正在看著他,眼神裏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憐憫。
不是同情。
更不是嫌棄。
是,心疼。
劉喪忽然覺得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可笑。
他一直在躲,在逃,在用最難聽的話推開所有人。
因為他怕。
怕被拋棄。
怕被遺忘。
怕自己拚盡全力靠近,對方卻隻是從他的世界路過。
劉喪抬起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頭輕輕的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許思儀。”劉喪的聲音悶在喉嚨裏。
“嗯?”
“你別心疼我。”劉喪的聲音哽嚥了一下。
許思儀沒說話,她張嘴在他的肩膀處狠咬了一口氣。
他任由她咬著,隻是用力的抱著她。
“疼嗎?”許思儀鬆開嘴問道。
“......不疼。”
“那我再來一下。”
劉喪:“.........”
許思儀就真的再咬了一口。
劉喪吸了一口氣,語氣很是無奈:“很疼。”
“你活該啊。”許思儀鬆嘴,看著他就笑。
劉喪鼓了鼓腮,伸手把她拽到自己的懷裏,然後開始撓她的癢癢肉。
許思儀不停的掙紮,笑聲和求饒聲在車裏放大。
吵。
真的很吵。
吵的他頭疼。
劉喪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上的牙印:“明天要是變成淤青你就死定了。”
許思儀抽了抽鼻子,朝著他的手指又咬了過去。
劉喪捏住她的臉頰,挑眉看著她:“說你是警犬一點都不對,警犬纔不咬人。你就是個瘋狗。”
“誰說警犬不咬人了,警犬咬犯人。”
“我是犯人嗎?啊?我是嗎?”劉喪晃了晃她的臉。
“你是,給你抓進去,最少也是個三年起步。”許思儀說著又要咬他的手。
“你他媽的.....”劉喪氣笑了。
許思儀鑽到他的衛衣裏邊,咬他的胸口。
劉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衛衣被扔到副駕駛座上。
他裸著上身躺在那裏。
許思儀坐在他的腿上,低頭看著他。
劉喪其實很廋。
很單薄。
但她知道,這具單薄的身體有多能忍。
忍疼,
忍吵,
忍所有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東西。
“劉喪,你現在在想什麽?”
劉喪沉默了一下,然後他說道:“在想你為什麽還不親我,老子等的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