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喪長歎了一口氣,盡量忽略這兩個傻子的聲音,然後聽著周圍無數人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王國的心跳不是很正常,他的心髒應該有問題。
許思儀的心跳和其他人的心跳都不一樣,心跳聲比一般人的沉悶,一下,一下,猶如巨大的山脈。
他以前在人群裏聽到這種心跳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把目光投過去,對方會第一時間發覺,並且和他對視。
這種人大概率姓張。
他們的血液流速也和普通人不一樣。
劉喪聽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心跳聲音,看來兇手應該沒有和其他的連環殺手一樣,喜歡留在現場圍觀。
然而就在劉喪準備放棄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女屍的身體裏傳來了非常微弱的聲音。
劉喪愣了一下,連忙靠近女屍,仔細的聽了聽,立刻意識到那是極其微弱的心跳聲音。
“人還沒死!”劉喪大叫了一聲,連忙把女屍給翻過來,開始做心肺複蘇。
周圍的法醫和刑警都驚了。
法醫立刻去攔住劉喪,大叫道:“你這樣是在破壞現場。”
劉喪邊按壓女人的心髒,邊附身去聽心跳,繼續大喊道:“人沒死,急救!快點!”
“怎麽可能!我已經檢查過了,瞳孔都放大了。”法醫有些不敢相信。
許思儀立刻衝著遠處已經要離開的救護車喊道:“急救!急救!人沒死!”
說完就也蹲下來,一屁股把要攔劉喪的法醫給拱開。
扯著女人的衣服,把領口撕開,又把女人嘴裏的泥巴摳出來,開始給女人做人工呼吸。
劉喪每按一下,就聽到女人身體裏的血液流速開始加快一點。
這個人的求生意誌非常的強。
她不想死。
女法醫都愣住了。
然後她就看到許思儀突然把女人的頭側過來。
女人抽搐了一下,吐出來一大口的泥水。
緊接著女屍的胸口居然奇跡般的微微起伏了一下。
劉喪也聽到女人的心跳正在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跳了起來。
女法醫立刻反應過來了,連忙過來接手搶救。
救護車上的人也抬著擔架和急救裝置衝了下來。
劉喪讓開位置,起身,就聽到不遠處的稻田裏,傳來了一聲咒罵。
這聲音非常的微弱。
劉喪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沒有看到任何的身影,隻有一望無際的稻田地。
甚至他都沒聽見那裏有人的心跳聲音。
如果不是那聲咒罵。
他完全沒有發現那裏還有人。
“兇手在附近!”劉喪一把揪住了王國:“讓所有人都閉嘴,不要說話!”
王國立刻就轉身對著身後的所有人大喊道:“全部都不要說話,否則就按照妨礙公務抓迴去!”
很多的刑警不明所以。
但莫名其妙的相信了王國,相信了劉喪。
立刻就吩咐周圍的民警,讓人群安靜下來。
劉喪起身,走到稻田地的邊上。
兇手一定在很遠的地方,而且那個人的心跳聲音非常的微弱,所以他聽不到心跳的聲音。
剛才那句咒罵一定是因為那個人知道女人沒死,情緒沒控住,才罵出來的。
這就說明。
那個人的聽力非常的好。
許思儀也讓開了位置,正蹲在邊上,手裏拿著水瓶,想要漱口。
但聽到劉喪的吩咐後,她就蹲在原地,張著嘴,沒敢動。
劉喪開始往稻田地的深處走去。
王國立刻跟在他的身後,同時他抬手對著其他人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
其他的刑警點了點頭,全部都留在原地蓄勢待發。
許思儀這才開始漱口。
嘴巴裏沾了泥,她惡心的一直都在反胃。
劉喪走出去差不多一百多米,然後停下來。
很奇怪。
他依舊沒有聽到心跳的聲音。
但他知道,那個兇手一定就在這附近才對。
他閉著眼睛,聽了聽。隻聽到一個非常奇怪的聲音。
劉喪朝著那個方向望去。
同時,王國也看了過去。
幾乎是同時,在他們看的那個方向,一個滿身淤泥的人從泥地裏站了起來。
那人朝著劉喪笑了一下:“奇怪,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那人說話的瞬間,從袖子裏掉出來一把螺絲刀握在了手裏,直接朝著劉喪的耳朵插了過去。
王國在劉喪的身後,衝過來把劉喪推出去。
螺絲刀插在了王國的鎖骨上。
王國忍著疼,一腳踹在那個人的胸口。
那人被踢翻了過去,轉身就跑。
王國拔掉螺絲刀直接追了上去。
劉喪也爬起來,大喊著,找到兇手了。
田埂上的所有人全部都動了,朝著稻田裏就衝了進來。
就在這裏,劉喪聽到王國的心髒開始抽搐了起來。
他猛的拉住了王國,王國想要甩開劉喪,大喊:“幹什麽!追人啊!”
劉喪沒有理會他,而是朝著跑過來的人群大喊:“救護車,準備心梗搶救。”
“我沒有心梗!抓人!”
王國甩開劉喪,繼續奔跑。
劉喪站在他的後邊:“3。”
王國跑了兩步。
“2。”
王國的腳步一頓,突然就覺得胸口有些悶,一口氣憋在了嗓子眼裏。
劉喪:“1。”
王國停下,伸出手抓住了心髒的位置,人蜷縮了起來,朝著地上栽倒。
劉喪上前,接住王國,把他緩緩的放在地上。
同時朝著人群繼續大喊:“心梗!急救!”
救護車上的醫生,拿著醫藥箱,朝著這邊開始狂奔。
幾乎是撲過來的。
急救的藥被強行塞進了王國的嘴裏。
同時擔架也衝過來了。
兩名抬擔架的人員將王國放到擔架上,醫生扶著擔架,開始往救護車的方向狂奔。
劉喪站在原地,看著王國被塞進車裏,醫生跳到擔架上,不停的給王國做搶救。
車門關閉,救護車飛快的駛離了現場。
劉喪看著遠處已經消失的兇手,心說,跑吧,跑吧,我已經記住你的心跳聲音了。
許思儀從藥房裏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救護車飛快的離開了。
人群一陣騷動。
她拿著從藥房裏買來的漱口水,蹲在路邊漱口。
來來迴迴涮了半瓶下去,她的心裏纔算是舒服了一點。
她起身,就看到刑警還在下邊的田埂裏搜尋。
民警正在驅散周圍圍觀的人群。
她走迴去,就發現自己的包被人偷了。
許思儀:我是一個窩囊廢,雖然平時看起來很好相處,但如果有人針對我,給我使絆子,欺負我,我將會裝作不知道,正如我前邊說的,我是一個窩囊廢。
許思儀委屈的撇了撇嘴,怒吼了一聲:“誰偷的我包啊!我到底哪裏不如那個包值得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