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裏有她的換洗衣服和關機的手機。
還好她剛剛拿著錢包去藥房了。
不然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許思儀震驚不已,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她就看到劉喪滿身泥的從田埂裏走了出來。
兩個人隔著大概幾十米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劉喪看了看她吐到有些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她手裏的漱口水。
突然有種他們是一種人的感覺。
都在這個對他們來說不算友好的世界裏想要裝成一個普通人。
劉喪沒說話,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許思儀抿了抿嘴,抬腳跟了上去。
鎮子不大。
就一條主街。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劉喪迴了自己停車子的地方。
車子停在一個招待所的衚衕裏。
他開啟後備箱,從裏邊拎出來一個行李箱。
許思儀一直跟在他的身後。
他知道。
但他沒有迴頭。
劉喪拎著箱子,抬腳朝著邊上的招待所裏走去。
開房間的時候,許思儀跟了進來,站在他的身後。
劉喪依舊沒有迴頭,也沒有開口。
招待所的大媽似乎預設他倆是一起的,登記完劉喪的身份資訊後,就看向了許思儀,問她要身份證。
許思儀猶豫了一下,低頭看著身上救人時候滾的泥,往後退了一步,轉身就要走。
“她包讓人偷了,東西都在包裏,就在剛剛田埂那邊,有人趁亂偷東西。”劉喪主動開口。
大媽看了看他倆,沒說什麽,擺了擺手,讓他倆上去。
鎮子很小,所以發生了什麽事基本上都瞞不住。
大媽看著他倆滿身的泥,就知道,他倆確實是從那邊過來了。
想來是信了。
劉喪拿著房卡,轉身塞進了許思儀的手裏,然後空著的那隻手,拉住了許思儀的手腕。
房間在二樓。
走到門口的時候,許思儀拿著房卡,開門。
進屋後,劉喪就把箱子放在地上,轉身去了浴室裏,把手洗幹淨後,這才走出來,從揹包裏掏出來兩件換洗衣服,遞到許思儀的麵前:“幹淨的,先對付一下,等會兒再帶你去買衣服。”
他記得她有潔癖。
許思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也不是很幹淨。
劉喪歎了一口氣,拿著衣服去了浴室,在洗漱台上墊好毛巾,這才把衣服放下。
許思儀什麽都沒有說,立刻去浴室裏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下來,扔進洗手池裏,然後一件一件的洗幹淨。
掛在裏邊的晾衣繩上後,這才開始洗澡。
劉喪也脫掉身上滿是泥汙的衣服,放在一邊,然後坐在凳子上,等著。
等到許思儀出來的時候,劉喪就看到許思儀隻穿了他的t恤,手裏拿著他的牛仔褲,有些委屈的看著他:“太大了....”
t恤剛好蓋住她的大腿上邊一點點。
劉喪隻看了一眼,移開視線。
“你等會兒吧。”
他說著,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剛進去,他就看到了裏邊掛滿了她的衣服。
劉喪的臉猛的一下就紅了。
腦子裏冒出來三個字:真空的....
等到劉喪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他就看到許思儀模樣乖巧的坐在床邊,雙手死死的抓著t恤的下擺。
劉喪輕咳了一聲:“我出去看看能不能買到衣服。”
劉喪說完轉身就走了出去。
房間裏隻剩下了許思儀。
劉喪迴來的時候,許思儀正裹在被子裏,看著電視。
劉喪手裏拎著從飯店打包迴來的盒飯。
“賣衣服的店都關門了,得明天了。吃點東西嗎?”
劉喪說著,把盒飯放在了桌子上,轉身脫掉雨衣,掛在了浴室裏邊。
雨又下起來了。
許思儀聞了聞味道,盒飯的味道不是很好,她搖了搖頭,有點不想吃飯。
劉喪也沒有再說什麽,坐在桌子邊默默的吃著盒飯。
炒菜的油有些大。
劉喪吃了幾口,也不吃了。
他把吃剩的盒飯扣上,裝迴袋子裏,然後拉著凳子,去到了窗戶邊。
劉喪坐在窗邊,攏了一下衣服,就閉上眼睛。
許思儀見狀,關掉電視。
然後,鑽進了被子裏,看著劉喪,忽然問道:“你為什麽要查這個案子?”
劉喪睜開眼睛,想了想,然後說道:“我有一個朋友,算是同門的師兄吧。有一天,他忽然告訴我,他發現他爺爺是一個連環殺手。他對此很苦惱。但他爺爺的年齡已經很大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做。於是他就問我的意見。”
許思儀沒說話,隻是盯著劉喪看著。
劉喪頓了頓,繼續說道:“然後我鼓勵他,讓他去問他爺爺這件事情,給受害者一個交代。”
劉喪說著歎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許思儀:“然後這個人就失蹤了,我再也沒見過他了。但巧合是的,他說他爺爺就是在暴雨的間隙殺人。我查過卷宗,大概是70年前,也曾經出過一個雨夜連環殺人案,跟這一次的殺人手法幾乎一模一樣,當時死了28個人,然後殺人的行為突然間就停止了。但兇手一直都沒有歸案。所以,我在聽說這個案子的時候,就一路追了過來,這已經不是第一起殺人案了,已經死了五個人了。”
“所以,你覺得這一次作案的兇手,很有可能是你這個失蹤的同門?”
劉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是這麽認為的,但很意外的是,今天我看到了那個兇手,不是他。那個在稻田地裏的人,我並不認識。”
許思儀往被子裏又縮了縮。
劉喪挑了挑眉,看著許思儀,表情有些嘲諷:“你應該不會是一個被兇殺案就能嚇壞的小女孩吧?”
許思儀用被子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悶聲悶氣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膽子很大,還是想說,我一個汪家人,有什麽資格害怕殺人犯?或者你幹脆想說,我和殺人犯有什麽區別?”
劉喪渾身僵住,他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許思儀有點生氣,轉身背對著劉喪。
劉喪微張的嘴,又閉上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
雨越發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