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想到了那條朋友圈會導致原本溫馨的家庭內部產生裂縫。
但她沒想到,這裂痕居然開在了她的天靈蓋上。
劉喪吃著蘋果,滿臉看好戲的看著許思儀。
汪燦抱著胸,眉梢輕挑,嘴角含著冷笑,那個表情好像在說,玩的開心嗎?我的大小姐?
當然了,這句話肯定不是表麵這麽簡單。
許思儀嚥了咽口水,往後退了一步。
然而她的身後就是黎簇。
蘇萬見識不妙,拉著汪小媛就迴了隔壁那個,兩個人溫暖的愛巢。
臨關門前,汪小媛給了許思儀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順便問了一句:“晚飯需要我做完了送過來嗎?”
“是她的斷頭飯嗎?”劉喪笑的好賤。
許思儀怒瞪了劉喪一眼。
“你嘴碎的跟樓下老太太搓腳石上的皴似的。”
劉喪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我隻是嘴碎,我又沒有納個妾~”
許思儀自然不服劉喪,一邊往屋裏走,一邊冷哼了兩聲:“怎麽?某些人羨慕嫉妒了啊?你現在要是三跪九叩虔誠一點爬到我麵前,我也把你納了。”
劉喪翻了個大大的大白眼。
黎簇把行李搬進來,看了一眼劉喪,又看了一眼汪燦:“家裏不許養狗。”
劉喪的眼睛瞬間瞪大,滿臉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黎簇,下一秒,經久不衰的快板聲音響起:“黎簇你馬勒戈壁,你個狗嘴裏吐不出來象牙的玩意,你跟小爺裝你媽的大頭蒜呢,我他媽的還以為誰拉褲兜子裏了呢,敢情是你張嘴了?”
劉喪還沒罵完呢,邊上的汪燦就咳嗽了一聲,示意他趕緊閉嘴。
然而劉喪叼都不叼,朝著汪燦也翻了個白眼:“你咳什麽咳?嗓子眼裏有雞毛你就嚥下去。咽不下去你就去馬桶上摳嗓子眼,摳不出來你就用馬桶刷捅…”
許思儀把包包放下,聽著外麵劉喪的瘋狂輸出,默默的關門換衣服。
她說話隻是單純紮心,劉喪纔是真的嘴強王者。
單純的嘴臭,極致的享受。
許思儀換好家居服後,從屋裏走了出來。
就看到黎簇把劉喪扯到沙發和茶幾之間,騎在他的身上,狂揍他。
劉喪隻是個輔助,戰鬥能力太差。
再加上黎簇是個狂戰士,受到刺激後戰力是翻倍的。
劉喪基本上沒什麽還手的能力。
汪燦站在邊上,表情非常的嫌棄。
不知道是在嫌棄劉喪為什麽這麽廢物,還管不住自己的嘴,還是嫌棄他倆的幼兒園式打法,太丟人了。
許思儀默默拿起來蘇萬之前給她的木魚,給劉喪超度了一下。
喪哥一路走好!
汪燦聽到木魚的聲音,轉頭看向許思儀,許思儀連個眼神都不敢對視,嗖的一下衝進了浴室。
晚飯是在蘇萬的新家裏吃的。
劉喪捂著自己的嘴角,一張嘴就疼的嘶哈嘶哈的。
黎簇坐在沙發上揉著小腿,罵劉喪是狗,老爺們打架,居然還咬人,太他媽的跌份了。
劉喪張嘴繼續輸出。
要不是蘇萬說他家是新房,絕對不可以見血,劉喪和黎簇還能再打起來。
“讓你嘴臭,遭報應了吧。我哥是動手小王者,你這嘴臭的功夫,隻能噴噴吳邪和慶子。吳邪有老前輩的包袱,沒那麽容易炸毛,但你也不能盯著他一個噴,真噴生氣了,他能把你吊在吳山居門口抽。你噴慶子,沒事,他隻是會單純覺得你是個傻逼,沒救了。”
劉喪停下輸出,看著許思儀,撇了撇嘴,冷哼了一聲,穿上鞋就要走。
“打輸了就要跑嗎?”許思儀問了一句。
劉喪把鞋提上,沉默了一秒,然後迴頭,看著許思儀:“晚上會很吵,我睡不著。”
劉喪說完,推門就走。
沒有人留他。
劉喪鼓了鼓腮幫子,有點不爽。
但還是繼續下了樓,然後上車。
掏出手機翻看天氣預報。
杭州最近都是晴天。
很煩。
他需要找一個有暴雨的地方。
他最近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他必須在暴雨中才能完全的熟睡,因為隻有這樣,所有的聲音,都會被暴雨掩蓋。
對於他來說,周圍的所有聲音都是折磨神經的垃圾。
劉喪鎖定一個方向,然後啟動汽車。
許思儀站在陽台,看著劉喪的車越來越遠,直到拐彎後,她才轉過頭,看向汪燦:“真的不用管嗎?”
汪燦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到底來幹什麽的?串門嗎?”許思儀看著蘇萬和汪小媛兩個人在廚房裏一起刷碗,蘇萬那眼裏心裏都是汪小媛的不值錢樣子,看的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真惡心。
她搓了搓胳膊,忍耐著沒走。
“飯都吃完了,你們還不走嗎?”蘇萬從廚房探出頭,開始趕人。
許思儀瘋狂搖頭:“我不走,我今晚住這裏。”
蘇萬給了她一個白眼:“逃避是沒有用的。”
許思儀雙手合十,苦苦哀求:“姐夫,你好帥。”
蘇萬擺手:“我也是要和你媛姐親近親近的,你最好識相一點,一會兒被扛迴去,更不好看。”
汪小媛臉頰微紅,抬手給蘇萬一拳。
許思儀歪頭,看向淡定的坐在沙發上,一個正在玩手機,一個正在拿著遙控器換台的黎簇和汪燦,長歎了一口氣。
許思儀走到廚房門口,看著抱著肚子蹲在地上的蘇萬,有些幽怨的問道:“我應該跟劉喪一起跑路的。”
蘇萬抬起頭,看著許思儀:“那劉喪的輪胎都能被他倆卸下來。”
許思儀哽嚥了一下:“你說的是劉喪的,還是他車的?”
蘇萬合計了能有十幾秒,抬起手,衝著她豎了豎大拇指。
許思儀最後還是迴去了。
黎簇和汪燦跟在許思儀的身後。
門關上的瞬間,許思儀就感覺脊背發涼。
兩道視線正鎖定在她後腦勺上。
許思儀僵在原地三秒鍾,腦子飛速運轉:裝傻?認錯?還是直接跑路?
她選擇第三條。
“那個……我困了先去睡了晚安!”
話音未落,人已經竄了出去。
她打算來個閉門謝客。
哪怕隻能撐過今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