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思儀反手要關門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抵了上來。
“還想把我關門外?”
黎簇的聲音貼著門板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你當我還是以前?”
許思儀咬牙用後背頂住門:“我哪敢啊!就是真困了,求你了哥。”
“晚了。”
黎簇手上用力,門板傳來的力道大得驚人。
許思儀踉蹌著後退,房門“哐”一聲被徹底推開。
黎簇邁步進來,反手關上門,還“哢噠”一聲上了鎖。
許思儀隻能看著黎簇大搖大擺走到她床邊,靠著床頭舒舒服服躺下,甚至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黎簇挑眉,笑得又壞又痞:“不是困了嗎?來睡覺啊。”
許思儀:“……”
她要是信了這話就有鬼了。
視線在緊閉的房門和黎簇之間徘徊兩秒,許思儀決定賭一把。
她猛的衝向房門,手剛搭上門把,身後就傳來了輕響。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從後麵摟住腰,天旋地轉間被抱到了床上。
黎簇單手撐在她耳側,俯身看著她,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跑什麽?我還能吃了你?”
“你看起來就好像能把我生吞活剝了。”許思儀實話實說。
黎簇低笑,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那得看你怎麽表現了。”
許思儀渾身一僵,眼珠子轉了轉,試圖談判:“那個……朋友圈的事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麽?解釋你為什麽隻發解雨臣?解釋你為什麽正大光明的給他名分,我就活該當見不得光的那一個?”
“我沒這麽說!”許思儀表示抗議:“我隻是當時腦子一熱....”
“哦,對他就能腦子一熱,對我就不行?上學的時候也是,我就隻能當個哥哥。我說你怎麽從來不解釋,感情是我不配,嗯?我是你見不得光的情哥哥嗎?”黎簇的眼神更危險了。
許思儀噎住。
完了,這邏輯閉環了。
許思儀試圖轉移話題,眼睛往門口瞟:“汪燦還在外麵呢,你鎖門不太好吧…”
黎簇嗤笑了一聲:“這就是我先進來了,你以為要是他先進來了,他會放過你嗎?他可沒有我這麽大度。”
黎簇說著,鬆開她,重新靠迴床頭,雙手枕在腦後,一副“我就看你怎麽選”的架勢。
許思儀坐起身,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內心激烈掙紮。
現在出去,黎簇肯定生氣。
不出去,他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而且不管選誰,另一個都會不爽。
這他媽是什麽死亡選擇題!
猶豫再三,許思儀還是慢吞吞爬下床,一步三挪的往門口走。
黎簇沒攔她,隻是視線一直盯在她背上,灼得她後背發燙。
手搭上門把時,許思儀深吸一口氣,擰開鎖,拉開一條縫,準備看看情況,如果汪燦迴房間了,她就跑去隔壁。
結果她一開門,就看到汪燦跟罰站似的,筆直的站在門外。
低垂著眉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也抿成一條線。
聽到開門聲,汪燦抬起眼,目光平靜的落在許思儀臉上。
那眼神……怎麽說呢,平靜得讓人心裏發毛。
許思儀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汪燦已經先開口:“選好了?”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敲在許思儀心尖上。
她迴頭看了一眼床上挑眉看著她的黎簇,又轉迴來看著門外的汪燦。
兩個人都盯著她,一個明目張膽的威脅,一個沉默無聲的施壓。
許思儀感覺自己像塊夾心餅幹,還是那種即將被舔一舔泡一泡的奧利奧…
許思儀默默關上門。
然而就在門即將合攏的瞬間,她瞥見汪燦的眼神暗了下去。
原本就平靜的眼神裏,有什麽東西徹底熄滅了,連帶著他整個人的氣息都沉了下去。
像被主人拋棄在雨夜的可憐小狗。
許思儀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反應過來時,她的手已經重新拉開門,一把抓住了汪燦的手腕。
“我……我沒說要選。”
汪燦低頭看著被她握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她,眼神裏那點熄滅的光微微晃動了一下。
“小鵪鶉。”身後傳來黎簇冷颼颼的聲音:“你想好了?”
許思儀僵住,迴頭對上黎簇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不知何時已經從床上下來,正緩步朝門口走來,每一步都踏得許思儀心髒狂跳。
“我錯了還不行嗎?”許思儀真快哭了:“我以後不發朋友圈了!”
“是啊,”黎簇走到她身後,將她夾在自己和汪燦之間,彎腰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我們都不發,就光發解老闆一個是吧?”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許思儀縮了縮脖子:“那我發還不行嗎?”
黎簇挑眉:“先發誰的?”
許思儀:“……”
這題超綱了。
許思儀鬆開汪燦的手,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黎簇的手臂從後麵環上來,虛虛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對汪燦抬了抬下巴:“你說,先發咱倆誰的?”
汪燦沉默了兩秒,開口:“隨便。”
“聽見沒,”黎簇在許思儀耳邊笑:“他說隨便。那我說,先發我的。”
許思儀嘴角撇下來,掏出手機,滿臉寫著“被迫營業”。
她開啟相機,先對準黎簇。
黎簇配合的湊過來,在她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拍完黎簇,她又轉向汪燦。
汪燦明顯不習慣拍照,表情僵硬,眼神飄向一邊,一副“趕緊拍完拉倒”的樣子。
許思儀看著這兩張天差地別的照片,沉默三秒,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打字。
一分鍾後,朋友圈更新。
兩張照片並排:左邊是黎簇親她臉笑得像個二傻子,右邊是汪燦一臉“莫挨老子”的冷漠側臉。
配文:這裏有兩個男人,一個是我的,另外一個也是我的。
發完,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整個人癱在黎簇腿上:“滿意了嗎?大爺們?”
黎簇嘖了一聲,掏出自己的手機,低頭拍了一張他張嘴輕咬許思儀臉頰的照片。
光影曖昧,看起來又欲又親密。
他飛快編輯傳送,配文:我的!我的!我的!
幾乎是秒迴,吳邪的評論跳出來:癩蛤蟆吃到了天鵝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