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忽然想起一件事,很是努力的抬起頭,掙紮著問了一句:“給我講八卦的事....不然絕對沒有下一次了。”
解雨臣看著她:“還有力氣聽?”
“聽聽八卦的力氣還是有的。而且我懷疑你就是不想告訴我,才把我折騰成這樣。你的心眼子大大滴壞。”
解雨臣歎了一口氣,也知道今天是不能再繼續折騰她了。
再折騰下去,她肯定要炸毛了,估計接下來會躲他很長一段時間。
虧本的買賣,不能做。
解雨臣微微起身,靠在床頭:“沒有,我本來就打算今天告訴你的。”
“那你說。”許思儀靠在解雨臣的懷裏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半躺著。
解雨臣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
窗外傳來東京街頭隱約的車流聲,房間裏很安靜,隻有空調細微的運轉聲。
“那個八卦,”他終於開口:“和你想的不一樣,不是預測了每個人的死亡順序,而是根據每個人的死亡順序,推斷出來後續的所有卦象。”
許思儀似乎有點懂了。
也就是說,死亡的順序不一樣,卦象就會呈現出來很多種可能。
“所以...現在卦解到什麽地步了?”
解雨臣告訴許思儀,目前的死亡循序:古代女人,男孩,道士,金發外國人,白色的人。
由此可以推斷出來。
第一卦是上坤下兌,為地澤臨卦。
第二卦是上乾下震,為天雷無妄卦。
第三卦因為隻死了一共,所有這個卦還沒有出來。
還有三個人沒死。
女孩,瞎子,還有他。
隻要他們三個人中再死一共,第三卦就可以出來了。
如果再死兩個,那麽第四卦也就出來了。
許思儀一直盯著解雨臣看著,忽然問道:“這是奇門八算嗎?”
解雨臣點了點頭。
“這四個卦,隻要按照這些人的死亡順序,看卦象上的變化,就能夠把所有的事情原委全部都推算出來。”
許思儀思考了一下,然後問道:“那現在隻有兩卦半,能算出來什麽嗎?”
解雨臣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和許思儀說真話。
許思儀察覺出來了。
這種時候,她就顯得格外聰慧了。
“你如果不和我實話的話,可能性有兩種,第一,是因為你覺得,你和瞎子都在這卦象上,你擔心你倆會死。但我覺得你並不是一個擔心自己會死的人。第二,那就是因為這件事和我有關係,卦象上的女孩子是我的可能性非常的大。所以,你並不是擔心自己會死,而是擔心,我會因為後邊的卦象問題,選擇死在你倆的前邊,換一個更好的結局。”
解雨臣盯著說這話的許思儀,看了她好一會兒後才長歎了一口氣。
“你的智商都是用情商換來的嗎?”
許思儀歪頭,皺了皺眉:“你是在罵我不會做人嗎?”
解雨臣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人無完人,我理解。”
“我聽出來了,你就是在罵我!”許思儀掐瞭解雨臣一下。
解雨臣悶哼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她手放的位置。
想要說點什麽,但最後什麽都沒有說。
隻是繼續給她解釋卦象的問題。
“前兩卦已經定型了,第一卦是地澤臨,意思是說,有東西要來臨了,必須要做好準備。”
“什麽東西?”許思儀問。
解雨臣搖了搖頭:“這個東西並沒有定數,其實更類似一個警告,讓我們提前做好萬全準備的警告。”
“第二個呢?”許思儀繼續問。
“第二卦就是在解釋上一卦的東西,這個卦不太好,那個要來的東西是一種無法控製的災難。當然,我這種說法是比較淺顯的,實際上的意思非常的晦澀。沒辦法給你解釋。”
解雨臣說著,把人往懷裏帶了帶,呼吸也漸漸沉重了一些。
眼神看起來有些幽怨。
許思儀鬆開自己的手,這會兒已經不q彈了,不好捏,她不玩了。
“既然就剩下了三個人,那麽後邊的卦,其實已經可以推斷出來了對吧?”許思儀拿起手機,低頭擺弄了兩下,搜尋出來一個八卦圖片,然後倒著看了一眼,指了指女孩在的那個位置。
“如果是女孩先死,是什麽卦?”
“風山漸。”解雨臣輕聲道:“意思事情的發展循序漸進,我們需要從容應對這件事,絕對不能急躁。”
“然後呢?”許思儀繼續問道。
解雨臣歎了一口氣:“然後就是最後一卦了,如果我先死,就是水火未濟,未濟代表失敗了。一切的犧牲都白費了。但如果是瞎子先死,就變成了水火即濟。”
“就代表成功了是吧?”許思儀頓了頓,繼續說道:“也就是說,如果我先死了,然後瞎子再死,最後你會活下來,然後一切就都結束了。”
“未必那個人就是你。”解雨臣說著:“而且還有另外一種推算。如果我死在這個女孩和瞎子前頭,那麽巽離就成卦了,這個卦就變成了風火家人卦,隻要這段時間所有人都聽我的安排,所有的問題就會解決,第四卦就沒必要了,後邊的兩個人就不需要死了。”
“真的沒必要了嗎?”許思儀嘟囔了一句,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解雨臣似乎想要用自己,換大家一個平安的未來。
許思儀猛的抱住瞭解雨臣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不準的啦,說不定就是小孩子隨手的塗鴉,別想那麽多。”
解雨臣迴抱住她,俯身在她的肩膀處的紅痕上落下一吻,語氣非常的輕:“嗯,不準的。”
嘴上這麽說著,但其實他的心裏已經知道該做是什麽了。
他要做好準備了。
當年,他師父,曾經告訴過他一件事。
齊八爺曾經給九門的未來算過一卦。
那一卦的結果非常的不好。
而齊秋最後告訴他們的話,也是跟這一卦有關係。
他說。
門已經沒有人守了,他們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