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震顫。
那些宏偉的建築開始扭曲、摺疊。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畫卷被人強行揉成一團。無數符文在尖叫,空間結構在崩塌重組。
幾分鐘後。
原本浩瀚無邊的神庭消失了。
林封手裏多了一塊灰撲撲的板磚。
“這就……完事了?”趴在大鍋邊上看熱鬧的巨靈神,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是搞建築的,最清楚把這種體量的東西壓縮成板磚需要多麼恐怖的控製力。這不僅僅是力量大,這是對物質結構的絕對統治。
“拿著。”林封隨手把板磚扔給巨靈神,“這玩意兒硬度不錯,回頭鑲在鍋底,當壓艙石。”
把神庭當壓艙石。
巨靈神捧著板磚,感覺手都在抖。這可是他嚮往了一輩子的聖地啊!
“老闆,路線圖出來了。”
這時,已經覺醒了部分魔帝記憶的孫夢瑤走了過來。她手裏拿著從終焉核心裏提取出來的星圖,臉色有點凝重。
“那個‘終焉法庭’,在一個叫‘萬界屠宰場’的位麵。”她指著星圖上一個猩紅色的漩渦,“那裏是所有被收割文明的終點。而且……那裏的能級反應,比這裏高出至少三個維度。”
“屠宰場?”林封笑了,“這名字起得倒是挺實在。”
他不需要知道那裏有多危險。他隻需要知道那裏有“肉”。
終焉的記憶裡,那個“法庭”裡坐著的,可都是真正的巨頭。每一個都比終焉強上百倍。
“走。”林封跳回大鍋,“去麵試。”
“麵試?”孫夢瑤愣了一下。
“對啊。”林封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聽說他們那兒在招‘庭主’,我覺得我挺合適。如果不合適,我就把麵試官吃了,那我就合適了。”
……
穿越維度的過程很枯燥。
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隻不過裏麵的水是混亂的時空風暴。
好在林封那口鍋經過多次改裝,又有神庭板磚壓艙,穩得像輛老坦克。除了馬大富吐了幾次之外,其他人都沒啥大礙。
當大鍋衝出時空隧道的時候,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血腥味。
那是法則崩壞、大道凋零的味道。
眼前是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大陸。大陸不是泥土構成的,而是由無數個破碎星球的殘骸拚湊而成。天空是暗紅色的,掛著三輪滴血的殘陽。
這裏就是“萬界屠宰場”。
大鍋剛一露頭,立刻就引起了注意。
沒辦法,太顯眼了。
在這個充滿了死亡和壓抑的世界裏,一口噴著紫金尾焰、飄著濃鬱肉香的大黑鍋,簡直就是黑夜裏的探照燈。
“吼——!”
一聲震動天地的咆哮從下方傳來。
一頭身高足有萬丈的巨獸攔住了去路。這巨獸長著九個腦袋,每個腦袋都是一種不同的龍族變種,身上覆蓋著足以彈開神器攻擊的鱗片。
【終焉法庭·看門犬·九首魔龍(半步混沌境)】
【職責:吃掉一切沒預約的訪客。】
“哪來的破爛!滾下來受死!”中間那個最大的龍頭張嘴咆哮,噴出一股足以腐蝕靈魂的黑炎。
這黑炎的威力,比當初那隻噬界魔蛤的毒還要強上幾分。
但林封連眼皮都沒抬。
“大黃,別叫。”
他隻是輕輕說了一句。
然後,他從鍋裡站起身,對著虛空揮了一拳。
這拳頭離那頭魔龍還有幾百公裡遠。
看起來就像是在打空氣。
但就在他揮拳的瞬間,魔龍所在的那個空間坐標,直接被“抹除”了。
不是爆炸,不是衝擊波。
是消失。
那頭還在咆哮的九首魔龍,連同它噴出來的黑炎,以及它周圍幾百裡的空間,瞬間變成了一片絕對的真空。
就像是有人拿橡皮擦在畫紙上狠狠擦了一下。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對撞,也沒有血肉橫飛的場麵。
就是沒了。
【擊殺“九首魔龍”。掠奪成功。】
【獲得屬性:……(已忽略,因為數值太小,係統懶得顯示)。】
林封收回拳頭,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看門狗怎麼連叫聲都這麼虛。”他搖搖頭,“看來這屠宰場的夥食也不咋地。”
大鍋毫不停留,直接從那片空白區域穿了過去,朝著大陸最中央那座高聳入雲的黑色尖塔飛去。
那裏,纔是真正的“麵試”現場。
而在尖塔頂端,幾雙古老而冰冷的眼睛猛地睜開。
“一拳……抹除了規則?”
“是個硬茬子。”
“準備‘處刑台’。看來今天的麵試者,脾氣有點暴躁。”
黑色尖塔的頂端,是一個圓形的平台。
這裏被稱為“審判之圓”。
平日裏,隻有那些即將被處決的位麵之子,或者是一方霸主,纔有資格站在這裏,聆聽法庭的最後宣判。
但今天,這裏成了招聘現場。
大鍋懸停在平台上方,投下一大片陰影。
林封一個人跳了下來。他沒帶任何武器——那兩根量天尺還在鍋裡當筷子用,而且對付這種場麵,拳頭往往更直接。
平台上坐著三個人。
或者說,三個影子。
左邊那個全身籠罩在金色的律法條文中,看不清麵目,隻能感受到那種絕對的“秩序”壓迫。
右邊那個是一團不斷蠕動的陰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混亂”氣息。
中間那個,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她抱著一個破舊的兔子玩偶,雙腳懸空晃蕩著,眼神卻空洞得像兩個黑洞。
【終焉法庭·三巨頭】
【秩序法官·天刑】
【混亂執行官·影煞】
【以及……議長·零】
“未經許可,擅闖法庭。”左邊的天刑開口了,聲音像是金屬摩擦,“罪名:反叛。判決:抹殺。”
沒有任何廢話。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無數金色的鎖鏈從虛空中探出,瞬間鎖住了林封的四肢百骸。
這些鎖鏈代表著“宇宙鐵律”。一旦被鎖住,哪怕是混沌境的強者,也會瞬間失去所有力量,變成凡人。
“流程走得挺快。”
林封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鎖鏈。
並沒有驚慌,甚至還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這就是第一輪筆試?”林封笑了,“題目有點簡單啊。”
崩。
沒有任何蓄力。
林封隻是單純地把胳膊往外一撐。
那些代表著宇宙至高法則的金色鎖鏈,就像是麵條做的一樣,寸寸斷裂。金色的光點在空中飛舞,像是下了一場金雨。
天刑籠罩在金光下的身體猛地一震,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這可是連真理都能鎖住的秩序之鏈啊!
“力氣不錯。”右邊的影煞發出陰惻惻的笑聲,“但在這個世界,力氣大並不是全部。”
地上的影子突然活了。
無數黑色的利刃從林封腳下的影子裏刺出,直奔他的靈魂核心。這是針對神魂的必殺一擊,無視物理防禦。
“無聊。”
林封打了個哈欠。
他抬起腳,重重地往地上一跺。
轟!
這一腳並沒有用什麼神通。但是,其中蘊含的那股霸道意誌,直接把腳下的影子給“嚇死”了。
是的,嚇死。
那原本還在瘋狂攻擊的陰影,在感受到林封那股足以吞噬萬物的恐怖氣息後,瞬間失去了活性,變成了一攤死水,乖乖地縮回了地麵。
“還有別的花樣嗎?”
林封拍了拍褲腿,“如果沒有,我趕時間,能不能直接進終麵?”
一直沒說話的那個小女孩,零,終於抬起了頭。
她看著林封,空洞的眼睛裏第一次有了焦距。
“你很強。”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屠宰場,“你比上一任庭主還要強。但是,這裏不招人。”
“我們隻招……屍體。”
零舉起了手裏的兔子玩偶。
剎那間,整個天空塌了。
這不是形容詞。
頭頂那暗紅色的天空,真的像是一塊墜落的天花板,帶著億萬噸的重壓,朝著林封砸了下來。這不僅是物理攻擊,這是整個屠宰場世界的意誌鎮壓。
“總算有點意思了。”
林封眼中的光芒亮了起來。
他不退反進。
麵對那塌陷的天空,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張開了嘴。
【天賦·無限掠奪·概念吞噬(暴食暴君形態)】
吼——!
林封的身後,浮現出一個比這天還要大的虛影。那是一個看不清麵目的魔神,張開的大嘴足以吞沒星河。
既然你要砸我。
那我就把你吃了。
恐怖的吸力爆發。
那塌陷的天空,連同其中的意誌,甚至連同周圍的光線、聲音、規則,全都被那張大嘴一口吞了下去。
嗝。
林封打了個飽嗝。
天空消失了。露出後麵漆黑如墨的虛無。
三巨頭徹底呆住了。
吃了?
把世界意誌的鎮壓給……吃了?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味道有點淡。”林封咂咂嘴,“下次加點鹽。”
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小女孩。
天刑和影煞想要阻攔,但被林封一眼掃過,身體竟然僵在原地動彈不得。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製。
林封走到零的麵前,彎下腰,視線與她平齊。
“現在,我有資格入職了嗎?”
零死死地抱著兔子,身體在微微發抖。那是本能的恐懼。她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歸墟本身。
“你想……做什麼?”零顫聲問道。
“不想做什麼。”
林封伸手,從她懷裏把那個兔子玩偶拿了過來——這玩偶其實是控製整個屠宰場的核心樞紐。
“我就是來通知你們一聲。”
林封把玩著兔子,隨手把它扔給了半空中目瞪口呆的大鍋。
“從今天起,這地方改名了。”
“以後別叫屠宰場,難聽。”林封直起身,目光掃過整個廢墟般的位麵,“改成‘林氏生鮮加工廠’。”
“至於你們三個。”
林封指了指三巨頭。
“本來想炒了你們的。不過既然是工廠,總得有保安和領班。”
“從現在開始,996,沒工資,包吃住(指大鍋剩下的湯底)。”
“誰贊成,誰反對?”
一片死寂。
就連那個最硬氣的秩序法官天刑,此刻也默默地低下了頭,散去了身上的金光,以此表示臣服。
反對?
看看那天上那個還沒補上的大窟窿,誰敢反對?
“很好。”
林封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他腦海裡的係統突然響了一聲。
並不是那種往常的機械音,而是一種帶著急促電流聲的警報。
【警告!警告!】
【檢測到“真實之域”的觀察者視線!】
【宿主的行為已嚴重破壞位麵平衡,引起了“上麵”的注意!】
【新的資料片正在載入……】
林封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抬起頭,看向那片虛無的深處。那裏,有一雙不帶任何感**彩的眼睛,正穿過層層維度,冷冷地注視著他。
“上麵?”
林封對著那雙眼睛豎起了一根中指。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下來泡酒。”
林封把嘴裏的最後一點“天道意誌”嚥下去。
味道有點像沒氣的蘇打水,帶著股陳年鐵鏽味。他嫌棄地咂咂嘴,伸手在虛空中抓了一把,像是抓餐巾紙一樣,把一團路過的規則亂流扯過來擦了擦嘴。
【吞噬完成。食用“萬界屠宰場·位麵意誌(核心)”。】
【獲得屬性:體質 3000無量。精神 3000無量。】
【獲得特質:位麵消化不良(你的胃現在連概念都能磨碎)。】
【警告:當前位麵失去意誌支撐,即將進入“植物人”狀態,建議儘快接管。】
“植物人?”林封哼了一聲,“隻要肉沒爛就行。”
他轉身看向那個已經被嚇傻了的三人組。
原本不可一世的“終焉三巨頭”,現在像三個逃課被抓的小學生,靠牆站成一排。那個抱著兔子的零,手裏的布偶都在打擺子;渾身金光的天刑,身上的光圈暗淡得像接觸不良的燈泡;至於那個玩影子的影煞,直接縮成了一個黑點,恨不得鑽地縫裏去。
“別抖了,掉粉。”林封走過去,一腳踢在天刑的小腿迎麵骨上。
咚。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天刑疼得想叫,但想起剛才這位爺生吞蒼天的畫麵,硬生生把慘叫憋成了呃逆。
“老闆……我們……”天刑結結巴巴。
“叫廠長。”林封糾正道,順手把旁邊歪倒的一個寫著“萬界屠宰場”的黑金招牌給掰直了,然後用指甲在上麵劃拉了兩下。
火星四濺。
原本充滿殺伐氣息的招牌,瞬間變成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林氏生鮮加工二廠】。
“一廠在神庭那塊磚頭上。”林封拍拍手裏的金粉,“大富,過來算賬。”
馬大富抱著那個劈裡啪啦亂響的算盤,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愁苦:“廠長,這地方虧損嚴重啊。剛才那一頓,您把這兒的‘天花板’都給吃了,現在還沒安頂棚,虛空風暴正往裏灌呢。裝修費起碼得三個恆星的能源。”
“沒錢。”林封回答得理直氣壯。
“那咋整?”
林封指了指麵前的三巨頭:“這不有現成的苦力嗎?”
他上下打量著這三位前任主宰。
“你,那個冒金光的。”林封指著天刑,“以後負責安保和照明。我看你這光圈挺亮,掛大門口省電。要是有人敢來鬧事,不管是哪個維度的神,先給我電兩下。”
天刑臉都綠了。他是秩序法官,掌控宇宙鐵律的存在,現在成了……聲控燈兼保安?
“那個黑不溜秋的。”林封看向影煞,“我看你挺喜歡鑽地縫。以後負責下水道和化糞池的清理。要是堵了,我就把你塞進去通。”
影煞那團黑影劇烈顫抖,最後為了活命,悲憤地點了個頭。
“至於你……”林封看向抱著兔子的零。
小女孩嚇得往後一縮,舉起兔子擋在臉前:“我……我不吃胡蘿蔔……”
“誰管你吃什麼。”林封把兔子一把搶過來,扔給後麵正在磨刀的老王,“老王,把這兔子拆了,把裏麵的核心取出來當門禁卡。這小丫頭看著挺喜慶,站門口當迎賓。”
“迎賓?”零愣住了。
“對,有人來了就喊‘歡迎光臨,男賓一位’,喊不響扣晚飯。”
安排完人事,林封感覺神清氣爽。就在這時,加工廠那破破爛爛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嗡——
一道紫色的傳送門憑空撕裂。
緊接著,一艘流光溢彩、極盡奢華的星際飛梭從門裏緩緩駛出。飛梭上雕刻著繁複的皇家紋章,周圍還有十二個穿著亮銀鎧甲的虛空衛士開道,排場大得嚇人。
“終焉法庭聽令!”
一個尖銳傲慢的聲音從飛梭裡傳出來,帶著迴音,震得剛掛上去的招牌都在晃悠。
“本座乃‘紫薇垣’巡查使,奉命前來提貨!這一個紀元的‘文明精華’準備好了沒有?要是少了一斤兩兩,本座拆了你們這破廟!”
飛梭停穩。一個身穿紫色長袍、臉上塗著厚厚脂粉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手裏捏著蘭花指,眼神比天上的殘陽還高傲。
他根本沒正眼看下麵,習慣性地等待三巨頭的跪拜。
然而,並沒有人跪。
隻有一陣尷尬的風吹過,捲起幾片不知道哪來的廢紙。
紫袍男皺眉,低頭一看。
隻見往日裏威嚴恐怖的審判台,現在擺著口大鍋。那三個令無數位麵聞風喪膽的巨頭,一個在擦招牌,一個在通下水道,還有一個正對著門口練習假笑。
而在最中間,一個年輕人正坐在原本屬於議長的位子上,手裏拿著根牙籤(其實是根微縮的神柱),正在剔牙。
“這……這是何處?”紫袍男懵了,“終焉法庭呢?”
林封吐掉嘴裏的牙籤渣子,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法庭倒閉了。現在是私人企業。”
他指了指那個“林氏生鮮加工二廠”的招牌。
“你是來送貨的,還是來應聘的?”林封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脆響,“先說好,應聘得自帶乾糧,送貨的話……得看肉質新不新鮮。”
紫袍男愣了足足三秒,隨後勃然大怒。
“放肆!我是紫薇垣的巡查使!是上界貴客!你們這幫下賤的屠夫,竟敢戲弄本座?”
他猛地一揮袖子,一股毀天滅地的紫色罡風朝著林封捲了過來。這罡風裏夾雜著高維度的法則碎片,若是普通的不滅境沾上一點,立刻就會化為膿水。
“看來不是應聘的。”
林封嘆了口氣,一步邁出。
他沒用任何神通,就是像逛菜市場一樣,直接穿過了那陣足以滅世的罡風。那些法則碎片撞在他身上,叮叮噹噹一陣亂響,連衣服褶子都沒劃破。
“那就是……外賣了。”
林封的手,穿過重重護衛,一把抓住了紫袍男精修過的領口。
“你……你幹什麼!”
紫袍巡查使的尖叫聲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公雞。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那一身足以抗住恆星爆炸的護體神光,在這個年輕人的手指麵前,脆得像剛出爐的蛋卷。
“撒手!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背後可是紫薇垣!是掌控七十二個星域的超級霸主!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整個位麵都要為你陪葬!”
他瘋狂地催動體內的神格。那是一枚上位神格,裏麵蘊含著“高貴”與“統禦”的法則。
但在林封手裏,這些法則統統失效了。
“廢話真多。”
林封嫌棄地皺眉,另一隻手抬起來,對著巡查使那張塗滿脂粉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聲脆響,在空曠的加工廠上空回蕩,甚至產生了迴音。
巡查使的半邊臉直接被打沒了。不是物理上的腫脹,是直接從因果律上被打沒了——他的“左臉”這個概念被林封一巴掌扇飛了。
“嗚……唔?!”
巡查使捂著空蕩蕩的左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感覺不到疼,隻感覺到一種極致的荒謬和恐懼。
那十二個虛空衛士終於反應過來了。
“大膽狂徒!放開大人!”
衛士們齊聲怒吼,長槍如林,帶著穿透維度的寒芒刺向林封。這十二人雖然隻是護衛,但每一個都是永恆境巔峰的好手,結成的戰陣連半步超脫都要暫避鋒芒。
“這也是配菜?”林封看都沒看,隻是抓著巡查使的脖子,把他當成一根大號的人形兵器,掄圓了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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