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封拔出筷子，在那龍頭上擦了擦。
“看在你長得雖然醜但肉挺結實的份上，給你個機會。”林封蹲下來，拍了拍那個已經嚇癱的人頭，“以後，這扇門改名叫‘龍夏凱旋門’。你呢，也別當看門狗了，改行當迎賓。”
“迎……迎賓？”人頭哆嗦著問。
“對。”林封指了指那塊寫著過路費的牌子，“把那字給我擦了。換成‘歡迎光臨，男賓三位’。以後誰從這裏過，必須大聲喊一句‘龍夏牛逼’，喊不響的，不讓進。”
三首冥君想哭。
它是半步超脫的大能啊！是歸墟的門麵啊！讓它當迎賓喊口號？
“不想乾？”林封眼神一冷，手裏的筷子又舉了起來。
“乾！我乾！”人頭尖叫，“我嗓門大！我最適合喊口號！”
它一巴掌拍在龍頭上：“別裝死了！趕緊喊！”
於是，在那寂靜死寂的混沌海邊緣，響起了一陣極其違和、但又震耳欲聾的口號聲：
“歡！迎！光！臨！”
聲音傳出億萬裡，震碎了無數路過的小隕石。
林封滿意地點點頭，重新躺回椅子上。
“大富，記下來。新收編外員工一名，工資……就按最低標準發，給它兩根骨頭啃啃。”
大鍋轟隆隆地啟動，碾過那扇象徵著死亡與絕望的大門，像一輛橫衝直撞的推土機，一頭紮進了那片漆黑如墨的歸墟世界。
隻留下那隻鼻青臉腫的三頭狗，站在原地，對著那口遠去的大鍋，含著熱淚揮動爪子。
“慢走！常來玩啊！”
……
【叮！強行通過歸墟之門。】
【觸發天賦“無限掠奪”！獲得被動：法外狂徒（在任何禁止通行的區域，你都視為擁有VIP通行證，且沒人敢查你的票）。】
【獲得新地圖：遺忘之海。】
林封看著視野裡的提示，嘴角微揚。
進了這扇門，規矩就不一樣了。
外麵的世界，講究的是法則，是修鍊，是等級。
這裏？
這裏講究的是誰的拳頭硬，誰的胃口大。
“老王，水燒開了嗎？”
“開了！滾開滾開的！”
“下餃子。”林封把魚竿往虛空一甩，“咱們的第一網，要撈點硬貨。”
如果說外麵的宇宙是一座裝修精美的別墅，那歸墟就是別墅後麵的化糞池……不對，是垃圾填埋場。
這裏沒有光。
所有的光源都來自那些已經死去的恆星殘骸，它們散發著慘綠或者暗紅的光暈，像是一隻隻垂死的眼睛。虛空中漂浮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斷裂的神兵、破碎的大陸板塊、甚至還有半截不知道是哪個倒黴文明留下的戴森球。
“這地方……真臟。”
馬大富捂著鼻子，雖然這裏是真空，但他總覺得有一股腐爛的黴味直往靈魂裡鑽。
“臟？”
一直躲在暗處拍攝素材的鬼影突然興奮地鑽了出來，鏡頭對準遠處的一塊廢鐵，“胖子，你懂個屁！你看那塊鐵，那是‘星辰精金’！外麵指甲蓋大小就能換一座城，這裏居然有一噸重的一塊！”
馬大富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那雙常年盤算盤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哪呢？哪呢！”馬大富撲到鍋邊，半個身子探出去，“發財了！發財了！快！把那一噸廢鐵撈上來！”
“別動。”
林封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
馬大富僵住了。
“那是誘餌。”林封指了指那塊誘人的精金，“你看它下麵。”
馬大富定睛一看，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那塊精金下麵，並沒有連線著什麼礦脈，而是長在一張嘴上。
一張跟虛空背景色幾乎融為一體的、佈滿鋸齒狀利齒的大嘴。那根本不是什麼廢鐵，那是某種虛空生物舌頭上的“擬態誘餌”。
【虛空鮟鱇·貪食者（神王級）】
【備註：專釣貪心鬼。你的脂肪在它眼裏是上好的五花肉。】
“咕咚。”馬大富嚥了口唾沫，默默把身子縮了回來。
“這裏的每一塊石頭，每一粒塵埃，都可能是一個陷阱。”林封站起身，走到鍋邊，俯視著這片死寂的海域，“但這恰恰說明，這地方是個寶庫。”
因為隻有資源極其豐富的地方，才會養出這麼狡猾的獵食者。
“老王，那玩意兒能吃嗎？”林封指了指那隻潛伏的鮟鱇。
老王看了一眼，嫌棄地搖搖頭：“肉酸，刺多，還塞牙。也就那個發光的燈籠泡能當下酒菜，嚼著脆。”
“那就把燈籠摘了。”林封隨口說道，“正好咱們這鍋上缺個照明燈。”
話音未落，阿朱手裏的絲線已經射了出去。
那隻鮟鱇正耐心地等著獵物上鉤，突然感覺舌頭一緊。還沒等它反應過來，一股巨力傳來，它那龐大的身軀直接被拽出了虛空陰影。
“嘶——！”
鮟鱇發出憤怒的嘶鳴，試圖咬斷絲線。但那些紅線彷彿長在它的靈魂上，越掙紮越緊。
“哢嚓。”
老王不知何時出現在它頭頂，手裏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生鏽菜刀，手起刀落。
那個碩大的、散發著誘人光芒的肉瘤燈籠，被整整齊齊地切了下來。
鮟鱇疼得想叫，結果被老王一腳踹回了深淵。
“滾吧，肉太次，沒資格進我的鍋。”
那隻神王級的巨獸，在歸墟裡也是一方霸主的存在，此刻捂著光禿禿的腦門，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逃了。它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吃胖子了。
老王把那個肉瘤燈籠掛在鍋邊的桅杆上。
頓時，一股柔和而不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這燈不錯，省電。”林封滿意地點點頭。
光芒亮起的瞬間，周圍那些原本死寂的殘骸堆裡，突然亮起了無數雙眼睛。
那是“拾荒者”。
一群被歸墟法則同化、失去了理智、隻剩下吞噬本能的怪物。它們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密密麻麻地從四麵八方湧來。
數量之多，如同蝗災。
“老闆！怪潮！”馬大富尖叫，“這數量……至少得有幾百萬隻！咱們被包圍了！”
“慌什麼。”林封重新坐下，拿起那根釣竿，“正好，用它們打窩。”
打窩？
馬大富愣了。拿幾百萬隻神級怪打窩？
林封沒有出手清理這些雜魚。他隻是把釣竿往下一沉。
那根沒有魚鉤的線上，突然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波動。
那不是能量波動，那是……規則。
“此地，禁止喧嘩。”
林封輕輕吐出四個字。
【天賦·無限掠奪·規則重寫（靜音模式）】。
原本嘶吼震天的怪潮，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整個虛空安靜得隻能聽到老王鍋裡湯汁翻滾的“咕嘟”聲。
那些怪物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這種極度的違和感讓它們的動作出現了僵直。
緊接著，林封又說了一句。
“此地，禁止飛行。”
轟！
那幾百萬隻原本懸浮在空中的拾荒者，像是突然背負了一座泰山，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就像是下了一場黑色的暴雨。
它們重重地摔在那些殘骸上，有的直接摔成了肉泥，有的還在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重力法則已經被修改成了原來的一萬倍。
這就是林封現在的實力。
在歸墟這種法則破碎的地方，他本身就是行走的“新憲法”。
“阿朱，網。”
“來了。”
阿朱十指張開，一張遮天蔽日的紅色大網從鍋底撒下。
這一網，撈得那叫一個結實。
無數隻怪物在網裏掙紮，被越收越緊。它們的血肉被絲線勒碎，化作精純的能量，順著網線傳導回大鍋裡。
原本清亮的湯底，瞬間變成了濃鬱的赤紅色。
“能量濃度爆表了！”一直盯著儀錶盤的鬼影驚呼，“這湯現在的能量等級，喝一口能讓人原地飛升！”
“別急，這隻是底料。”
林封看著那張大網裏不斷被碾碎的血肉，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在等。
這麼大的動靜，這麼濃的血腥味，如果那個大傢夥還不出來，那就太不給麵子了。
突然。
那些正在瘋狂掙紮的拾荒者們停止了動作。
它們在發抖。
一種來自生命層次上的絕對恐懼，壓倒了它們的吞噬本能。
下方的黑暗深淵中，傳來了一陣沉悶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這心跳聲每響一次，周圍的空間就跟著收縮一次。
連老王那口鍋裡的湯，都跟著這節奏跳動起來。
“來了。”林封的眼睛亮了。
他感覺到了。
那股氣息，比之前那條鯤要強上百倍。
那是真正的“深淵領主”。
“大富，把那個燈籠調亮最大。”林封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客人上門了，得把招牌亮出來。”
馬大富哆哆嗦嗦地把燈籠的亮度旋鈕擰到底。
強光刺破黑暗。
在光芒的盡頭，眾人終於看清了那個東西的真麵目。
那不是生物。
那是一顆……活著的小型黑洞。
但這黑洞長著無數條觸手，每一條觸手上都抓著一個破碎的世界核心。它就像是一個貪婪的守財奴，把所有的寶物都掛在自己身上。
【歸墟·貪婪之主（半步永恆）】
【愛好：收藏亮晶晶的東西，包括但不限於恆星、神器、和你那發光的靈魂。】
它正在進食。
它張開那個深不見底的核心，對著阿朱的那張大網猛地一吸。
那幾百萬隻怪物的血肉精華，連同那張因果網，竟然不受控製地向它嘴裏飛去。
它不僅要搶食，它還要連鍋端！
“好膽量。”
林封笑了。
他這輩子最恨兩種人。一種是找他收稅的，一種是敢搶他菜的。
“老王，你看那玩意兒像什麼？”
老王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憨憨地說道：“像個……沒剝殼的海膽？”
“那就把它殼剝了。”
林封手中的釣竿猛地一甩。
那根原本軟趴趴的魚線，在這一刻變得筆直，如同一桿刺破蒼穹的神槍，徑直朝著那個黑洞核心紮了過去。
“搶我的怪？問過我的魚竿了嗎？”
釣魚？
不。
今天是叉魚。
貪婪之主很生氣。
它在這片遺忘之海稱王稱霸了幾億年，從來都是它吃別人，還沒人敢從它嘴裏搶食。那個渺小的兩腳獸，居然敢拿根破杆子捅它？
“嗡——”
黑洞核心發出低頻的震動。周圍的空間瞬間坍塌，形成了一個絕對的引力場。任何物質進入這個範圍，都會被瞬間拉扯成基本粒子。
那根刺過來的魚線，在進入引力場的瞬間，也變得彎曲起來，像是要被吸進那個無底洞裏。
“吸？”林封站在鍋沿上，狂風吹得他的風衣獵獵作響，“我看你胃口有多大。”
他並沒有對抗那股引力。
相反，他鬆開了手裏的魚竿。
“送你了。”
貪婪之主愣了一下。這人類是不是傻了？這就投降了？
它毫不客氣地一口吞下了那根魚竿。那可是神器級別的材料，大補！
然而，就在魚竿進入黑洞核心的那一刻。
林封打了個響指。
“爆。”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根魚竿裡，封印著林封之前吸收的“真理議會”清算人的所有“通脹法則”。簡單來說，林封往它肚子裏塞了一枚“經濟核彈”。
貪婪之主感覺不對勁了。
它覺得自己很漲。
非常漲。
那種感覺就像是你一口氣吃了一萬個發麵饅頭，然後喝了一缸水。
原本緻密的黑洞核心，開始不受控製地膨脹。那些被它壓縮了億萬年的物質，在通脹法則的作用下，體積瞬間暴增了無數倍。
“嘔——！”
貪婪之主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乾嘔聲。
它控製不住了！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貪婪之主炸了。
不是死，是噴發。
無數被它吞噬、收藏的寶物，像煙花一樣從它體內噴湧而出。
斷裂的上位神器、完整的神格碎片、甚至還有好幾顆完好無損的生命星球……這些寶貝如下雨般灑滿了虛空。
馬大富的眼睛瞬間被閃瞎了。
“那是‘太初玄晶’！那是‘永恆之淚’！那是……我的媽呀，那是‘創世神的一顆假牙’？！”
馬大富瘋了，拿出一個巨大的編織袋就要往外沖。
“回來！”阿朱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子，“不要命了？那是引力亂流！”
貪婪之主雖然噴了，但它還沒死。它隻是被撐得有點消化不良。
此時的它，體積膨脹了上百倍，看上去像個臃腫的大氣球。它那無數條觸手瘋狂舞動，試圖把吐出來的寶貝再抓回去。
“吐出來的東西還想吃回去？惡不噁心？”
林封一步跨出。
這回，他沒用魚竿。
他伸出了雙手，對著虛空做了一個“虛抱”的動作。
【萬象歸一·法天象地】。
在他身後，一尊高達億萬丈的金色法相拔地而起。那法相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那雙彷彿蘊含著整個宇宙生滅的眼睛。
法相伸出巨手，一把抓住了那個膨脹成球的貪婪之主。
就像是一個巨人抓住了手裏的一顆籃球。
貪婪之主在尖叫，它的引力場瘋狂切割著法相的手掌，但在那金色的麵板上隻能濺起一點點火星。
“既然你這麼喜歡吞，那我就幫你一把。”
林封雙手猛地一合。
“壓縮。”
哢嚓哢嚓。
法相的雙掌開始用力擠壓。
那種力量，是純粹的物理與規則的雙重碾壓。貪婪之主發出絕望的哀鳴，它那龐大的身軀在巨力下開始變形、扭曲、縮小。
它體內的能量被強行提純，雜質被剔除。
“不……我是……永恆的……”
貪婪之主的神念在虛空中回蕩，充滿了不甘。
“在我麵前，隻有我想讓你永恆，你才能永恆。”
林封眼神冰冷，雙手猛地一搓。
“變！”
轟！
最後一聲爆響過後。
那個不可一世的深淵霸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隻有拳頭大小的、黑得發亮的珠子。
珠子表麵流轉著恐怖的引力波紋，周圍的空間都因為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林封伸手接住那顆珠子，掂了掂。
“分量還行。”
【叮！擊殺/煉化“貪婪之主”。】
【觸發天賦“無限掠奪”！】
【力量 5000無數。體質 5000無數。】
【獲得特殊道具：萬有引力之核（手持版黑洞）。】
【備註：你可以用它來吸塵，也可以用它來吸滅一個星係。小心輕放，別把自己吸進去。】
林封把珠子扔給還在流口水的馬大富。
“拿著。”
馬大富手忙腳亂地接住，差點被那恐怖的重量壓趴下：“老闆，這……這玩意兒幹啥用？”
“掛在咱們船尾。”林封指了指大鍋的屁股後麵，“這東西自帶超強吸力。以後咱們走到哪，就把周圍的寶貝自動吸過來。省得你還要一個個去撿。”
全自動吸塵器？
馬大富看著手裏的這顆黑洞，眼淚流了下來。
奢侈。太奢侈了。
拿半步永恆強者的核心當吸塵器，這要是傳出去，混沌海的那幫老古董得氣得腦溢血。
“老王，開飯。”
林封拍了拍手，“把剛才那傢夥吐出來的那些雜七雜八的食材都燉了。今天咱們吃‘佛跳牆’……不對，是‘神跳牆’。”
這一戰，不僅解決了一個攔路虎，還把補給倉給填滿了。
那些被貪婪之主吐出來的寶貝，足夠把這口大鍋再升級十次。
大鍋繼續前行。
隻不過這一次，它的畫風變了。
船頭掛著三首冥君的腦袋喊口號，船尾掛著貪婪之主的黑洞吸垃圾，中間一口大鍋燉著萬界珍饈。
這哪裏是探險隊，這簡直就是混沌海裡的土匪進村。
而在遙遠的歸墟深處。
那座屬於“垂釣者”的孤島上。
一個披著蓑衣的老者猛地睜開了眼睛。他手裏的釣竿斷了。
“好……好得很。”
老者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寒意。
“把我的狗當門童，把我的管家當吸塵器……”
他緩緩站起身，身下的孤島震動起來。那哪裏是什麼孤島，那分明是一隻沉睡了無數紀元的巨龜的後背。
“既然你這麼喜歡吃，那老夫就親自給你做一道菜。”
老者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
盒子開啟。
裏麵是一團跳動的、灰色的火苗。
那是“寂滅之火”。
是能夠燒毀一切規則、讓宇宙回歸虛無的終極火焰。
“希望你的胃口，能好到把這團火也吞下去。”
老者冷笑一聲，將那團火苗拋入了虛空。
火苗迎風見長，瞬間化作一片灰色的火海，朝著林封的方向蔓延而去。
……
“阿嚏！”
正準備夾一塊神格當點心的林封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
“誰在唸叨我？”
他抬頭看向遠方。那裏，天邊似乎有點發紅。
“老闆，那是晚霞嗎？”鬼影好奇地問。
林封眯起眼睛看了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
他把手裏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那是有人怕咱們菜涼了，特意來給咱們加溫的。”
“準備幹活。”林封站起身，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這火看著挺旺，正好用來煉這口鍋的最後一道工序。”
“什麼工序？”眾人齊聲問。
林封指了指那漫天的火海。
“把這口鍋，煉成……真正的‘永恆方舟’。”
大火將至。
但在這幫瘋子眼裏，那不過是一場免費的桑拿。
灰色的火海鋪天蓋地而來。
那不是普通火焰，沒有溫度，沒有光亮，隻有一種讓萬物“枯萎”的概念。虛空中漂浮的隕石碰到火苗，瞬間像是經歷了億萬年風化，散成沙礫。
“寂滅之火。”
馬大富牙齒打顫，算盤珠子都要捏碎了。作為商人，他太認識這東西了。這是混沌海裡最霸道的“銷賬”手段，一旦沾上，不管你是什麼神體、什麼因果，統統清零。
“老闆，這火能燒穿概念！咱們這口鍋雖然結實，但畢竟是拚裝貨……”
“拚裝貨怎麼了？拚裝貨才方便升級。”
林封站在船頭，麵對漫天灰火，非但沒有躲避，反而伸手從懷裏掏出那顆剛得手的【萬有引力之核】。
那顆黑色的珠子在他掌心瘋狂旋轉，周圍的空間開始坍縮。
“老王，把鍋底的進氣閥開啟。”
老王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上露出一絲狂熱。他跑到動力室，一腳踹開那個用泰坦神族脊椎骨做的閥門。
“吸！”
林封反手將引力核拍進了動力爐的進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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