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封這地是用神屍原漿澆灌的，肥料是亡靈霸主磨的骨粉，這種極端環境下長出來的東西，勁兒能小嗎？
“啊——！”
饕餮聖尊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他感覺到自己的“括約肌法則”正在崩塌。哪怕他是食神，哪怕他能消化萬物，但在“必須排泄”這個因果律麵前，一切防禦都是紙老虎。
“廁……廁所！哪裏有廁所！”
這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魔神，此刻夾著雙腿，臉色扭曲，完全沒了半點尊嚴。
林封慢悠悠地指了指剛才那個化糞池：“那邊，露天的，沒紙，自己解決。”
“轟——”
饕餮聖尊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以超光速沖向了化糞池。
緊接著，是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破聲，彷彿在那邊引爆了一顆超新星。
馬大富捂著鼻子，一臉同情：“老闆，那蘿蔔的勁兒是不是太大了？上次我不小心咬了一口，在那蹲了三天三夜，腿都麻了。”
“他體格好，沒事。”林封淡定地說道，“正好，咱們的化糞池快滿了，正愁沒人去攪拌一下。你看，這不就有人自動去幫忙了嗎？”
半小時後。
饕餮聖尊扶著牆（其實是一塊斷裂的石碑）走了出來。
他瘦了。
整整瘦了一大圈。原本圓滾滾的肚子此刻竟然癟了下去，那一身華麗的廚師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看起來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的眼神渙散，雙腿打顫，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歷時萬年的神戰。
“你……你在菜裡……下毒……”他指著林封，手指都在抖。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林封攤手，“那是純天然無公害綠色食品。是你自己腸胃不好，虛不受補。”
饕餮聖尊想吐血，但他現在連吐血的力氣都沒有了。那一根蘿蔔，不僅排空了他的肚子，甚至連他體內的神力、本源，都被強製“排”出去了一部分，變成了農場的肥料。
“願賭服輸。”林封走過去，拍了拍饕餮聖尊的肩膀。
饕餮聖尊身體一僵，想反抗，卻發現林封的手掌上彷彿壓著整個宇宙的重量。
【天賦·無限掠奪·契約強加】
“從今天起，你就是龍夏農場駐混沌海第一分場的……廚餘垃圾處理部部長。”林封給這個高大上的職位定了個性，“簡稱，垃圾桶。”
“我不……”
“反對無效。再廢話，我就餵你吃那個。”林封指了指旁邊的一株雷霆辣椒。那辣椒上的閃電已經凝聚成了紫色的球狀閃電，正滋滋作響。
想起剛才那根蘿蔔的恐怖，饕餮聖尊打了個寒顫，最後的一絲尊嚴隨著那聲“咕嚕”徹底崩塌。
“我……乾。”
於是，混沌海多了一個傳說。
那個曾經吞噬萬物的饕餮聖尊，現在正蹲在龍夏農場的後門，守著一堆爛菜葉子和削下來的土豆皮，吃得津津有味。
而且，據說因為農場的夥食太好（哪怕是垃圾），這位聖尊不僅沒瘦，反而又胖回來了，甚至還領悟了新的法則——【萬物堆肥之道】。
……
解決了“垃圾處理器”的問題，林封心情大好。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農場的快速擴張，不僅引來了吃貨，還引來了更麻煩的東西。
“老闆，不對勁。”
負責安保的雷宙突然發出警報，他的機械義眼瘋狂旋轉，掃描著遠處的虛空。
“怎麼了？又有誰來送快遞了？”林封正在教新上任的“垃圾桶”怎麼分類廚餘。
“不是快遞……是蝗災。”雷宙的聲音罕見地嚴肅起來。
隻見極遠處的混沌迷霧中，出現了一片黑色的陰影。
那不是雲，也不是霧。
那是蟲子。
無窮無盡、密密麻麻的蟲子。每一隻都有坦克大小，長著鋒利的口器和金屬翅膀。它們所過之處，無論是隕石、空間碎片，還是遊離的能量，全部被啃食一空。
甚至連光線都被它們吃掉了，隻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噬界蟲族！”枯骨大君尖叫著把自己的腦袋摘下來抱在懷裏，“完了！這是混沌海真正的天災！它們是隨著生機來的！隻要哪裏有生命能量，它們就會蜂擁而至，直到把那個地方徹底變成荒漠！”
這群蟲子的數量是以“京”為單位計算的。哪怕是林封，一個個殺也要殺到手軟。
“嗡嗡嗡——”
蟲群振翅的聲音匯聚成恐怖的低頻噪音，震得農場的大棚都在發抖。
“這得有多少蛋白質啊……”馬大富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流口水，但他很快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老闆，這玩意兒太多了！咱們的防護罩撐不住三秒！”
林封看著那鋪天蓋地的蟲海，眉頭微皺。
“確實挺煩人。這麼多蒼蠅，打死還得掃地。”
他並不擔心安全，他擔心的是這群蟲子要是衝進來，把他剛種好的那幾畝“因果律番茄”給糟蹋了。那是準備留著過年包餃子的。
“必須得把它們攔在外麵。”
林封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了那台還在兢兢業業製冷的“尊者牌”冰箱上。
“有了。”
林封打了個響指，走到冰箱前，拉開門。
“老頭，借點東西用用。”
冰箱顯示屏上閃過一個問號：【？】
林封沒解釋，直接伸手進冰箱的最底層——那裏是虛無尊者本源核心所在，也是寒氣最重、寂滅之力最濃鬱的地方。
他從裏麵摳出了一大塊早已結冰的霜。
這可不是普通的霜。這是“寂滅之霜”，每一粒冰晶裡都蘊含著“生命終止”的法則。
“大富，拿水桶來！雷宙，找個噴霧器！”
幾分鐘後。
林封手裏拿著一個簡易的、甚至有點漏水的塑料噴壺。裏麵裝著剛化開的“寂滅水”，顏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
蟲群已經到了。
領頭的是一隻體型如山嶽般的蟲後，它發出一聲尖嘯，無數工兵蟲像黑色的海嘯一樣撲向農場。
“來，給你們洗洗澡。”
林封站在田埂上，對著那漫天蟲海，輕輕扣動了噴壺的扳機。
“嗤——”
一股細密的水霧噴灑而出。
看起來沒有任何殺傷力，就像是普通的花農在澆水。
但是。
當第一滴水霧觸碰到最前麵的那隻工兵蟲時。
沒有爆炸，沒有燃燒。
那隻蟲子……褪色了。
從漆黑如墨，變成了灰白。它揮動的翅膀停滯了，口器裡流淌的酸液凝固了。緊接著，它的身體像是風化了千萬年的岩石，隨風飄散，化作了最細微的塵埃。
這一幕，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接觸到水霧的蟲子瞬間灰飛煙滅，而後麵撞上來的蟲子也被這種“寂滅概念”傳染。
僅僅三秒鐘。
沖在最前麵的數百萬隻蟲子，憑空消失了。
隻剩下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味。
蟲後猛地剎車，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它的複眼裏倒映著那個拿著塑料噴壺的男人，如同看見了天敵。
“想跑？”
林封搖了搖手裏的噴壺，“來都來了，留下點紀念品吧。”
【天賦·無限掠奪·族群控製】
林封對著蟲後隔空一抓。
“我看你們挺能生的，產蜜應該也不錯。”
一種無法抗拒的意誌降臨在蟲後那簡單的腦容量裡。那是至高無上的主宰指令。
原本兇殘無比、吞噬世界的蟲後，眼中的紅光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順的、近乎獃滯的黃色光芒。
它的身體開始變形，腹部膨脹，原本用來生產殺戮兵器的器官，在林封的意誌下被強製改寫。
十分鐘後。
那隻巨大的蟲後被安放在了農場的角落裏，旁邊立了塊牌子：【龍夏養蜂場】。
一群變異後隻有拳頭大小、毛茸茸的小蜜蜂（原工兵蟲）正在花叢中忙碌。
馬大富拿著個勺子，小心翼翼地從蟲後的巢穴裡挖了一勺金黃色的液體。
“老闆……這玩意兒能吃嗎？”
“試試。”
馬大富舔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圓，整個人像是通了電一樣亮了起來。
“我去！這是……法則蜜糖？！這比什麼靈丹妙藥都補啊！甜！太甜了！”
林封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以後早餐有蜂蜜水喝了。”
他把那個還沒用完的噴壺隨手掛在籬笆上。
“那誰，那個新來的垃圾桶。”林封喊了一聲正在啃土豆皮的饕餮聖尊，“別光顧著吃，去給新來的蜜蜂大姐送點爛菜葉子，別把我的員工餓瘦了。”
饕餮聖尊打了個飽嗝，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好嘞老闆！這就去！”
看著這一片祥和（？）的景象，林封覺得，這田園生活，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農場的規模在一種極其離譜的速度下瘋狂擴張。
有了蟲後牌“法則蜂蜜”，有了虛無尊者牌“寂滅冰箱”，再加上饕餮牌“強力粉碎機”，龍夏農場的生態閉環堪稱完美。
但林封是個閑不住的人。
他看著那一倉庫堆積如山的虛空土豆和雷霆辣椒，總覺得還差點什麼。
“大富，咱們的產品線太單一了。”
林封坐在一塊被削平的隕石上，手裏轉著一支筆，“雖然吃的解決了，但精神文明建設也要跟上。你想想，在這個冰冷、黑暗、充滿殺戮的混沌海裡，大家最缺的是什麼？”
馬大富正在數錢（其實是數從各種倒黴蛋那裏搜刮來的能量晶石），聞言抬起頭，迷茫地眨了眨眼：“缺心眼？”
“滾。”林封白了他一眼，“是溫暖！是娛樂！是那種能讓人放下屠刀、立地消費的娛樂場所！”
他大手一揮，指向農場東邊那片還未開發的空地——那是神屍的左手掌心位置。
“我決定了，要在那裏建一個‘混沌洗浴中心’。”
“哈？！”
眾人都懵了。
孫夢瑤正在擦拭她的魔刀，差點割到手：“你是說……給那些不可名狀的古神……搓澡？”
“有什麼不可以？”林封理直氣壯，“古神也是神，身上也有泥。特別是那些在虛空裏飄了幾萬年的，身上長的藤壺都夠炒一盤菜了。咱們這是幫他們講衛生。”
“可是……”雷宙指了指那個還在冒泡的化糞池，“水源是個問題啊。總不能用那個吧？”
“這就不用你們操心了。”林封神秘一笑，“我已經物色好了一個完美的‘熱水器’。”
……
距離龍夏農場三百萬光年外。
這裏有一顆特殊的恆星。它不是普通的火球，而是一顆活著的、擁有自我意識的“恆星之精”。它名叫“焚天老祖”，脾氣暴躁，方圓幾百萬光年內沒人敢靠近，因為他一不高興就搞超新星爆發。
今天，焚天老祖心情很不好。
因為他感覺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沒穿衣服的大姑娘被流氓盯上了一樣，讓他渾身發毛。
“誰？！滾出來！”
焚天老祖怒吼一聲，身上的火焰瞬間暴漲千倍，將周圍的空間都燒出了窟窿。
虛空波動。
林封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根剛從地裡拔的大蔥。
“喲，火氣挺大啊。”林封上下打量著這顆巨大的火球，滿意地點點頭，“溫度恆定，而且這火裏帶著純陽法則，泡澡肯定能去風濕。”
“人類？”焚天老祖愣了一下，隨即狂笑，“區區一個人類蟲子，也敢窺視本座？給我化成灰燼！”
他猛地噴出一道白金色的神火，溫度足以瞬間氣化一個中級位麵。
林封沒躲。
他隻是把手裏的大蔥舉了起來，像是舉著一把劍。
“這蔥有點涼了，正好烤烤。”
神火吞噬了林封。
焚天老祖冷笑，轉身準備繼續睡覺。
但下一秒，那個討人厭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火候不錯，這蔥烤得外焦裡嫩。”
火光散去。林封毫髮無傷地站在那裏，手裏的大蔥已經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他咬了一口，脆生生的。
【天賦·無限掠奪·火焰免疫（源自以前吞噬的某個火神，現已升級為概念級抗性）】
“你……”焚天老祖的眼珠子（如果是那兩個黑子算眼珠子的話）差點瞪出來，“你沒死？”
“這點溫度，也就夠給我燙個頭。”林封嚼著大蔥，一步步走向焚天老祖。
他在虛空中行走，每一步都在焚天老祖的心頭踩出一聲悶響。
“我那澡堂子缺個燒鍋爐的。”林封走到這顆巨大的恆星麵前，伸出手，那手掌明明很小，在焚天老祖眼裏卻遮天蔽日。
“給你兩個選擇。一，跟我走，包吃包住，有編製。”
“二……”林封眼神一冷，掌心浮現出一個漆黑的漩渦，那是能吞噬一切光熱的黑洞法則。
“我現在就把你熄滅了，做成煤球帶走。”
焚天老祖感受到了那個漩渦裡透出的致命威脅。他是火，最怕的就是那種能讓他徹底熄滅的絕對黑暗。
“我……我選一！”
十分鐘後。
馬大富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封牽著一顆縮小版的“小太陽”回來了。那小太陽隻有籃球大小，跟在林封屁股後麵，委委屈屈地散發著溫暖而不刺眼的光芒。
“這……這是焚天老祖？！”枯骨大君眼眶裏的魂火都快嚇散了，“那個曾經燒毀了三個星域的暴君？！”
“現在他是‘一號鍋爐工’。”林封把小太陽扔進早就挖好的大池子底下——那池子是用某種耐熱神金打造的。
“注水！”
雷宙開啟閘門，引來了經過去毒處理的神屍原液。
在焚天老祖的加熱下，池水迅速沸騰，冒出氤氳的霧氣。那霧氣裡蘊含著純陽之力和生命精華，僅僅是聞一口，就感覺毛孔都舒張開了。
“這就是‘混沌第一湯’。”林封站在池邊，滿意地叉著腰，“牌子掛出去：隻要一顆星球的資源，就能享受帝王級的搓澡服務。另外，加鐘的話，可以讓前修正者提供按摩服務。”
正在掃地的三個修正者身體一僵，雖然沒說話，但身上代表抗議的亂碼閃爍得更歡了。
……
訊息傳得飛快。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混沌海，一個能“泡神澡”的地方，簡直就是深水炸彈。
第一位客人來得很快。
那是一個渾身長滿石頭的巨人，也是這一帶的霸主之一，名叫“岩魔尊”。他常年飽受關節炎（其實是法則侵蝕）的困擾，痛不欲生。
“真的能治？”岩魔尊站在澡堂門口，看著那個有些簡陋的牌匾，一臉懷疑。
“無效退款。”馬大富站在門口收門票，笑得像朵花，“不靈您把我砸了都行。”
岩魔尊將信將疑地交了一座礦脈作為門票，走進了池子。
“嘶——”
剛一下水，他就發出了一聲呻吟。
那滾燙的神水順著他石頭縫隙鑽進去，焚天老祖的純陽之火像是一雙雙溫柔的小手，把他體內那些陰冷的法則殘渣一點點逼出來。
舒坦！
太舒坦了！
岩魔尊感覺自己這幾十萬年都白活了。他閉上眼，靠在池邊，甚至哼起了不知道哪個紀元的小曲。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圍裙的身影走了過來。
那是修正者一號。
它手裏拿著一塊不知道是什麼皮做的搓澡巾，麵無表情（沒臉）地站在岩魔尊身後。
“客人，需不需要搓背？”
岩魔尊正爽著呢，隨口應道：“搓！使勁搓！”
修正者一號點頭。它的邏輯核心裏被林封寫入了新的程式：【把汙垢當作錯誤資料刪除】。
於是，它動手了。
“滋滋滋——”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修正者手中的搓澡巾帶著因果律級別的清除能力，狠狠地擦過岩魔尊的後背。
“嗷——！！！”
岩魔尊一聲慘叫，差點從池子裏跳出來。
“輕點！輕點！你這是搓澡還是刮骨啊！”
但緊接著，他愣住了。
他摸了摸後背。那裏原本長滿的青苔和法則銹跡，全沒了。麵板（石頭表麵）光滑如玉，甚至泛著寶光。
困擾他多年的隱疾，竟然被這一“搓”，直接搓沒了！
“神技！這是神技啊！”
岩魔尊激動得熱淚盈眶，“再來！前麵也搓搓！”
……
龍夏澡堂火了。
火得一塌糊塗。
每天澡堂門口都排著長隊，從虛空惡魔到流浪星神，一個個手裏拿著號碼牌，翹首以盼。
林封坐在櫃枱後麵，聽著那時不時響起的“到賬”提示音，感覺人生到達了巔峰。
但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到了。
沒有排隊，也沒有買票。
一道黑色的裂縫直接開在澡堂大廳中央。
從中走出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極其嚴謹、刻板的氣息。
真理議會，特派執行官，代號“天平”。
比之前的修正者高出整整兩個維度的存在。
整個澡堂瞬間安靜下來。正在泡澡的岩魔尊嚇得縮排了水底，隻敢露出一雙眼睛。
天平推了推眼鏡，目光冷冷地掃過正在當服務員的修正者，又看了看正在燒水的焚天老祖，最後落在林封身上。
“林封。你的行為已經嚴重擾亂了混沌海的秩序，並且非法奴役高維生物。”
天平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手裏拿出一張金色的逮捕令。
“根據《多元宇宙治安管理條例》第784條，你被捕了。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被作為呈堂證供。”
“跟本座走一趟吧。”
天平手中的逮捕令化作一道金色的枷鎖，朝著林封飛去。
馬大富嚇得躲到了桌子底下。
林封卻還在嗑瓜子。
“擾亂秩序？”林封吐出一片瓜子皮，正好打在那道金色枷鎖上。
“啪。”
枷鎖碎了。
天平的眼神一凝：“你敢拒捕？”
“在這片地頭上，我的規矩就是規矩。”林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想抓我？可以。”
林封指了指門口那條長長的隊伍。
“去排隊。”
“什麼？”天平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去排隊。”林封指著那個手裏拿著345號號碼牌的觸手怪，“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從哪來。想要見我，或者想抓我，都得按規矩來。”
“否則……”
林封眼神微眯，那個正在燒鍋爐的焚天老祖突然探出頭，那個正在搓澡的修正者突然舉起了搓澡巾，甚至那個被改造成冰箱的虛無尊者也猛地開啟了門，噴出一股寒氣。
整個農場，所有被林封收服的“員工”，在這一刻全部鎖定了天平。
那種被無數個禁忌存在同時盯上的感覺，哪怕是天平，也感到了一絲窒息。
“你……這是在向真理議會宣戰！”天平咬牙切齒。
“不不不，別說得那麼難聽。”林封笑了，笑得很燦爛，“我隻是個開澡堂的生意人。不想洗澡就直說，別擋著我的客流。”
“大富，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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