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鐘後。
一台兩米高的、通體散發著幽幽寒氣的雙開門大冰箱，哐當一聲落在了農場的草地上。
這冰箱不需要插電，隻要有那顆“寂滅本源”在，它就能永遠保持零下273度的低溫。
全場死寂。
隻有枯骨大君把腦袋從土裏拔出來的聲音。
“老……老闆？”馬大富顫巍巍地爬起來，“那個老頭呢？”
“那兒呢。”林封指了指那台冰箱，“以後啤酒飲料都放進去，那老頭牌製冷，保鮮效果肯定不錯。”
他走過去，拉開冰箱門。裏麵的冷氣濃鬱得幾乎液化。
“雷宙，把你那盤沒吃完的時間刺身放進去。這下不用擔心變質了。”
雷宙看著那台還在微微顫抖、彷彿在無聲哭泣的冰箱，嚥了口唾沫，畢恭畢敬地把盤子放了進去。
“是，老闆。那個……能不能調個溫？別凍得太硬，硌牙。”
冰箱的顯示屏上閃過一行紅色的字：【屈辱！這是屈辱！】
林封拍了拍冰箱門：“再囉嗦把你改成馬桶。”
顯示屏瞬間變成了綠色：【保鮮模式：3度。歡迎使用。】
解決了冰箱問題，林封覺得生活質量又上了一個台階。
但問題隨之而來。
“老闆，咱們的倉庫……炸了。”
第二天一早，馬大富愁眉苦臉地蹲在菜地邊。
因為有了枯骨大君沒日沒夜的骨粉供應，再加上這塊神屍大陸本身的肥力，農場的產出速度完全失控了。
虛空土豆堆成了山，雷霆辣椒長得比樹還高，就連那些原本隻是用來觀賞的因果律番茄，現在也泛濫成災，甚至開始自己長腿到處跑。
“咱們幾個人哪怕一天吃八頓，也吃不完啊。”馬大富隨手抓住一個試圖逃跑的番茄，塞進嘴裏爆漿，“再這樣下去，這片地就沒法下腳了。”
林封躺在搖椅上，手裏拿著根冰棍——那是從“尊者牌”冰箱裏剛拿出來的。
“吃不完？那就賣唄。”
“賣？”馬大富瞪大了眼，“這可是混沌海！方圓幾百萬光年連個鬼影都沒有，賣給誰？賣給那些還沒進化的單細胞生物嗎？”
“格局。”林封咬了一口冰棍，“咱們沒有客戶，那就創造客戶。雷宙，把那個通訊器拿來。”
雷宙遞過從真理議會順來的VIP通訊器。
“改一下頻段。”林封指揮道，“不用加密，直接全頻段廣播。就說是……‘龍夏嚴選’首次開業大酬賓。”
雷宙雖然覺得這主意聽起來像是個詐騙電話，但還是照做了。
此時此刻。
多元宇宙的各個角落。
無論是正在進行星際戰爭的高階文明，還是正在閉關修鍊的古老神明，甚至是真理議會那個氣氛凝重的會議室，所有的螢幕、水晶球、精神網路中，突然強製彈出了一個畫麵。
畫麵很清晰，那是4K高清無碼的……一片菜地。
背景音樂是一首充滿鄉土氣息的歡快嗩吶曲。
鏡頭一轉，對準了一個戴著草帽、手裏拿著大蔥的英俊男人。
“家人們，早上好。”
林封對著鏡頭揮了揮手，那笑容親切得像是鄰居大哥。
“我是龍夏農場的廠長林封。今天給大家帶來一款好貨——混沌海特產，神屍牌雷霆大蔥。”
他哢嚓一聲掰斷那根還在滋滋冒電的大蔥。
“看著沒？這成色，這電力。一口下去，不僅通氣，還能順便給你的手機充滿電。原價三顆星球一斤，今天直播間特價，隻要一顆小行星就能帶回家。”
真理議會會議室。
“噗——”
禿鷲議長剛喝進嘴裏的一口茶直接噴在了全息桌麵上。
“他……他在幹什麼？！”
“他在……帶貨？”旁邊的議員看著螢幕上那個熟悉的男人，感覺自己的邏輯核心正在崩塌，“那是……那是‘虛空尊者’嗎？！那個冰箱！我看那個冰箱有點眼熟！”
鏡頭剛好掃過放在田埂邊的雙開門大冰箱。
冰箱門開著，露出裏麵凍得硬邦邦的各種神級食材。而那冰箱的側麵，還隱約能看到一張扭曲的人臉輪廓，正在無聲地咆哮。
“那是虛無尊者！”一位負責情報的議員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混沌海七大禁忌之一！掌握寂滅法則的古神！被他……被他拿來凍大蔥了？！”
整個會議室亂成了一鍋粥。
那可是連他們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啊！結果在那個男人手裏，隻能淪為一個家電？
“快！切斷訊號！這是精神汙染！”禿鷲議長捂著胸口，感覺需要速效救心丸，“不能讓這種畫麵流傳出去！威嚴何在？宇宙的秩序何在？”
但切不斷。
因為林封用的不是普通的訊號，而是因果律。
隻要你“看”到了，你就得把這廣告看完。
直播還在繼續。
“哎，這位榜一大哥問了，這大蔥辣不辣？”林封看著並沒有彈幕的虛空，自顧自地說道，“咱們現場演示一下。”
他隨手抓過旁邊正在勤懇掃地的保潔一號（前修正者）。
“來，阿姨，給大夥嘗嘗。”
保潔一號顫顫巍巍地接過大蔥，雖然它沒有嘴，但還是硬塞進了腦袋的資料流裡。
“滋啦——”
一陣火花帶閃電。保潔一號全身抽搐，原本灰撲撲的身體瞬間變得通紅，亮度提升了三個檔次。
“看見沒？這就是效果。吃了咱的大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掃地都有勁兒了。”
林封滿意地拍了拍保潔一號的肩膀。
“現在下單，還送一包枯骨大君親手磨的骨粉，拿回去泡水喝，補鈣又壯陽。”
鏡頭遠處，枯骨大君正舉著大鎚，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骷髏笑臉，比了個耶。
多元宇宙沉默了。
無數強者看著這個荒誕到極點的直播，世界觀碎了一地。
修正者當托，古神當冰箱，亡靈霸主當吉祥物。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禁忌之地？
就在禿鷲議長準備下令強行毀掉所有接收終端的時候，一個意外發生了。
直播間的公屏上，突然飄過了一條金色的、帶著至高法則氣息的彈幕。
那不是普通的觀眾。
那是來自比真理議會更高維度的存在。
【使用者“收藏家”：那個冰箱，怎麼賣？】
林封看到了這條彈幕。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抱歉啊親，冰箱是非賣品，那是私人物品。”林封對著鏡頭眨了眨眼，“不過，如果您對這種特殊工藝感興趣，我這兒還有幾張修正者改的腳墊，您要不要看看？”
真理議會全員窒息。
他們最精銳的戰士，被做成了……腳墊？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禿鷲議長癱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完了，這個宇宙的畫風，徹底被他帶偏了。”
而林封隻是淡定地看著那一連串開始瘋狂刷屏的訂單，轉頭對馬大富喊道：
“大富，別吃了！來活了！準備發貨！”
“好嘞老闆！”馬大富扛起一大袋子雷霆辣椒，沖向那隻正在打瞌睡的馱山星龜，“老龜，起來送快遞了！”
星龜發出一聲無奈的咆哮，揹著一飛船的農產品，再次踏上了征途。
而在混沌海的更深處，那些還未蘇醒的恐怖存在，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一場名為“食材狩獵”的危機，正藉著這場直播，悄然降臨。
“不賣。”
林封拒絕得乾脆利落，手裏的蒲扇搖得嘩嘩作響。
直播間公屏上那行金色的彈幕停滯了一瞬，緊接著像是不甘心般再次閃爍：【收藏家：價格你隨便開。哪怕是用三個完整維度的本源來換，或者你要某個高維種族的絕對支配權，都行。那個冰箱的製冷核心……很有藝術感。】
被改造成冰箱的虛無尊者，門縫裏滲出的寒氣更重了，顯示屏上瘋狂滾動著紅色的亂碼：【救我！那個收藏家是瘋子！他會把我解剖了泡在福爾馬林裡！這裏好歹還能看電視！】
林封瞥了一眼冰箱，拿起蒲扇拍了拍門板：“聽見沒？家電也是有人權的。再說了，我這啤酒剛冰上一半，你給我買走了，我喝常溫的？”
“不過……”林封話鋒一轉，視線落在正在吭哧吭哧拖地的三個“保潔員”身上。
那三個前修正者，此刻圍裙髒了，手裏的抹布也黑了，看起來既辛酸又滑稽。
“雖然冰箱不賣，但這幾個‘聲控掃地機械人’倒是可以商量。”林封指了指它們，“真理議會出品，邏輯刪除級去汙能力，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勝在聽話。買一送二，怎麼樣？”
公屏沉默了三秒。
【收藏家：成交。但我有個要求，必須要用那個老烏龜送貨。我喜歡那種復古的慢遞感。】
“大富！”林封一腳踹開躺椅旁的空啤酒瓶，“接單！三個掃地機械人，打包！”
馬大富立馬丟下手裏的算盤，從褲兜裡掏出一卷透明膠帶——那是之前用來封印某個深淵裂縫剩下的神級耗材。“好嘞！這就給它綁上！老闆，要不要打個蝴蝶結？”
三個修正者甚至來不及反抗。或者說，當林封決定把它們賣掉的那一刻，因果律就已經生效了。馬大富衝上去，像是捆大閘蟹一樣，三下五除二把這三個曾經令多元宇宙聞風喪膽的至高裁決者捆成了粽子，還在它們腦門上貼了張“易碎品，輕拿輕放”的標籤。
馱山星龜正趴在農場邊緣打盹，嘴裏嚼著半塊從某個倒黴星係啃來的隕石。
“老龜，出活了。”林封把三個“粽子”扔上龜背，“送去坐標X-999，至高收藏室。要是路上有人攔著……”
林封頓了頓，從兜裡摸出一塊板磚——那是剛才修豬圈剩下的邊角料，上麵還沾著點神屍的水泥。
“拿著這個。”林封把板磚塞進星龜嘴裏，“誰敢攔路，就說是我讓你去送外賣的。要是不聽，就用這個教他做人。”
星龜含著板磚，眼神裡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睿智。它懂了，這是“尚方寶劍”。
“昂——”
一聲長嘯，星龜四足劃破混沌，馱著三個“掃地機械人”和幾箱雷霆大蔥，消失在茫茫灰霧中。
送走了快遞，林封重新躺回搖椅上。
“老闆，那‘收藏家’可是出了名的挑剔。”雷宙在一旁擦著杯子，語氣有些擔憂，“據說上次有個星際聯邦給他送貢品，因為包裝紙折角不對，他直接把那個聯邦給‘收藏’進瓶子裏了。咱們這……”
“挑剔？”林封咬開一瓶新啤酒，“在我這兒，隻有喪偶，沒有差評。”
……
混沌海深處，絕望迴廊。
這裏是通往高維維度的必經之路，也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帶。無數墮落神明、虛空海盜盤踞於此，專搶過路的高能物質。
今天，他們看到了一隻烏龜。
一隻嘴裏叼著板磚，背上馱著幾個奇怪包裹的大烏龜，正大搖大擺地從他們的領地遊過。
“那是……太古種？”
陰影中，一個渾身長滿觸手的獨眼巨人貪婪地舔了舔嘴唇。他是這片迴廊的霸主，名叫“碎星魔主”，平時拿恆星當彈珠玩。
“那個烏龜背上的能量波動……好純粹！”碎星魔主感受到了雷霆大蔥散發出的狂暴法則，“還有那三個被捆住的東西……那是純度極高的規則集合體！搶了！”
“小的們！開飯了！”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以萬計的虛空戰艦、魔獸從陰影中蜂擁而出，密密麻麻地擋在了星龜麵前。各種禁忌武器、詛咒法術蓄勢待發，把原本昏暗的迴廊照得五彩斑斕。
“停下！交出貨物，留下龜殼煲湯！”碎星魔主揮舞著一把由黑洞壓縮成的戰錘，氣勢洶洶。
星龜停下了。
它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看了一眼麵前這群擋路的蒼蠅。
要是擱以前，它估計掉頭就跑了。但今天不一樣，今天它嘴裏含著“道理”。
它沒說話（也說不了），隻是把嘴張開，那塊沾著水泥的板磚“吧嗒”一聲掉了出來，懸浮在虛空中。
板磚平平無奇，甚至還有個缺角。
“哈哈哈！這蠢龜嚇傻了？吐了塊石頭出來？”碎星魔主狂笑，“給我砸爛它！”
他舉起黑洞戰錘，裹挾著毀滅一個星係的力量，狠狠砸向那塊板磚。
“鐺。”
清脆，悅耳。
黑洞戰錘在接觸到板磚的瞬間，就像是玻璃撞上了金剛石，直接炸成了漫天齏粉。
碎星魔主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塊板磚動了。
它沒有什麼花哨的光影特效，隻是很簡單、很樸實地——拍了下來。
【林封的板磚·被動特效：降維打擊】
這一拍，不講道理。
原本立體的碎星魔主，連同他身後那數萬大軍，以及這片所謂的“絕望迴廊”，在這一瞬間，全部被拍扁了。
字麵意義上的“扁”。
三維變成了二維。
就像是一幅畫。畫裏，碎星魔主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戰艦的炮火還停留在炮口，但一切都靜止了，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片，飄蕩在虛空中。
星龜滿意地點點頭，伸長脖子把板磚重新含回嘴裏，然後順便把那張“畫”也吞了下去——這種二維生物薄脆，吃起來嘎嘣脆，有點像海苔。
它打了個飽嗝，繼續趕路。
送外賣，它是專業的。
……
“老闆！好評！全是好評！”
農場裏，馬大富捧著通訊器，樂得見牙不見眼。
“那個收藏家收到貨了，雖然他對那三個掃地機械人的清潔效率不太滿意（因為它們試圖把他的藏品也當垃圾掃掉），但他對那個捆綁手法讚不絕口！說是充滿了‘原始的野性美’！”
“而且，他還追加了訂單！”馬大富指著螢幕上一串零，“他要訂購一噸‘神屍牌’土豆，說是拿回去當雕塑練習材料！”
林封對此並不意外。
“我就說嘛，客戶也是需要培養的。”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去地裡看看今天的收成，突然，天黑了。
不是普通的黑，是一張巨大的嘴，把農場上空的光線全部吞沒了。
一股濃鬱的、帶著香辛料味道的威壓降臨。
這威壓裡沒有殺氣，隻有無窮無盡的食慾。
“這又是哪個餓死鬼投胎的？”林封皺眉，抬頭望去。
隻見農場上方，懸浮著一個巨大的身影。那是一個胖子，一個大到足以把星係當甜甜圈吃的胖子。他穿著一身華麗到極點的金絲廚師服，手裏拿著一副刀叉，胸口別著一枚徽章——【第九維度·食神】。
“這裏……就是那個傳說中連古神都能做成刺身的地方？”
胖子食神開口了，聲音轟隆隆的，震得地裡的蘿蔔差點跳出來。
他吸了吸鼻子，一臉陶醉：“嗯……我聞到了，是高階食材的味道。但這處理手法……太粗糙！太野蠻！簡直是對食材的褻瀆！”
他低下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林封，那眼神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挑剔。
“我是饕餮聖尊，宇宙米其林指南終身評委。聽說你這裏賣吃的？把你們最好的招牌菜端上來，要是不能讓我滿意……”
胖子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能嚼碎法則的尖牙。
“我就把這個農場，連同這塊神屍大陸，一起燉了。”
林封還沒說話，旁邊的枯骨大君先嚇癱了。
“饕……饕餮聖尊？！那個吃遍了八百個位麵，號稱‘萬物皆可炸’的暴食魔神？！”
枯骨大君拚命給林封打眼色：老闆，這個惹不起啊！這傢夥的胃連線著無底深淵，真能把咱們吃了！
林封卻笑了。
他看著那個胖子，就像是看著一頭送上門的年豬。
“想吃飯？”林封指了指旁邊那個剛灌滿原漿的化糞池（主要是為了發酵神屍肥料），“那邊有自助，管飽。”
饕餮聖尊愣住了。
他那雙被脂肪擠成一條縫的眼睛努力睜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助？化糞池？
“大膽！”
一聲暴喝，聲浪化作實質的衝擊波，將農場外圍的一圈防護欄（用舊神肋骨搭的）震成了粉末。
“本尊吃的是龍肝鳳髓，飲的是星河玉露！你竟敢讓我去吃……那個？”
饕餮聖尊手中的刀叉相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音，那是法則兵器的碰撞。“我看你是活膩了，想變成我盤子裏的點心！”
林封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嗓門大就能加餐嗎？那是另外的價錢。”
他並沒有被對方的氣勢嚇倒，反而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這位胖得流油的食神。
“既然你這麼挑剔，那我也給你個機會。”林封隨手從旁邊的地裡拔出一根剛長出來的蘿蔔。
這蘿蔔也不正經，通體紫金，上麵佈滿了血管一樣的紋路，根須還在空氣中不斷抓撓，試圖逃跑。
“這是‘虛空人蔘蘿蔔’。”林封晃了晃手裏的蘿蔔，那蘿蔔發出一聲尖叫，“你要是能把它完整地吃下去，還不拉肚子，我就承認你是食神。你要是輸了……”
林封上下打量著饕餮聖尊那一身肥膘。
“正好，我這農場缺個處理廚餘垃圾的粉碎機。”
“笑話！”
饕餮聖尊不屑地冷哼一聲。他這一生，吞噬過帶劇毒的死星，嚼過充滿了詛咒的巫妖王命匣，區區一根蘿蔔？
他大手一抓，直接將林封手中的蘿蔔攝了過去。
“哪怕是劇毒法則凝聚的果實，進了本尊的肚子，也得化作養分！”
饕餮聖尊張開血盆大口，連洗都沒洗，帶著泥就把那根還在尖叫的蘿蔔扔進了嘴裏。
“嘎吱。”
咀嚼聲清脆響亮。
“嗯？味道還可以，有點像幾萬年前我吃過的世界樹幼苗，脆甜，帶點……嗯？”
饕餮聖尊的點評還沒說完，臉色突然變了。
不是變青，也不是變紫。
是變得五彩斑斕。
他的肚子裏，突然傳出了一陣雷鳴般的轟響。咕嚕嚕——
那聲音之大，彷彿有一萬頭野牛在他的胃裏奔騰。
“這……這是什麼……”饕餮聖尊捂著肚子，額頭上滲出了金色的冷汗。他感覺到一股極其霸道、極其蠻橫的力量在他的腸胃裏橫衝直撞。
那不是毒。
那是……通暢。
【龍夏農場特產·虛空蘿蔔：強製排毒，清理腸胃。因果律級別：必定拉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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