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馬大富從桌底鑽出來,狐假虎威地喊道,“那位穿西裝的先生,麻煩讓讓,後麵的客人等著下水呢!”
天平看著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權衡了三秒。
如果動手,他可能會贏,但絕對會掉層皮。而且那個男人的深淺……他至今看不透。
“好。很好。”
天平收起逮捕令,冷冷地看了林封一眼,“我會回去如實稟報。下一次來的,就不隻是我了。”
說完,他轉身跨入裂縫,消失不見。
林封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切了一聲。
“下次來?下次來也得買票。”
他重新坐回搖椅上,對著那些被嚇傻的客人們揮了揮手。
“愣著幹嘛?接著奏樂,接著舞!今天為了慶祝趕走蒼蠅,全場八折!”
“喔——!!!”
歡呼聲瞬間掀翻了屋頂。
在這個混亂的混沌海,拳頭大就是硬道理。而林封的拳頭,顯然比那個什麼真理議會更硬,也……更有趣。
龍夏混沌洗浴中心的生意,好得有點離譜。
那口由神屍原液和純陽真火兌出來的“頭湯”,如今成了混沌海裡最搶手的硬通貨。據說有個半步永恆境的虛空遊俠,泡了半小時,常年不舉的“道基”竟然有了抬頭的跡象,哭著喊著要把自家的祖傳星圖抵押給馬大富辦年卡。
馬大富這兩天臉都笑爛了,數錢數到手抽筋,連睡覺都在在那唸叨“三號床加鍾”。
但服務行業嘛,總會遇到幾個難伺候的主。
“老闆,出事了。”
雷宙急匆匆地跑到後院,打斷了林封正在給因果律番茄修剪枝葉的雅興。這位前神王此刻滿身油汙,手裏還提著一把正在冒煙的扳手——那是他剛給澡堂鍋爐(焚天老祖)緊螺絲用的。
林封頭都沒抬,剪刀哢嚓一聲,修掉一根長歪了的法則分叉:“怎麼?焚天老祖罷工了?告訴他,敢熄火就把他扔進深淵裏當路燈。”
“不是鍋爐的事兒。”雷宙抹了一把臉上的機油,表情有些古怪,“是三號修正者……被客人給粘住了。”
林封手裏的剪刀一頓。
修正者。真理議會最得意的抹除工具,本身就是“無定形”的規則集合體,物理免疫,能量免疫,隻有它們刪別人的份,居然會被粘住?
“走,去看看。”
澡堂大廳裡熱氣騰騰,這霧氣可不是水蒸氣,全是液化的靈韻。
在一號大池子旁,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奇行種。有長著七個腦袋的深淵多頭蛇,也有渾身冒著死氣的亡靈大君,這會兒都光著膀子(如果它們有膀子的話),對著池邊指指點點。
池邊的一張搓澡床上,趴著一坨……很難形容的東西。
像是一大塊放了五百萬年發黴變質的年糕,又像是一團從下水道裡掏出來的淤泥聚合體。它攤在床上,把整張床都覆蓋了,身體表麵還在不斷咕嘟咕嘟冒著黑色的泡泡。
那是“萬穢之主”。一個專門在宇宙垃圾場裏打滾,通過吸收文明廢棄物和惡念來修行的怪胎。
此時,負責搓背的三號修正者(現在叫王大媽),整條胳膊都陷進了那坨“年糕”裡。它身上紅白相間的圍裙瘋狂閃爍亂碼,顯然是邏輯核心正在報錯。
“唉喲……輕點……得勁兒……”萬穢之主發出舒爽的呻吟,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嚼碎玻璃,“這小同誌手藝不錯,吸力挺大,把我這身陳年老泥都給吸出來了。”
它那是泥嗎?那是法則汙垢!
王大媽拚命想把手拔出來,但這萬穢之主的身體自帶“絕對粘滯”屬性,越掙紮陷得越深,眼看半個身子都要被吞進去了。
“讓讓,老闆來了!”馬大富狐假虎威地撥開人群。
林封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快要被“同化”的修正者,眉頭微皺。
“這位客人,我們這是正規場所,嚴禁吃回扣,更嚴禁吃員工。”
萬穢之主費勁地把臉(如果那一團褶皺算臉的話)轉過來,渾濁的眼珠子裏透著一股子無賴:“老闆,這可不怪我。是這搓澡工技術不到家,給我搓了一半就不動了。我這正爽著呢,你要是不能讓我盡興,這澡票錢我可不給。”
周圍的看客發出一陣鬨笑。在這個拳頭說話的地方,有人敢在龍夏農場鬧事,那就是找樂子。
林封沒生氣,反而樂了。
“嫌技術不好?行,那是我們培訓不到位。”
他拍了拍王大媽還在外麵亂蹬的腿,示意它稍安勿躁。
“雷宙,去倉庫把那個‘七號拋光機’拿來。”
雷宙一愣:“老闆,那是……那是之前您拆了一顆中子星核心做的……”
“對,就是那個。客人皮厚,得上點硬菜。”
片刻後,雷宙扛著一個造型猙獰的機器回來了。這玩意兒看著像是個大號的角磨機,但轉盤上鑲嵌的不是砂紙,而是一圈圈被壓縮到極致的空間裂縫。
“滋——”
林封通上電(其實是接駁了焚天老祖的溢位能量),拋光機發出一聲足以撕裂耳膜的高頻尖嘯。空間在轉盤周圍崩碎,露出漆黑的虛空底色。
萬穢之主那團爛泥般的身體抖了一下:“老……老闆,這是幹啥?”
“搓澡啊。”林封一臉核善,“你說人工勁兒小,咱就換電動的。這叫‘深層去角質’,保證把你這身皮給你扒……哦不,搓得乾乾淨淨。”
沒等萬穢之主拒絕,林封手裏的機器已經懟了上去。
“嗡——!!!”
火星?不,濺出來的全是大道碎片。
萬穢之主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它那號稱連黑洞都嚼不爛的粘滯外皮,在這台中子星級別的拋光機麵前,就像是遇到了熱刀子的牛油,瞬間被削去了一大層。
黑色的“老泥”漫天飛舞,還沒落地就被拋光機自帶的力場給湮滅了。
“爽不爽?”林封大聲問道,手裏的勁兒一點沒鬆。
“爽!爽死了!饒命啊!”萬穢之主哪還有剛才的無賴樣,它感覺自己的本源都要被磨沒了,再搓下去,它就真成一張白紙了。
原本陷進去的王大媽也被這股恐怖的離心力給甩了出來,吧唧一聲貼在牆上,變成了一張餅。
“別停啊,這才哪到哪。”林封換了個檔位,轉速飆升,“既然花了錢,就得享受全套服務。翻個麵,咱們搓正麵!”
五分鐘後。
萬穢之主是哭著爬出澡堂的。它整整瘦了三圈,原本漆黑油膩的身體變得粉嫩透亮,像是個剛出生的果凍怪。
“好評!必須好評!”它扔下一座由廢棄法則凝聚成的垃圾山作為小費,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虛空裂縫,發誓這輩子再也不來這個魔窟了。
林封吹了吹拋光機上的灰,環視一圈大廳。
那些原本還想挑刺的刺頭們,此刻一個個正襟危坐,互相搓著並不存在的泥,嘴裏還要大聲稱讚:“好水!好手藝!”
“大富,把地掃了。”林封把拋光機扔給雷宙,“下次這種沒皮沒臉的,直接上砂輪,別慣著。”
澡堂的風波剛平,外麵的天又陰了。
這次不是誰的大屁股擋住了光,而是實打實的兵臨城下。
混沌海那灰濛濛的天穹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長達萬裡的口子。數千艘造型冷冽、通體散發著銀白色金屬光澤的戰艦,像是一群聞著腥味的深海巨鯊,無聲地滑了出來。
這些戰艦沒有引擎轟鳴,它們依靠的是“規則排斥”來移動。所過之處,混沌氣流自動退避,彷彿它們本身就是這個宇宙的防毒軟體。
真理議會,第七肅清軍團。
旗艦“絕對零度號”的指揮室裡,一位身穿白色軍服、麵容如雕塑般完美的男人正盯著全息螢幕。他是軍團長,代號“格式化”。
“目標鎖定:混沌海非法違建——龍夏農場。”
“威脅等級:無法解析。”
“作戰方案:全域覆蓋式抹除。”
格式化沒有任何廢話。在他的邏輯裡,隻有“0”和“1”,隻有“存在”和“被刪除”。他抬起手,準備下達齊射指令。
農場裏。
林封正蹲在菜地邊,愁眉苦臉地看著一株剛長出來的虛空黃瓜。這黃瓜不知怎麼變異了,長得跟手雷似的,拉環都在晃蕩。
“這玩意兒要是拌冷盤,會不會把嘴給炸歪了?”
“老闆!別管黃瓜了!”馬大富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指著天上那密密麻麻的艦隊,“這回真來大傢夥了!那不是之前的幾個小嘍囉,這是正規軍!那種一炮能把時間線打成篩子的正規軍!”
雷宙也緊張地啟動了全場的防禦係統:“能量讀數爆表,對方鎖定了我們的因果坐標。這是要把我們從根源上挖掉啊!”
隻有蹲在垃圾桶邊啃西瓜皮的饕餮聖尊(現任垃圾處理員)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不屑:“切,這種鐵皮罐頭,本尊當年一口一個,都不帶吐核的。”
林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看著天上那遮天蔽日的艦隊,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皺起了眉,那是一種看到自家窗戶上趴滿了蒼蠅的厭惡。
“擋光了。”
林封指了指天空,“焚天老祖剛把熱度提上來,這幫傢夥把太陽能板都給我遮嚴實了,我的番茄要是光合作用不足,口感會發酸的。”
“那……咱們撤?”馬大富試探著問。
“撤個屁。”林封從兜裡掏出一個擴音大喇叭——這還是當初在藍星兩元店買的,後來經過無限掠奪的強化,現在叫“真理咆哮者”。
他對準天空,清了清嗓子。
“喂?喂?上麵的那幫,如果是收廢品的,去後門排隊。如果是來推銷保險的,滾蛋。如果是來拆遷的……”
林封頓了頓,聲音瞬間冷了下來,通過喇叭在大道法則的加持下,化作滾滾雷音,直接在每一艘戰艦的駕駛艙裡炸響。
“你們把拆遷許可證拿出來我看看?”
旗艦內,格式化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他隻是手指輕輕落下。
“執行。”
數千艘戰艦的主炮同時亮起。那是慘白色的光芒,蘊含著“邏輯崩潰”的病毒程式碼。隻要沾上一點,物質就會自我解構,變成一堆亂碼。
沒有任何聲音。數千道光柱匯聚成一道毀滅的洪流,朝著農場傾瀉而下。
枯骨大君嚇得把自己拆成了散件,分別鑽進了七八個地洞裏。
林封嘆了口氣。
“沒素質。隨地亂扔垃圾。”
他沒有動用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招,隻是轉過頭,看向了農場的西南角——那裏是饕餮聖尊的地盤。
“胖子,別吃了。加餐。”
正在跟一塊爛菜葉子較勁的饕餮聖尊一愣:“啊?老闆你說啥?”
“我說,那是你的工作餐。”林封指了指天上那道足以毀滅星係的白色洪流,“能不能吃得下?吃不下扣工資。”
一聽到“扣工資”(雖然他並沒有工資,隻有泔水),饕餮聖尊的眼珠子瞬間紅了。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暴食慾望,在這一刻壓倒了對真理議會的恐懼。
“吼——!!!”
他猛地張開嘴。這一張嘴,就不講道理了。
他的嘴不再是物理層麵上的口腔,而是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這個黑洞沒有吸力,卻有著一種名為“進食”的概念引力。
那天上毀天滅地的光束洪流,在接觸到饕餮大嘴的一瞬間,就像是麵條遇到了吸塵器。
溜溜達達,順滑無比地……被吸進去了。
原本筆直的光束髮生了詭異的彎曲,全部沒入了那個胖子的喉嚨。
“嗝。”
饕餮聖尊打了個飽嗝,嘴裏噴出一圈白色的煙圈。
“有點鹹,口感像蘇打水。”他咂咂嘴,意猶未盡地看著天上的戰艦,“那上麵的鐵殼子看著更脆,像威化餅乾。”
旗艦指揮室裡,警報聲響成一片。
“警告!攻擊無效!能量被完全吞噬!”
“邏輯無法閉環!對方違反了能量守恆定律!”
格式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吞噬規則抹除光束?這即使是在高維資料庫裡也沒有記載!
“全軍突擊,近身格鬥,啟動自爆程式。”格式化做出了最冷酷的判斷。既然遠端無效,那就變成炸彈衝進去。
數千艘戰艦像瘋了一樣俯衝而下。
林封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給臉不要臉。既然送上門來當廢鐵,那我就笑納了。”
他打了個響指。
“雷宙,那些修正者平時除了擦地也沒別的運動,讓它們上去活動活動筋骨。告訴它們,誰拆得最快,獎勵一瓶機油。”
“得令!”
三個正拿著拖把在院子裏發獃的修正者(王大媽、李大爺、張大嬸),聽到“機油”兩個字,原本死魚一樣的眼睛瞬間亮起了紅光。
它們扔下拖把,身體在一瞬間完成了從“保潔模式”到“拆遷模式”的切換。
並沒有變回那種恐怖的灰色人影,它們依然穿著圍裙,隻是手裏的工具變了。
拖把變成了“降維打擊錘”,抹布變成了“因果遮蔽布”。
三道身影衝天而起,衝進了密密麻麻的艦隊群中。
接下來的一幕,與其說是戰爭,不如說是“暴力拆解現場”。
“咣當!”
李大爺一鎚子砸在一艘護衛艦的艦橋上,那艘凝聚了真理議會尖端科技的戰艦,直接像個易拉罐一樣被砸扁了。
“刺啦!”
張大嬸手裏的抹布一抖,裹住了一艘試圖自爆的巡洋艦。什麼爆炸,什麼火光,全都被那塊抹布給捂沒了,等抹布鬆開,裏麵隻剩下一堆散發著金屬光澤的零件。
這哪是打仗啊,這分明就是廢品回收站的大爺大媽在搶紙殼子!
林封站在地上,拿個小本本在記數。
“引擎留下,那個能不能改成發電機?嗯,那個裝甲板不錯,正好給豬圈加固一下。哎哎哎!輕點拆!那個主控晶片別砸碎了,大富的算盤珠子不夠用了!”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這支號稱能橫掃半個混沌海的第七肅清軍團,連個渣都沒剩下。
所有的戰艦都被拆成了零件,整整齊齊地堆在農場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金屬大山。
而那位軍團長格式化,此刻正被王大媽踩在腳底下。他那一身筆挺的白色軍服已經被撕成了布條,眼神裡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懷疑。
“怎麼可能……這是什麼演演算法……為什麼我的邏輯攻擊會被一塊抹布……”
林封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演演算法?”林封笑了,“在這個院子裏,唯一的演演算法就是:能不能賣錢,以及好不好吃。”
戰利品的處理是個大工程。
馬大富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戰艦殘骸,哈喇子流了三尺長。這些可都是高維合金,平時在黑市上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都能換一顆生命星球,現在跟大白菜似的堆在這兒。
“老闆,這怎麼處理?全賣給那個收藏家?”
“賣一部分。”林封隨手撿起一塊依然在閃爍著流光的引擎核心,“剩下的留著自用。咱們農場的精神文明建設還是太落後了,除了泡澡就是吃飯,太單調。”
他指了指焚天老祖所在的那個大坑上方。
“把這些戰艦的投影模組都拆下來,再配合這些算力驚人的主控晶片,給我搭個檯子。”
“檯子?唱戲啊?”馬大富不解。
“看電影。”林封眼裏閃爍著某種惡趣味的光芒,“混沌海第一家露天影院。片源嘛……就把剛才這幫傢夥捱揍的畫麵,剪輯一下,迴圈播放。”
眾人一陣惡寒。這是殺人誅心啊。
至於那位軍團長格式化,林封沒殺他。
倒不是心慈手軟,主要是因為林封發現這傢夥的腦袋挺方,而且自帶發光功能。
此刻,格式化正筆直地站在農場的大門口,手裏舉著一塊牌子:【龍夏影城,今日特映:手撕鬼子(真理版)】。
他的核心程式被雷宙重寫了,現在他的唯一功能就是當個高亮的LED廣告牌。每當有客人路過,他還會自動鞠躬,嘴裏發出機械的迎賓詞:“歡迎光臨,檢票請往裏走。”
這簡直是把真理議會的臉皮扒下來放在地上踩。
就在影院剛剛搭建完畢,第一場試映還沒開始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到了。
這次來的既不是戰艦,也不是怪獸,而是一個……球。
一個隻有眼珠大小,通體透明,裏麵卻彷彿蘊含著無數星辰軌跡的懸浮球體。它晃晃悠悠地飄進農場,無視了門口那個不僅當廣告牌還在反光的軍團長,徑直飄到了林封麵前。
“滴。檢測到高烈度資訊擾動源。”
球體發出一聲清脆的電子音,緊接著,一道全息投影投射在半空。
那是一個長著貓耳朵、身後卻拖著一條數碼尾巴的少女形象。她看起來像是某種二次元虛擬主播,但那雙眼睛裏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冷漠。
“我是‘萬界觀察者’007號。”少女開口了,聲音甜美卻缺乏感情,“你就是林封?那個把真理議會當垃圾處理的異常資料?”
林封正忙著除錯放映機(也就是一台被改造的戰艦主炮),聞言頭也不回:“辦卡左轉找馬大富,看電影右轉買票。不閑聊,不加微信。”
少女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開場白會被這樣打斷。
“我不是來消費的。我是來……記錄的。”
她手一揮,無數個微型探頭從那個球體裏飛了出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對準了林封。
“我的主係統‘深藍’對你的行為邏輯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你的一舉一動,都將在‘萬界天網’上進行全宇宙直播。”
少女的臉上露出職業化的微笑,雖然那笑容看起來很假。
“現在,全宇宙有三千億個文明正在收看這場直播。請問林封先生,作為一個即將在真理議會總攻下灰飛煙滅的‘反派’,你有什麼遺言或者獲獎感言嗎?”
林封終於停下了手裏的活。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懸浮在空中的貓耳少女投影,又看了看那些幾乎要把懟到他鼻子上的鏡頭。
直播?全宇宙?
林封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對著主鏡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遺言沒有,廣告倒是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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