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就把東西都留下吧。”林封一把扯過骨魔手裏的法杖杆子，這玩意兒是某種神獸的腿骨做的，質地堅硬。
“下去幹活！”
林封掄起法杖，像打高爾夫球一樣，對著骨魔的腦門就是一棍子。
砰！
骨魔整個人化作一顆流星，筆直地墜向地麵，精準地砸進了豬圈旁邊的那個巨大粉碎機裡。
粉碎機是金不換改裝的，原本用來粉碎神獸飼料，動力強勁。骨魔一掉進去，雖然他是不死之身，但這一下也摔得七葷八素。
“啊！！我是亡靈主宰！你們不能這樣對我！！”粉碎機裡傳出骨魔屈辱的吼叫。
“別喊了，越喊越餓。”林封從天而降，落在粉碎機旁，順手按下了啟動鍵。
轟隆隆——
特製的合金刀片開始旋轉。
“等等！別開機！我投降！我有寶物！”骨魔驚恐大叫，死死抓住粉碎機的邊緣。
“寶物？”林封停下動作，“有這骨頭硬嗎？”他揚了揚手裏剩下的半截法杖。
“有！有！”骨魔為了保命，哪裏還顧得上尊嚴，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哨子，“這是‘喚龍哨’！能召喚深淵屍龍！那龍……那龍骨頭更多！更大！”
林封眼睛一亮。
深淵屍龍？聽起來像是一頓大餐。
“吹。”林封努了努嘴。
骨魔顫抖著吹響了哨子。
嗚——
低沉的號角聲響徹天地。天空中那艘已經失去控製的棺材船劇烈震動，隨後徹底炸開。
一頭長達千米的巨獸從殘骸中鑽出。那是一條隻有骨架的巨龍，渾身繚繞著幽藍的冥火，每一根骨頭都像水晶一樣晶瑩剔透，散發著駭人的威壓。
“吼！！”
屍龍仰天咆哮，聲浪震碎了農場周圍幾座小山的石頭。
“好大一根排骨！”林封抬頭看著那條龍，口水差點流下來。
這哪裏是龍，這分明是一座移動的鈣庫！這要是埋進地裡，那幾畝劍草不得長瘋了？
然而，還沒等林封動手，農場裏的原住“民”先有了反應。
正在豬圈裏因為太胖而被強製減肥的3號種豬，此時正一肚子火氣。它聽到龍吟聲，猛地抬起頭，眼中凶光畢露。
“哼哧！！”
那頭豬兩條後腿一蹬，竟然像炮彈一樣衝上天空，對著那條威風凜凜的屍龍就是一記野蠻衝撞。
屍龍正準備俯衝噴吐龍息，突然感覺腹部一痛。低頭一看，一頭粉紅色的豬正咬著它的一根肋骨，死不鬆口。
哢嚓。
那根堅硬如神鐵的龍肋骨，被豬硬生生咬斷了。
“嗷嗚？！”屍龍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緊接著，地麵上又飛起來幾個東西。
那是蟠桃樹上的幾顆桃子。
“早就想嘗嘗龍肉了，雖然是風乾的，但湊合吃！”一顆桃子張開大嘴（那是真的嘴），一口咬在龍尾巴上。
“給我留一塊！我要脊椎骨！”另一顆桃子撲向龍頭。
原本威壓蓋世的深淵屍龍，此刻就像是被一群螞蟻圍攻的大象。它引以為傲的冥火燒在這些變異生物身上，根本沒有任何效果。那頭豬甚至還在火焰裡打了個滾，彷彿在洗熱水澡。
骨魔趴在粉碎機邊沿，獃獃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終極兵器，他的心肝寶貝，正在被一頭豬和幾個桃子分屍？
“太浪費了。”林封搖搖頭，腳下一踏，再次衝上天空。
他一把抓住屍龍的尾巴，那巨大的力量直接讓還在掙紮的巨龍身形一滯。
“下來吧你！”
林封掄圓了胳膊，把千米長的骨龍當成鞭子，狠狠地抽向地麵那塊劍草地。
轟隆！！
大地劇烈震顫。
骨龍被砸進土裏，半截身子都沒了進去。那些早已饑渴難耐的劍草根須瞬間一擁而上，將這具龐大的骨架死死纏住。
“別……別吸了！要幹了！”屍龍發出虛弱的哀鳴，但很快就被淹沒在無數根須之中。
林封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已經徹底傻掉的骨魔。
“那個誰，現在的職位安排一下。”林封指了指那台粉碎機，“以後你就是農場的肥料部主管。你的任務很簡單，每天召喚一萬個骷髏兵，自己跳進粉碎機裡磨成粉。什麼時候把這片地填滿了，什麼時候給你發工資。”
“發……發什麼工資？”骨魔下意識地問。
“發你一根豬骨頭啃啃。”林封隨口說道。
骨魔看著那頭正在嚼龍肋骨的豬，嚥了口唾沫（雖然他沒有唾沫）。
在這個地方，豬都比他強。能啃上一根豬骨頭，似乎……也是一種造化？
“各位老鐵，家人們！歡迎回到‘吃遍宇宙’直播間！”
苟玉穿著那身花棉襖，臉上帶著職業假笑，雖然腿還在哆嗦，但此時的直播間熱度已經突破了星際聯盟的記錄。
背景不再是那棵吵鬧的桃樹，而是一片閃爍著寒光的“草地”。
“今天，我們不賣桃子，改賣……兵器。”苟玉拿起一株剛收割的成熟劍草。
這株草已經完全脫離了植物的範疇。它的葉片修長筆直，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玉質感，中心有一條紅線——那是吸收了骨魔和屍龍精華後形成的“煞氣血槽”。
“這是……江海農場最新研發的，‘龍骨劍草’。”苟玉小心翼翼地握著草根部位，那裏已經硬化成了完美的劍柄手感。
他隨手一揮。
嗤！
並沒有動用任何靈力，麵前一塊用來做演示的特種合金鋼板，像切豆腐一樣被整齊切開。切口光滑如鏡，甚至還冒著絲絲寒氣。
直播間瞬間炸鍋。
【臥槽！這特麼是草？！】
【這鋒利度，比我家祖傳的聖劍還離譜！】
【主播別騙人，這肯定是某種高科技合成材料！】
苟玉看到彈幕，苦笑一聲。高科技？這是拿神級亡靈當肥料喂出來的妖孽！
“這不僅是兵器。”苟玉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他拿起那株削鐵如泥的劍草，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咯吱。”
清脆的聲音傳遍直播間。
苟玉嚼得麵容扭曲，眼淚嘩嘩直流，但還是豎起大拇指：“而且……還能吃！富含鐵元素和……呃，亡靈高鈣！口感就像是在嚼冰鎮的薄荷味刀片，透心涼，心飛揚！”
林封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手裏端著一杯剛榨出來的“屍龍骨髓汁”（加了蜂蜜），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這廣告詞挺有創意。刀片味，聽著就很硬核。”林封喝了一口，感覺一股熱流直衝天靈蓋，“大富，給這胖子加個雞腿。哦不，加根排骨。”
此時，正在肥料部勤勤懇懇幹活的骨魔，聽到這話打了個寒顫。他剛剛把自己的左腿拆下來扔進粉碎機，正在長新的，實在是不想再貢獻排骨了。
直播間的銷量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宇宙中無數劍修、武器商、甚至還有一些重口味的美食家，都在瘋狂下單。
【萬劍宗宗主：這種劍草有多少我要多少！這簡直是修鍊劍體的無上補品！】
【星際聯邦後勤部：我們要訂購十萬噸！用來給特種部隊做口糧……不對，做近戰武器！】
“老闆，爆單了！”金不換抱著算盤，手指都快撥出殘影了，“按照現在的速度，咱們這次能把那個骨魔帶來的棺材本都賺回來，還能翻個番！”
林封對此並不意外。
“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幫人家清理庫存。”林封站起身，看著那片已經收割了一半的劍草地，“對了，那個鐵鬍子呢？送貨回來了沒？”
“剛回來，在卸貨。”金不換指了指停機坪，“他這次帶回來不少好東西，說是路上打劫……哦不，是路上遇到好心人送的。”
林封走到停機坪。
此時的鐵鬍子一臉春風得意，那身綠色的漆被磨掉了不少，顯然路上沒少經歷戰鬥。但他身後堆積如山的貨物，證明瞭這次出行的戰果。
“老闆！您看這個！”鐵鬍子獻寶似地捧過來一塊漆黑的石頭，“這是在‘黑矮星’附近撿的，密度極大，我那液壓鉗都夾不動。”
林封接過石頭，手裏一沉。這拳頭大的一塊石頭，竟然有幾萬噸重。
“星核殘片？不錯，是個硬菜。”林封張嘴就啃了一口。
崩。
火星四濺。
但這塊連殲星炮都轟不爛的石頭，在林封的牙齒下還是敗下陣來，被咬下了一個缺口。
“有點費牙，不過嚼勁十足。”林封含糊不清地說道，“鐵鬍子，這次幹得不錯。作為獎勵，給你換個心臟。”
林封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骨頭——那是深淵屍龍最精華的一塊“龍心骨”，蘊含著磅礴的生命力和龍威。
“把那塊破電池扔了吧，換上這個。”
鐵鬍子激動的差點跪下。龍心骨做能源核心？這不僅是動力無限，還能讓他這個半機械人擁有龍威，甚至可能進化出血肉！
“謝老闆賞賜！”鐵鬍子大吼。
“行了，別嚎了。”林封擺擺手，“這塊劍草地收完了，空出來的地不能閑著。”
他目光掃過農場，最後落在了一個角落。那裏堆放著一堆之前從“萬界商會”飛船上拆下來的“軟香神玉”邊角料，還有骨魔那艘棺材船的殘骸木板。
“大富，把那些神玉和死靈木板混合一下，埋進地裡。”林封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農場主的智慧光芒，“再種點……南瓜。”
“南瓜？”馬大富一愣，“老闆，這季節種南瓜？”
“對，南瓜。不過不是用來吃的。”林封咧嘴一笑，“我要種‘鎧甲南瓜’。那種長出來就能當機甲穿，還能自動修復的南瓜。”
既然有了劍（劍草），怎麼能沒有盾呢？
配套銷售，纔是商業的最高境界。
就在這時，天空再次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
這一次，沒有陰森的鬼氣，也沒有囂張的喊話。隻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劍光，如同流星般劃破長空，靜靜地懸停在農場上方。
劍光散去，露出一個身穿青衫、背負長劍的中年人。他氣質儒雅，目光卻如同利劍般鋒銳。
“萬劍宗，李長庚，前來拜訪。”中年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聽聞此處有絕世神劍出世，特來求購。”
苟玉的直播鏡頭正好對準了天空。
【臥槽！那是萬劍宗的太上長老！傳說中的劍神李長庚！】
【連這種級別的大佬都被驚動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劍神要是知道所謂的絕世神劍其實是韭菜……】
林封正在嚼那塊星核石頭，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
“買劍的？”林封嚥下嘴裏的碎石，“排隊去。還有，那是劍草，不是神劍。能不能買到，得看緣分……或者看你能不能吃得下那股韭菜味。”
李長庚眉頭微皺。他身為劍神，走到哪裏不是被萬人敬仰？這年輕人竟然讓他排隊？
但他目光落在林封手中的那塊石頭上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超高密度的中子星核碎片？
這人竟然在……吃星星？
李長庚原本準備釋放的劍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他緩緩降落，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對著林封拱了拱手。
“既然是規矩，那李某便排隊。”
他看出來了，這哪是什麼農場主，這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林封對此毫無反應，隻是對著遠處的豬圈喊了一嗓子：“骨魔！動作快點！新客戶來了，多磨點粉，下一批南瓜急著用肥！”
李長庚順著聲音看去，隻見那個傳說中讓人聞風喪膽的亡靈主宰，正一臉討好地自己跳進粉碎機裡……
劍神李長庚默默地嚥了口唾沫，乖乖地站到了苟玉的直播攤位前，掏出了自己的儲物戒指。
“那個……來兩斤韭菜，要辣一點的。”
李長庚這句“來兩斤韭菜”，喊得那叫一個蕩氣迴腸，絲毫沒有身為萬劍宗太上長老的偶像包袱。
直播間裏，數百億觀眾看著這一幕，世界觀碎了一地。
苟玉雖然腿還在打擺子，但職業素養讓他迅速調整了機位，給了那捆劍草一個特寫，又給了李長庚手中的儲物戒指一個特寫。
“這……”苟玉看了一眼林封，見老闆沒反對，便哆哆嗦嗦地接過了戒指。神識一掃，差點沒拿穩。裏麵躺著一條完整的星辰精金礦脈，以及三千把斷裂的古劍殘骸。
“夠……夠了。”苟玉把兩捆剛割下來的劍草遞過去，“李劍神，您的貨。那是剛澆過龍血的，勁大，慢點嚼。”
李長庚鄭重其事地接過那兩捆還在撲騰、試圖削掉他手指頭的韭菜。他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急著收進儲物袋，而是直接從中抽出一根，迎著陽光看了看。
那葉片脈絡清晰，每一條紋路裡都流淌著凜冽的庚金之氣。
“好劍。”李長庚讚歎道。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享譽星海的劍神，張開嘴，將那根韭菜捲了進去。
“嘎吱。”
清脆的斷裂聲。
李長庚的臉色瞬間漲紅，腮幫子鼓起，像是在嚼一塊燒紅的烙鐵。兩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劍氣從他的鼻孔裡噴出來，把麵前的桌子切掉了兩個角。
“嘶——哈！”
李長庚猛地哈出一口氣，那口氣化作千萬道細小的劍絲，將空氣割得支離破碎。
“夠勁！”李長庚眼淚都被辣出來了，卻大呼過癮，“入口辛辣，如萬劍穿喉，入腹後卻化作滾滾劍元，直衝紫府！這一口，抵得上老夫百年苦修！”
直播間徹底瘋了。
【真的假的？連李劍神都吃哭了？】
【看那鼻孔噴劍氣！這是特效都做不出來的效果啊！】
【我也要買！我也要噴劍氣！】
就在李長庚準備要把剩下的一捆也塞進嘴裏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如雷般的暴喝。
“李長庚！你個偽君子！說好的今日決戰紫禁之巔，你卻跑來這裏買菜？！”
一道血紅色的刀光撕裂雲層，重重地砸在農場的防禦罩外。
煙塵散去，走出來一個滿頭赤發的彪形大漢。他**著上身，扛著一把門板大小的鋸齒大刀，渾身煞氣騰騰。
“血刀老祖！”苟玉驚呼一聲，趕緊把攝像頭轉過去，“這也是個狠角色，宇宙通緝榜排名前十的瘋子，據說因為嫌棄一顆星球擋路，一刀把那星球給劈成了兩半！”
血刀老祖落地，沒看到李長庚拔劍，隻看到對方嘴裏叼著半根韭菜，腮幫子鼓鼓囊囊，像個剛偷吃完還沒來得及擦嘴的倉鼠。
“……”血刀老祖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你羞辱我？我在星空等你三天三夜，你卻在這裏吃這種豬都不吃的草？”
李長庚沒空理他，正在努力消化那股狂暴的劍氣。
林封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拿著螺絲刀正在修指甲，頭也沒抬：“那誰，紅頭髮的，要買菜去排隊。要打架去外麵，別踩壞了我的地。”
血刀老祖這才注意到旁邊的林封，還有那個正掛在豬圈欄杆上看戲的骨魔。
“骨魔？”血刀老祖眼珠子一瞪，“你不是號稱亡靈天災嗎？怎麼在這裏玩泥巴？”
骨魔正在把自己的肋骨拆下來扔進粉碎機，聞言尷尬地把骨頭往身後藏了藏：“咳，這是……體驗生活。你不懂，這是大道修行。”
“放屁！”血刀老祖大刀一揮，指著李長庚，“李長庚，既然你不拔劍，那老子就先砍了這破農場，再砍你！”
“血海狂刀·斬天！”
他手中的鋸齒大刀猛然爆發出千丈血芒，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對著李長庚和農場大棚當頭劈下。
這一刀，足以劈開虛空。
鐵鬍子嚇得鑽進了南瓜地，錢通神抱住了豬的大腿。隻有林封依舊在修指甲，甚至還吹了吹指甲屑。
李長庚終於嚥下了嘴裏那口韭菜。
他沒有拔背後的神劍，而是順手從那一捆韭菜裡抽出一根，對著那驚天動地的血色刀芒，輕輕一揮。
“嗝——”
伴隨著一聲充滿了韭菜味的飽嗝。
那根柔弱的韭菜葉片上，驟然爆發出一股足以令星河倒卷的璀璨劍意。那不是普通的劍氣，那是蘊含了太初法則、以及亡靈死氣、還有林封那種霸道意誌的混合劍氣。
“刺啦！”
就像是用熱刀切黃油。
千丈血芒在這一根韭菜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綠色的劍光逆流而上，瞬間切碎了血色刀氣，然後去勢不減，輕輕拂過血刀老祖手中的鋸齒大刀。
“叮。”
門板厚的神金大刀，從中間整整齊齊地斷開。
劍光最後擦著血刀老祖的頭皮飛過，削掉了他那一頭引以為傲的赤發，給他留了個鋥亮的地中海髮型。
全場死寂。
隻有李長庚滿足地拍了拍肚子：“好劍法，好韭菜。”
血刀老祖握著半截刀柄，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感受著那殘留的韭菜味劍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氣的，是嚇的。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死神……不，像是被一頭遠古巨獸給舔了一口。
“這……這是什麼劍法？”血刀老祖顫聲問道。
“韭菜劍法。”李長庚打了個嗝，指了指苟玉麵前的攤位，“兩斤極品礦石換一捆，吃了就能會。你要不要來點？”
血刀老祖看了一眼手裏斷掉的本命神兵，又看了一眼那個連頭都沒抬的年輕農場主，最後看了一眼正在粉碎機裡對他擠眉弄眼的骨魔。
“噗通。”
這位縱橫星海的狂徒直接跪在了攤位前，從懷裏掏出半截刀身和全部家當。
“老闆！給我來十捆！要老一點的！越辣越好！”
林封這時候才放下螺絲刀，看了一眼血刀老祖的光頭：“這髮型不錯，省洗髮水。大富，給他挑點帶泥的，補土。”
“好嘞！”馬大富樂嗬嗬地去拔菜了。
林封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劍草的銷路算是開啟了，接下來該看看那批南瓜了。
他走到角落的那塊地。
因為有了骨魔這個神級肥料供應商的加入，再加上之前那頭深淵屍龍的貢獻，這塊地裡的南瓜長勢極其詭異。
並沒有那種金黃色的豐收喜悅，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如同金屬鑄造的黑紫色圓球，表麵佈滿了像血管一樣的能量迴路，偶爾還會像心臟一樣跳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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