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詭異的“消失”現象，正在農場蔓延。
不是被偷了，而是從概念上被抹除了。就像那把鏟子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林封坐在院子裏，剛要把一塊“星空泡泡”塞進嘴裏，手裏的泡泡噗的一聲，沒了。
“這就過分了。”林封看著空蕩蕩的手指，臉色沉了下來，“搶小孩棒棒糖也沒這麼缺德的。”
天空中，並沒有烏雲，也沒有裂縫。
但整個世界的色彩正在迅速褪去，變成一種壓抑的灰白。時間線開始錯亂，剛才還在唱《兩隻老虎》的9527，突然倒退著走路，嘴裏吐出一連串亂碼。
一個沒有五官、通體慘白的人形生物，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農場中央。
它沒有腳，下半身連線著虛無。手裏拿著一塊巨大的、像是黑板擦一樣的東西，對著虛空輕輕一擦。
刷。
那個被改成雞窩的廢棄引擎，瞬間消失。裏麵的幾隻蘆花雞撲騰著翅膀掉在地上，咯咯亂叫。
“我是‘清理者’代號404。”白色人影發出沒有起伏的電子音，“檢測到此區域資料嚴重冗餘，正在執行格式化操作。所有不合規的‘存在’，都將被修正。”
它是高維文明派來的王牌。既然觀測者“軟泥”失敗了，那就直接擦掉整段時間線。
“修正你大爺！”馬大富心疼地大喊，“那鍋裡還有我的蔥花油！那是用龍油熬的！”
404轉過頭，舉起手中的“黑板擦”，對著馬大富就要擦下去。
一旦擦中，馬大富這個人將從古至今徹底消失，連他爹媽都不會記得生過這麼個兒子。
“等等。”
一隻手突兀地伸過來，擋在了黑板擦前麵。
林封看著那個白得像麵粉糰子一樣的404，又看了看它手裏那個方方正正的擦子。
“你是賣年糕的？”林封問。
404的動作停滯了一下。它的邏輯庫裡沒有關於“年糕”的定義。
“阻礙清理程式……抹除目標鎖定。”404沒有廢話，手中的黑板擦爆發出一股能將宇宙重置的因果律波動，狠狠按向林封的臉。
這一下，足以把林封從受精卵狀態就開始抹殺。
然而，林封隻是張開嘴，對著那個按過來的“擦子”咬了一口。
“吧唧。”
像是咬在了一塊極有韌性的橡膠上。
林封腮幫子鼓動，用力一扯。
撕啦——
那個蘊含著最高因果律武器的“黑板擦”，被硬生生咬下來一半。
“這年糕沒蒸熟啊，有點粘牙。”林封嚼了兩下，眉頭微皺，“也沒放糖，一股子粉筆灰味。”
【叮！掠奪成功！食用高維因果律修正器（殘缺）！】
【時間抗性 MAX！您已跳出三界五行，不在時間長河之中。】
【獲得天賦：回檔（隻要您沒吃飽，就可以把時間倒退回飯點之前）。】
【力量 20億！敏捷 20億！】
404看著手裏剩下的半截“擦子”，它那沒有五官的臉上竟然顯露出一種極其人性化的“懵逼”。
武器……被吃了？
“警報！遭遇未知吞噬源！建議立即撤離！”404身形一閃，就要遁入虛空。
“來都來了，把身子也留下吧。”林封伸手一抓。
他的手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的阻隔，一把抓住了404那條連線著虛無的“尾巴”。
“這部分看著像糯米糰子。”林封把404像甩麵條一樣在空中甩了兩圈，然後團成一團，直接塞進嘴裏。
咕嘟。
整個吞下。
世界瞬間恢復了色彩。消失的鏟子回到了馬大富手裏，9527也不唱兒歌了，那幾隻蘆花雞重新回到了雞窩裏。
林封打了個飽嗝，感覺肚子裏有一股熱氣在亂竄，像是吞了個暖寶寶。
【叮！掠奪成功！食用高維清理者（代號404）！】
【全屬性 100億！】
【獲得技能：存在抹除（您看誰不順眼，誰就會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廢物，大概率原地自殺）。】
【精神力突破閾值！您的意誌可覆蓋單體宇宙！】
“有點噎。”林封拍了拍胸口，“馬大富，倒杯水來。”
馬大富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顫巍巍地遞過來一杯水：“老……老闆，剛才那也是食材？”
“算是吧，就是口感太素了。”林封喝了口水，“下次這種推銷年糕的，讓他先刷層醬再進來。”
在那遙遠的高維法庭上。
負責監控的執行官看著螢幕上顯示的“連線中斷”，手裏的筆吧嗒一聲掉在桌上。
“清理者……也沒了？”
“不僅沒了。”旁邊的技術員聲音發抖，“剛才最後傳回來的資料分析顯示……它的成分被解析成了‘碳水化合物’。”
吃了那個“年糕”之後，林封發現自己有了個新毛病。
隻要他盯著某個東西看超過三秒，那個東西就會開始變得透明，彷彿隨時要從世界上消失。
剛才他不小心盯著那頭深淵魔豬看了會兒，嚇得那豬嗷的一聲，當場拉了一地，拚命往牆角縮，生怕自己被主人給“看沒了”。
“這技能有點費眼。”林封揉了揉太陽穴，“古炎，地裡的菜怎麼樣了？”
古炎正蹲在田埂上，手裏拿著放大鏡，一臉愁容。
“老闆，大事不好。”古炎指著那片剛長出來的“雷霆茄子”，“這批苗子先天不足，上次那個什麼‘清理者’雖然被您吃了，但它殘留的氣息傷了地氣。現在的土太‘乾淨’了，一點肥力都沒有。”
原本紫得發黑、甚至還會放電的茄子，現在蔫頭耷腦，像是霜打了一樣。
“缺肥？”林封走過去看了看，“那就施肥啊。那個誰，波頓，你不是號稱美食家嗎？沒點存貨？”
波頓正坐在門檻上磨那把金餐刀，聞言苦笑：“老闆，我的存貨都被旺財那狗東西給翻出來吃了，現在我兜比臉還乾淨。”
正說著，地麵突然震動起來。
轟隆隆。
不是地震，而是某種龐然大物在地下移動的聲音。農場外圍那圈原本用來防盜的鐵柵欄，像是紙糊的一樣被頂飛。
一隻巨大的、通體覆蓋著黑色甲殼的鉗子，從土裏破土而出。
那鉗子足有一座小山那麼大，上麵佈滿了古老的星辰符文，僅僅是揮動帶起的風壓，就把古炎掀了個跟頭。
“這是……撼星魔蟹？！”波頓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諸天異獸榜排名第十！這玩意兒專吃星球核心，它的殼比中子星還硬，核彈都炸不開！”
泥土翻飛，一隻體型堪比航空母艦的巨型螃蟹爬了出來。它那兩隻眼睛像是探照燈一樣掃過農場，最後定格在林封……身後的那片菜地上。
它聞到了。
這片地雖然現在貧瘠，但土壤深處蘊含著某種令它發狂的高維能量殘留。
“哢嚓！哢嚓！”
魔蟹揮舞著大鉗子，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示威般地砸向地麵。
轟！
大地龜裂。它無視了眾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直奔菜地而去。它要把這塊地連同下麵的地殼一起挖走吃掉。
“那是我的茄子。”
林封的聲音很輕，但在嘈雜的轟鳴聲中卻格外清晰。
他看著那個橫衝直撞的大傢夥，沒有生氣，反而嚥了口唾沫。
“正好，剛才吃年糕有點噎，這不就送海鮮來了嗎？”林封轉頭喊道，“馬大富，燒水！要大鍋！”
“可是老闆……”馬大富看著那隻揮舞著足以夾斷山脈的巨鉗的螃蟹，“這也太大了吧？咱們沒這麼大的蒸籠啊！而且那殼太硬了，我的菜刀砍不動啊！”
“笨。”林封隨手從牆角抄起一把平時用來修剪樹枝的大號園藝剪——其實就是那種雙手操作的液壓鉗。
“吃螃蟹當然要用蟹八件。”
林封拎著那把生鏽的液壓鉗，一步步走向魔蟹。
魔蟹感應到了這個渺小生物的靠近。它覺得受到了冒犯。
“嘶——”
它高舉右鉗，帶著萬鈞之力，對著林封當頭砸下。這一擊，足以粉碎大陸板塊。
林封站在原地沒動，隻是舉起了手中的液壓鉗。
“哢。”
一聲輕響。
那把看似破爛的液壓鉗，穩穩地卡住了魔蟹的關節處。
“我看你這胳膊有點軸，幫你修剪一下。”林封雙臂發力，肌肉線條微微隆起。
【神級天賦：無限掠奪（力量加持）！】
剛才吃的那些亂七八糟東西積攢的力量，在這一刻爆發。
崩！
一聲驚天動地的脆響。
那隻號稱“絕對防禦”、連殲星炮都打不穿的魔蟹巨鉗，竟然被這把生鏽的剪子，硬生生地剪斷了！
綠色的蟹血像噴泉一樣湧出，魔蟹發出了痛苦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
“別亂動，再動黃都散了。”
林封一步跳上魔蟹的背甲。他甚至沒用武器，隻是伸出手指，對著那厚重的背甲輕輕一扣。
剛才獲得的“空間切割”能力發動。
噗呲。
堅不可摧的甲殼像是易拉罐的拉環一樣，被林封徒手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裏麵露出了晶瑩剔透、白如凝脂的蟹肉，以及滿滿當當、金黃誘人的蟹黃。
一股濃鬱的鮮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農場。
原本還在發抖的波頓，鼻子抽動了兩下，眼睛瞬間直了。
“這……這是頂級的星核蟹黃！一口下去能漲萬年修為啊！”波頓連滾帶爬地跑去拿盆。
林封伸手挖了一塊蟹黃放進嘴裏。
口感綿密，鮮甜無比，帶著一種獨特的金屬質感，在舌尖化開後，像是一股暖流直衝天靈蓋。
【叮！掠奪成功！食用撼星魔蟹（完全體）！】
【防禦力 5億！獲得被動：絕對甲殼（您的麵板比中子星還硬，蚊子叮您會把嘴崩斷）。】
【力量 30億！獲得技能：橫行霸道（您走路時，所有生物必須給您讓路，否則會被氣場震飛）。】
【檢測到高純度星核能量，體質大幅強化！】
“不錯，挺肥的。”林封滿意地點頭，“就是稍微有點腥，得蘸薑醋。”
魔蟹還沒死透，還在掙紮。
“十六號，別愣著了。”林封把剪下來的那隻巨鉗扔給古炎，“把這殼磨成粉，撒地裡。這可是最好的鈣肥，保證茄子明天就長得跟棒槌一樣大。”
古炎抱著那隻比他還大的鉗子，激動得老淚縱橫：“遵命老闆！這哪裏是肥料，這是神土啊！”
當晚，農場舉行了全蟹宴。
蟹肉刺身、清蒸蟹腿、蟹黃包子……
林封坐在主位上，用那把液壓鉗當工具，優雅地拆著蟹腿。
“馬大富，這清蒸的時間把控得不錯。”林封誇獎道，“下次記得多放點紫蘇葉。”
馬大富嘿嘿直笑，他的廚藝在林封這種頂級食材的餵養下，已經隱隱摸到了“以食入道”的門檻。
而農場的角落裏，那堆原本讓古炎發愁的“雷霆茄子”，在撒上了魔蟹殼粉末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表皮上甚至開始跳動起紫色的電弧。
吃完了那隻比航母還大的螃蟹，農場裏的生活水平直線飆升。
就連旺財現在啃的骨頭，都是魔蟹的小腿，硬度堪比金剛石，咬起來嘎嘣脆，火星四濺。
但好景不長。
第三天中午，林封正在午睡，突然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吵醒。
“咳咳咳……老闆……我不行了……”
波頓趴在院子裏的石桌上，臉色發青，渾身長滿了五顏六色的斑點。不僅僅是他，古炎、馬大富，甚至連機械人9527都在咳嗽——機械人咳嗽，那是風扇葉片撞擊機箱的聲音。
整個農場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綠色薄霧中。
那霧氣帶著甜膩的腐爛味道，所過之處，剛長好的雷霆茄子迅速腐爛化水，連那一池子的極寒冰川水都變得渾濁不堪。
“病毒？”林封從躺椅上坐起來。他發現自己沒事，大概是因為昨天吃的蟹黃增強了體質。
但他種的菜有事。
天空中，一團巨大的、彷彿由無數張哭嚎的人臉組成的綠雲緩緩壓下。
“我是‘瘟疫之主’納垢。”
一個濕漉漉、粘稠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吾聞到了……這裏有旺盛的生命力。吾要將此地化為吾的試驗場，賜予你們永恆的疾病與腐朽……”
這是宇宙級的生化災難。納垢所過之處，連恆星都會染上流感而熄滅。
它不是實體，是一團純粹的病菌集合體。物理攻擊無效，甚至連能量攻擊都會被它同化成病毒。
“真噁心。”林封看著那團綠雲，眉頭緊鎖，“這也就是我脾氣好，要是換了以前，早把你衝進下水道了。”
他站起身，走進雜物間。
他在找什麼？防毒麵具？還是消毒水？
片刻後，林封出來了。手裏拿著一根細長的竹棍。
那是以前給葡萄架搭支架剩下的。
“老闆，別去！”波頓虛弱地喊道，“那是概念級病毒！沾上一點靈魂都會爛掉！別靠近它！”
林封充耳不聞。
他走到院子中央，抬頭看著那團遮天蔽日的綠雲。
“長得這麼蓬鬆，顏色還這麼鮮艷。”林封喃喃自語，“這不就是小時候公園門口賣的那個嗎？”
他舉起竹棍，對著天空那團恐怖的瘟疫雲團，輕輕一捅。
竹棍沒入雲層。
“旋轉，跳躍，我不停歇。”林封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手腕開始快速轉動。
呼呼呼——
那根竹棍在林封手中彷彿變成了強力攪拌機。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團號稱無法被觸碰、無法被束縛的瘟疫之雲，竟然隨著竹棍的旋轉，開始被捲動。
千絲萬縷的綠色霧氣，像是有粘性一樣，一層層地纏繞在竹棍上。
納垢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了。
“不！這不可能！這是什麼法則？！離心力怎麼可能對本座有效？！”
納垢慘叫著，試圖分散逃逸。
但林封的手法太專業了。那是他在夜市看了十年“大爺”練出來的絕技。
“收！”
林封手腕一抖。
天空中那團覆蓋了方圓百裡的巨大綠雲，在短短幾秒鐘內，被全部捲到了那根小小的竹棍上。
原本恐怖猙獰的瘟疫之主，此刻變成了一個直徑兩米的、綠油油的、蓬鬆巨大的……。
“就是這顏色看著有點像抹茶味的。”林封看著手裏的傑作，有些猶豫。
真的能吃嗎？
“算了，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林封張開大嘴，對著那團“抹茶”咬了一大口。
嘶——
入口即化。
並沒有想像中的腐爛味道，反而是一種帶著薄荷清涼的甜味，還有一點點跳跳糖般的刺激感（那是無數病毒在他嘴裏炸裂的感覺）。
【叮！掠奪成功！食用高階概念生命體（瘟疫之主·分身）！】
【全屬性 50億！】
【獲得體質：萬毒不侵（您就是行走的消毒櫃，任何病毒在您體內都會變成益生菌）。】
【獲得技能：生命汲取（您可以像喝奶茶一樣，隔空吸乾敵人的生命力）。】
【因為攝入過多高維益生菌，您的腸胃功能得到史詩級強化！】
幾口下去，那個足以毀滅文明的瘟疫之主，連根毛都沒剩下。
隨著納垢被吃掉，農場裏的綠色霧氣瞬間消散。
波頓身上的斑點褪去，古炎也不咳嗽了，9527的風扇重新轉得飛快。
“老闆……那是啥味兒的？”波頓嚥了口唾沫，職業病犯了。
“抹茶薄荷味，挺清口的。”林封把光禿禿的竹棍扔進灶坑當柴火，“就是吃多了有點涼肚子。”
他拍了拍手，看著滿院子恢復健康的員工和作物，打了個哈欠。
“行了，都別傻站著了。剛才那隻螃蟹還沒消化完，又吃了這麼大一個，我得去睡個回籠覺。”
林封轉身往屋裏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對了，晚飯我想吃清淡點的。地裡那幾顆白菜我看長得不錯，好像都有靈智了，晚上燉了吧。”
角落裏，幾顆剛剛修鍊成精、準備晚上越獄的“神品翡翠白菜”，聞言渾身一顫，把自己深深地埋進了土裏。
在這個農場，沒有什麼是安全的。
哪怕你是神，是魔，是概念，是瘟疫。
在這裏，你隻有一個身份：
食材。
林封躺在床上，閉上眼。腦海中的屬性麵板上，那一串長得令人眼花的數字還在瘋狂跳動。
而在那遙遠的宇宙深處，一張印著“林封”頭像的懸賞令，被貼在了“諸天萬界極度危險名單”的榜首。
下方的評價隻有一行字：
【暴食魔神。若是遇到，請立刻把自己變得難吃一點。】
夜深了。江海農場的鼾聲此起彼伏。
這鼾聲很有層次感。旺財的呼嚕聲像雷鳴，震得窗戶框嗡嗡響；古炎睡在化糞池邊上，偶爾發出兩聲夢囈般的丹訣；9527是待機模式，風扇每隔十分鐘轉一下，發出“滋滋”的電流音。
林封睡得很香。他剛吃了隻螃蟹和一個，肚子裏全是高維能量，暖烘烘的。
就在這靜謐的夜色中，一道灰色的影子順著月光，無聲無息地鑽進了林封的臥室窗戶。
影子沒有實體，它甚至不是物質，而是一個念頭，一段惡毒的頻率。
它是“夢魘之王”弗萊迪……的祖宗，代號“恐懼織造者”幽夜。它是諸天精神係生物的剋星，專門潛入強者的夢境，在潛意識最薄弱的時候，將對方的精神海吞噬殆盡。
幽夜看著床上熟睡的林封，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身體再強又如何？精神世界纔是我的主場。”
幽夜化作一縷黑煙，鑽入了林封的眉心。
下一秒，它來到了林封的夢境。
按照常理，強者的夢境通常是屍山血海的戰場，或者是高處不勝寒的孤峰。幽夜準備好了無數種恐怖場景：斷頭台、無限墜落、親人慘死……
然而，當它睜開眼時，卻愣住了。
這裏沒有戰場，也沒有孤峰。
這裏是一個……巨大到無邊無際的廚房。
天空是那種不鏽鋼特有的冷冽銀色，地麵鋪滿了整齊的白色瓷磚，每一塊瓷磚都比一個星係還要大。遠處聳立的不是山峰，而是巍峨的醬油瓶和醋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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