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剛轉身,就撞上了一堵黑色的牆。
那是一頭正在反芻的大黑牛。巴洛克慢悠悠地嚼著草,鼻孔裡噴出兩道帶著硫磺味的火星。
“哞。”
與此同時,周圍的雞舍裡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幾十隻渾身燃燒著火焰的蘆花雞排著隊走了出來,領頭的大公雞嘴裏還叼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半截匕首,眼神輕蔑地看著這群黑衣人。
“這是陷阱!這是魔獸窩!”收割者絕望了。
他剛要拚命,那隻癩蛤蟆動了。
並不是什麼恐怖的毒液攻擊。
毒蟾隻是摘下了頭頂的紅桶,像拿著一塊板磚一樣,熟練地掄圓了胳膊。
砰!
一聲足以讓人靈魂出竅的悶響。
收割者感覺天旋地轉,眼前的世界瞬間變成了一片漆黑。在他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為什麼這裏的怪物……都喜歡用生活用品打人?
……
第二天清晨。
林封推開門,伸了個懶腰。
隻見院子的角落裏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堆黑衣人,每個人頭上都有一個大包,身上被毒蟾的粘液裹得像蠶蛹一樣,隻露出個腦袋呼吸。
幽冥正蹲在旁邊,一臉複雜地看著那個領頭的收割者。
這是他的上級,以前對他頤指氣使的大人物。現在……正流著哈喇子昏迷不醒。
“老闆,這些人怎麼處理?”幽冥站起身問道。
林封看了一眼那堆“蠶蛹”。
“那隻癩蛤蟆最近不是嫌挖坑太累嗎?我看這些人身強體壯的,正好。”
林封指了指後院還未完工的化糞池擴建工程。
“給他們發鏟子。以後那裏歸他們管。要是敢偷懶,就讓毒蟾給他們做個全套的毒素理療。”
幽冥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收割者,默默地點了點頭。
“是,老闆。”
從此,星圖組織的暗殺名單上,江海市郊區的這個坐標被列為了SSS級禁地。
備註隻有一句話:
【別去。那裏不僅有能秒殺領主的農場主,連看門的癩蛤蟆都會用紅桶砸人,且手法極其專業。】
清晨的陽光灑在江海市郊區的這座小院裏,給那有些斑駁的圍牆鍍上了一層金邊。
“喔……轟!”
隨著一聲略顯怪異的打鳴聲,一隻渾身羽毛赤紅如火的大公雞站在房頂,對著初升的太陽噴出了一顆小火球。這是它每天的必修課,既能練嗓子,又能幫幽冥省下點生爐子的柴火。
後院,那個巨大的未完工的土坑裏。
“死神”
或者現在應該叫他“一號苦力”,正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艱難地睜開了眼。
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作為“星圖”組織的王牌殺手,他曾經在極地冰原潛伏三天三夜不動分毫,也曾隻身闖入獸潮取敵首級。但那些經歷加起來,都不如昨天在這個院子裏挨的那頓揍讓他絕望。
特別是那隻青蛙。
死神下意識地看向坑邊。
那隻吞天毒蟾正戴著那頂標誌性的紅色塑料桶,像個監工一樣蹲在石頭上,手裏拿著一根從掃帚上拆下來的竹條,時不時在空氣中抽得“啪啪”作響。
“動起來!都別裝死!”
死神咬著牙,推醒了身邊橫七豎八躺著的兄弟們。這十幾號人,曾經都是令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精英,此刻卻一個個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身上的黑衣沾滿了泥漿,狼狽不堪。
“老大……我想回家……”一個年輕的殺手帶著哭腔,“我想媽媽做的紅燒肉了……”
“閉嘴!”死神低喝道,“想活命就幹活!沒看見那頭牛正在盯著我們嗎?”
眾人顫抖著看向牛棚方向。
巴洛克正慢悠悠地嚼著草料,那雙碩大的牛眼看似無神,實則鎖定了每一個人的靈魂波動。隻要誰敢動用一絲魔力試圖逃跑,深淵領主的威壓就會瞬間教他做人。
死神嘆了口氣,認命地撿起腳邊的鐵鏟。
“挖吧。把這當成是一種……修行。”
他自我安慰著,雙手握緊鏟柄,運足了純粹的肉體力量,狠狠地向腳下的土地鏟去。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鐵鏟的剷頭在接觸地麵的瞬間,像是撞上了鋼板,直接捲刃了。巨大的反震力讓死神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鏟柄。
“這特麼是什麼土?!”死神驚呆了。
他雖然被封印了魔力,但經過魔葯強化的肉體力量也有幾千斤,開碑裂石不在話下。結果連層土皮都鏟不破?
“那是息壤混合了龍血殘渣的變異土,硬度堪比合金。”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封穿著大褲衩、人字拖,手裏端著一杯剛磨好的豆漿,站在坑邊俯視著這群“免費勞動力”。
“而且你們的發力方式不對。挖坑也是一門藝術,不是靠蠻力的。”
林封搖了搖頭,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群朽木。他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跳進兩米深的坑裏,順手接過死神手裏那把捲刃的鐵鏟。
“看好了,我隻教一次。”
林封單手握鏟,也沒見他怎麼蓄力,隻是手腕極其自然地一抖。
“噗。”
一聲輕響。
那把捲了刃的破鐵鏟,在林封手裏彷彿變成了神兵利器,毫無阻礙地切入了堅硬如鐵的地麵。緊接著,林封手腕一翻,一塊四四方方、切麵平滑如鏡的土塊被挑了起來,精準地飛到了坑外的獨輪車上。
“力量要順著大地的紋理走。就像你們殺人時找血管一樣,土地也是有‘脈絡’的。”
林封把鐵鏟扔回給一臉獃滯的死神。
“感知土元素的流動,找到那個薄弱點,切進去。這都不懂,你們以前是怎麼當殺手的?隻會無腦平推嗎?”
死神握著鏟子,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林封剛才那看似隨意的一鏟。
順著紋理……感知脈絡……
這哪裏是教挖坑?這分明是在傳授極高深的“破防”技巧啊!這種對力量的入微掌控,即使是組織裡的那些長老也未必能做到!
這個男人……竟然用挖坑來演示武道至理?
死神心中巨震,原本的屈辱感竟然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敬畏。
“挖夠十立方米才能吃早飯。完不成的,就讓毒蟾給你們加餐,吃蚊子。”
林封說完,轉身爬上土坑。
坑邊的毒蟾配合地鼓起腮幫子,伸出長舌捲住一隻路過的蒼蠅,當著眾人的麵津津有味地咀嚼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爆漿聲。
眾殺手臉色慘白。
“挖!拚了命也要挖!”死神大吼一聲,再次舉起鏟子。這一次,他不再蠻幹,而是閉上眼,試圖去感應那所謂的“大地的脈絡”。
……
回到地麵,林封把空杯子遞給幽冥。
“老闆,咱們這化糞池是不是挖得太大了?”幽冥有些心虛地看著那個足以埋下一棟樓的大坑,“而且用這些六階高手去挖屎坑,是不是有點……暴殄天物?”
“你不懂。”林封擦了擦嘴,“以後這池子裏可是要養寶貝的。那隻毒蟾的排泄物毒性太大,普通池子根本兜不住。必須得用這群有魔力底子的人去挖,讓他們的氣息滲透進土裏,形成天然的封印陣。”
幽冥嘴角抽搐。
神特麼天然封印陣。老闆這分明就是想省下買符文石的錢。
“對了,老闆。”幽冥突然想起什麼,“昨天巴洛克太興奮,一屁股把客廳的沙發坐塌了。您看……”
“又塌了?”林封皺眉。
那可是他上週剛買的實木沙發啊。這頭牛雖然變成了牛,但體重還是深淵領主級別的,稍微沒控製好密度就是一場災難。
“看來得去買個結實點的。”林封摸了摸口袋裏的黑金卡,“正好昨天那個冤大頭送了不少錢,今天去城裏消費一波。”
“要我陪您去嗎?”幽冥問。
“不用。你在家盯著這群人,別讓他們偷懶。尤其是那個死神,我看他剛纔好像頓悟了什麼,幹活效率應該能提高不少。記得中午給他加個雞腿。”
林封擺擺手,走向院門口那輛看起來快要散架的皮卡車。
伴隨著引擎轟鳴般的黑煙,林封駕駛著這輛價值兩千塊的神車,向著江海市最繁華的傢具城駛去。
而在他身後,那個大坑裏傳來了熱火朝天的號子聲。
“一二!挖!為了雞腿!”
死神滿頭大汗,眼神狂熱。他發現,當他真正順著土層紋理髮力時,體內被封印的魔力竟然產生了一絲鬆動,並且變得更加精純!
這是一場造化!
雖然是在挖化糞池,但這絕對是一場針對心境與力量的頂級特訓!
“感謝老闆!老闆大氣!”死神在心裏默默吶喊。
紅星美凱龍,江海市最高階的傢具購物中心。
這裏的一把椅子可能都要普通人一年的工資。
林封把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皮卡車停在了滿是豪車的停車場裏,無視了保安那如同看外星人的眼神,徑直走進了大門。
大廳裡冷氣充足,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皮革和香薰的味道。
導購小姐們大多是看人下菜碟的主,見到衣著普通的林封,大都選擇了低頭玩手機。隻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剛畢業的實習生,有些侷促地迎了上來。
“先……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買沙發。”林封言簡意賅,“要結實的。最結實的那種。”
“結實?”實習生妹子愣了一下,“我們的沙發都很結實,都是實木框架……”
“能不能抗住幾噸重的重物撞擊?”林封認真地問。
實習生妹子傻眼了:“先生……那是沙發,不是防空洞掩體。”
“差不多吧。”林封嘆了口氣,“帶我去看看你們這最貴的,越重越好。”
幾分鐘後,兩人來到了中央展區。
一張通體漆黑、造型霸氣的沙發擺在正中間。標牌上寫著:【黑曜石龍紋沙發(仿生皮版)】,售價:88萬元。
“先生,這是我們鎮店之寶。框架採用了航空級鈦合金,填充物是記憶海綿,皮麵是……”
“行了,我試試。”
林封打斷了介紹,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吱嘎。”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林封隻是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試圖找個舒服的角度。但他習慣了無雙世界裏那種高強度的身體密度,哪怕在現實中已經極力收斂,這隨意的“一坐”,瞬間爆發出的壓力也不是普通合金能承受的。
“崩!”
一聲脆響。沙發右後方的金屬腿直接斷裂,彈飛出去,在大理石地麵上砸出一個坑。
實習生妹子嚇得小臉煞白:“先……先生!”
林封有些尷尬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那什麼,你們這鈦合金……是不是摻水了?怎麼跟酥餅似的?”
“你弄壞了我的沙發?!”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隻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青年,正摟著一個妖艷女子大步走來。他身後跟著四個彪形大漢,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趙天豪,趙氏集團的少東家,江海市著名的紈絝子弟。他今天本來是想帶新女友來買這套沙發顯擺的。
“這套沙發本少爺早就看中了!”趙天豪指著斷腿的沙發,唾沫橫飛,“你個鄉巴佬,居然敢把它坐壞了?你知道這多少錢嗎?八十八萬!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林封看著這個像是開了屏的孔雀一樣的傢夥,有些無語。
“我想買,它質量不好斷了,這是廠家的問題。跟你有什麼關係?”
“哈?質量不好?”趙天豪氣笑了,“這可是鈦合金的!明明是你這窮鬼故意搞破壞!來人,給我打斷他的腿,讓他知道什麼叫‘質量’!”
四個保鏢獰笑著圍了上來。
“小子,得罪了趙少,算你倒黴。”
領頭的保鏢一拳揮向林封的麵門,拳風呼嘯,竟然是個三階覺醒者。
林封嘆了口氣。
“買個傢具怎麼這麼費勁。”
他沒躲,隻是在拳頭即將打中鼻樑的時候,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彈了一下。
“蹦。”
就像是彈走衣服上的灰塵。
那名保鏢隻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從指尖傳來,整條胳膊瞬間失去知覺,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倒飛出去,撞穿了後麵的展示櫃,最後掛在了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上,晃晃悠悠地暈了過去。
全場死寂。
趙天豪嘴裏的香煙掉在了地上。
剩下的三個保鏢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指頭彈飛三階覺醒者?這是什麼級別的怪物?
“還有人要試質量嗎?”林封環視一週。
沒人敢說話。
林封掏出那張從死神那裏繳獲的黑金卡,遞給已經嚇傻的實習生妹子。
“刷卡。這一套壞的算我的。另外……”林封看向聞訊趕來的經理,“有沒有那種……比如用坦克裝甲改的沙發?或者是某種超高密度合金的?我不差錢,就要夠硬。”
滿頭大汗的經理看了一眼掛在吊燈上的保鏢,又看了看那張象徵著頂級身份的黑金卡,腰瞬間彎成了九十度。
“有!有!先生您真是行家!我們倉庫裡有一套‘戰神係列’概念沙發,是用報廢的機甲裝甲板打造的,重達兩噸,本來是當雕塑賣的……”
“就要那個。”林封滿意地點頭,“不用送貨了,我自己搬。”
十分鐘後。
在所有人彷彿看神仙的目光中,林封單手托著那個長達三米、重達兩噸的鋼鐵怪獸,像扛著一個泡沫箱子一樣,輕鬆地走出了大門。
隻留下趙天豪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
與此同時,江海市郊區的小院外。
一輛黑色的懸浮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樹林裏。
車門開啟,一個身穿猩紅長袍、臉上紋著詭異符文的中年人走了下來。他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血色氣流,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
“主教大人,根據定位,死神最後消失的訊號就在前方那個院子裏。”
一名手下恭敬地彙報。
被稱為“主教”的男人冷哼一聲,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死神那個廢物,居然在一個小小的江海市失聯了。還要我親自來收尾。”
他是星圖組織的八大紅衣主教之一,擁有八階實力的頂級法師,擅長血係魔法。
“那個院子有什麼防禦結界嗎?”主教問。
“沒有任何魔力波動。除了……有一股很濃的家禽糞便味。”手下有些疑惑。
“哼,果然是個普通的農戶。死神肯定是中了什麼下三濫的毒或者陷阱。”
主教整理了一下衣袍,手中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火球。
“走,進去看看。不管是誰抓了死神,我都要把他抽筋扒皮,煉成血屍。”
他大步走向那個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木門,臉上帶著屬於強者的傲慢與殘忍。
然而,他並不知道,那扇木門後麵等待他的,將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後悔的噩夢。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了血色。
小院裏,一派祥和的田園風光。
“一二!嘿咻!”
以死神為首的挖坑小隊正在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在林封“科學挖坑法”的指導下,這群殺手竟然在勞動中找到了節奏感,那個巨大的化糞池不僅挖得方方正正,連四壁都被他們用鐵鏟拍得光滑如鏡。
“不錯,有點匠人精神了。”
幽冥揹著手站在坑邊,滿意地點評道。他手裏拿著一個保溫桶,裏麵裝著剛出鍋的“虎骨蘿蔔湯”。
“兄弟們,加把勁!幹完這層土,就開飯!”
“嗷!”
坑底爆發出一陣狼嚎。這群曾經隻喝昂貴紅酒的殺手,現在為了口湯,眼睛裏都在冒綠光。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那個本就有些搖搖欲墜的院門,被人一腳踹飛了。
兩扇木門在空中解體,木屑紛飛。
“星圖辦事,閑雜人等跪下受死!”
伴隨著一聲充滿逼格的怒喝,紅衣主教帶著滔天煞氣衝進了院子。他雙手高舉,一團直徑數米的血色光球在他頭頂凝聚,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八階禁咒·血海……呃?”
主教的吟唱剛進行到一半,突然卡殼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一群穿著泥猴一樣的人正在坑裏熱火朝天地幹活,聽到動靜後齊刷刷地抬起頭,手裏還舉著鏟子。
其中領頭的那個,雖然滿臉泥巴,但那張臉……
“死……死神?!”主教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在幹什麼?Cosplay礦工嗎?”
死神也愣住了。他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下意識地想要行禮,但手中的鏟子和身邊的糞坑讓他瞬間社死。
“主……主教……”死神聲音顫抖,“您……您怎麼來了?”
“廢物!簡直是丟盡了組織的臉!”
主教勃然大怒。堂堂王牌殺手,居然在這裏挖坑?這簡直是對星圖最大的侮辱!
“不管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今天這裏的所有生物,都要死!”
主教怒吼一聲,手中的血色光球膨脹了一倍,恐怖的高溫瞬間讓院子裏的草坪開始焦黑。
“誰啊?吵死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傳來。
“哐當!”
那輛破皮卡直接撞開了殘破的圍牆,衝進了院子。林封從車窗探出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個巨大的血球。
“搞什麼?這種光汙染是違規的知道嗎?”
林封有些不爽。他剛買回來的沙發還在車鬥裡呢,萬一被燙壞了怎麼辦?
“你就是那個農場主?”主教獰笑一聲,鎖定了林封,“受死吧!血海……”
“啪!”
林封開啟車門下了車,順手從腳上脫下一隻人字拖。
“我看你是沒挨過社會的毒打。”
他手腕一抖,那隻普普通通的藍色橡膠人字拖,瞬間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以一種違揹物理定律的軌跡飛了出去。
“區區一隻鞋……”主教滿臉不屑,正要加持護盾。
然而。
“啵。”
那隻拖鞋在接觸到血色光球的瞬間,就像是一根針紮破了氣球。那蘊含著八階恐怖魔力的光球,竟然連一秒都沒堅持住,直接潰散成了漫天紅色的光點。
緊接著,拖鞋去勢不減,精準地糊在了主教的臉上。
“唔噗!”
主教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駛的高鐵迎麵撞上。
護體法盾瞬間粉碎,鼻樑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整個人在空中旋轉了七百二十度,最後以一個完美的跳水姿勢,一頭紮進了那個剛挖好的化糞池裏。
“咚!”
泥漿飛濺。
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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