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
紀金玉驚訝後想想裴拓的年紀，好像確實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是皇……陛下給他選的妻子不喜歡？”
如果裴拓不喜歡的話，按照他這無法無天的性格，確實能做出逃婚的事情。
“可能談不上喜不喜歡，而是裴拓若是娶了陛下給他選的妻子，生下子嗣，他可能就沒有多久可活了。”
紀金玉聽到這句話眉頭皺起。
林擎蒼笑著對紀金玉解釋道：“裴拓父親給他在軍中留下的人脈和勢力讓陛下太忌憚了，但是永寧侯府一家為皇家付出太多，陛下若是對他下手，恐怕會寒了文武百官的心，也會被言官攻訐，甚至會被百姓質疑。”
總之，裴拓就是個名副其實的金疙瘩，隻能供著。
“所以慢慢養廢裴拓，讓他聲名狼藉，罵名纏身纔是正道。”
紀金玉一直覺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裴拓的家人幾乎都是為了皇家而死，對皇家的恩情已經不能用水滴來形容。
紀金玉忍不住說道：“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大恩即是大仇。”
恩情償還不了，積攢的時間長了對某些人來說可不就成了仇怨。
林擎蒼聽著紀金玉如此直接的一句話，笑著點頭：“這麼說也沒錯。”
讓皇家欠下恩情，可不是一件好事兒。
紀金玉想著裴拓的身體，說道：“之前對裴拓縱容是因為裴拓命不久矣，現在想讓他娶妻生子，是因為他的毒解了，是嗎？”
“裴拓解毒這件事，陛下應該不知情。”林擎蒼對紀金玉解釋道：“若是知情的話，他是不會允許裴拓離開京城，離開自己眼皮子底下一步的。”
紀金玉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如果裴拓還是之前那副有今日沒明日的身子，那皇帝讓他成親生子，明麵上是想給永寧侯府傳宗接代，但實際上可能真的如林擎蒼所說，孩子若是真的生下來，裴拓這條命也就沒用了。
“他這麼跑了的話，陛下那邊不會派人來追嗎？”
“不會，隻要裴拓不往北邊邊境跑，不往軍營跑，陛下都不會把他逼得太急。”林擎蒼笑道：“若是不小心死在外麵，那和陛下就更沒有關係了。”
紀金玉聽著這些彎彎繞繞的算計感覺自己頭都大了。
“功高蓋主的權臣果然沒有好下場。”
林擎蒼聽到紀金玉這句話笑笑沒有再說話，他現在走的也是一條不歸路。
林擎蒼是真心希望，現在的日子能一直這樣過下去就好了。
第二天醒來，天上依舊飄著不大不小卻連綿不斷的雪花。
紀山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歎了口氣。
“爹，怎麼了？”
“我之前跟王啟帆聊天，他說新安村每年冬天也就下三四場雪，雪勢不會很大，可是我怎麼看著今年這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當初建房子的時候紀山還覺得紀金玉壘火炕有點多餘，現在看來這火炕真的是太實用了。
“今年的天氣一直異常。”
從在翠陽城的時候就開始了，天氣就沒有正常過。
紀金玉當初做主在每間主臥和廂房做一個火炕，也是因為上一世聽說福州遇到了幾十年難得一見的大雪。
但災害隻是暫時的，一年多以後，福州和海州因為海貿大發其財是真的。
“趁著現在雪勢還不算大，我讓人再多買一些炭火和糧食儲存好。”
紀山聽著自己女兒的話點點頭，之前他確實覺得家裡囤積的糧食和炭火夠用，但是現在他看著麵前陰沉沉的天，心裡止不住的發慌。
他忍不住道：“不行，我還是得去找村長聊聊。”
紀山說完從門邊拿起厚實的披風穿上，又披上一層蓑衣，然後去對門喊著王似雲一起往村裡喊去。
李苗給王似雲同樣穿上厚實的棉襖，披上蓑衣，見兩人相伴離去，這纔看向紀家門口的紀金玉和王似錦說道：“姐，金玉，這是啥情況啊？”
李苗也心慌，她好不容易帶著自己女兒嫁給王似雲過上了吃飽穿暖不用提心吊膽的好日子，可不想再回到從前。
王似錦對自己這個顧家還能乾的弟媳是很有好感的，她解釋道：“玉兒跟她爹覺得這雪下的不太正常，想著去問問村長往年的情況，情況要是不對的話，趁著現在雪勢不大，還沒有封路，趕緊去鎮上或者是縣裡買糧買柴。”
“你們家要是想買，我讓他們給你們家一起帶著。”
李苗一聽打了個寒顫，連忙道：“買，我們家買，我現在就回家拿錢。”
他們家雖然比不上紀家，但是比其他搬進新安村的災民還是富裕的。
王似錦看著趕忙回家的李苗，又看了一眼外麵幾乎沒什麼人的街道，問道：“阿才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啊，彆到時候堵在路上了。”
“估計還得三四天才能回來。”紀金玉看著雪越來越大，直接扶著自己母親說道：“外麵太冷，還是先回家吧。”
家裡人多，紀家的炭火是不斷的。
紀英明雖然不再去書院，但是因為紀英明和蔡家的幾個孩子明年要參加科考，所以蔡宗翰讓他們都在自家讀書，包括裴拓。
裴拓原本是想拽著紀映君一起的，結果紀映君說她又不考科舉，她要給自己放假。
裴拓一聽他也不去了。
紀映君不考科舉，他也不考。
閒著無聊的裴拓拽著紀映君去找小黑小白套近乎，奈何裴拓實在不招小黑和小白的喜歡，隻要他一靠近，小黑和小白就對著他吼，後麵更是直接從家裡跑去後山。
“我長得挺好看啊。”裴拓不解。
一旁的紀映君對著他翻了個白眼，聽著書房傳出來的阿福三人的讀書聲，往前院跑去。
“阿君，你等等我！”
“彆跟著我。”
“那不行。”
兩人追逐著跑到前院，看到紀金玉才停下腳步。
紀金玉看著兩人閒得無聊，說道：“沒事兒乾就去掃雪，彆打擾兩邊讀書。”
紀金玉口中的兩邊是林擎蒼陪阿福三人讀書，隔壁蔡宗翰帶紀英明等人讀書。
紀映君聞言道：“可是我想出去轉轉。”
她抱著自己母親的胳膊說道：“娘，您不是要派人進城采買嗎？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