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金玉看著麵前在家裡待不住的女兒,無奈道:“可以去,但是不準亂跑。”
紀映君高興的抱住自己的母親,“娘你最好了!”
“去你舅公家和蔡家打聲招呼,看看他們囤多少。”
幾家都是鄰居,王家還是親戚,既然要囤貨當然是一起,更不用說李苗已經回去準備錢了。
“好!”
裴拓看著高興往門外跑的紀映君,目光轉向紀金玉。
紀金玉不解地看著剛才還屁顛屁顛跟著紀映君的裴拓,問道:“你不跟著一起?”
“不去就去念書。”紀金玉說到這裡看著裴拓恍然道:“對啊,你怎麼沒去隔壁念書。”
裴拓聽著紀金玉的質問突然笑了,“我又不靠讀書搏前途。”
“紀姨,我跟阿君一起去玩了!”
裴拓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沒有像紀映君那樣跑出去,而是看著麵前的紀金玉。
紀金玉看著麵前裴拓單薄的身子,“穿上大氅再去,你身子本來就不好,萬一凍病了怎麼辦?”
萬一裴拓在自己家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家可擔不起這個罪名。
潘叔在紀金玉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便將自己手中的大氅遞到自家主子手邊,裴拓乖巧的穿上大氅。
“買完東西彆在外麵逗留,今天晚上早點回家。”
裴拓係好自己身上的大氅,心情很好地說道:“知道了紀姨。”
說完,裴拓這才跑出家門去追紀映君。
而紀映君此時已經通知了蔡家,李苗也將自己準備的前交到了紀映君的手上,囑咐她給自家買粗糧。
裴拓來到紀映君的身邊,看著她耐心記下後,這才轉身看著裴拓說道:“走吧,以防萬一,咱們多買點!”
裴拓笑著道:“好。”
有潘叔跟在紀映君和裴拓的身旁,同行的又都是自己家和蔡家的人,紀金玉不擔心。
紀金玉有點擔心的是紀山回來時難看的臉色。
“爹。”
紀山坐下後,紀金玉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紀山將一杯熱茶倒進肚子裡後,說道:“讓人去買糧食和炭火了嗎?”
紀金玉點頭,“我跟阿君說了,買差不多能吃半年的糧食,和能用半年的炭火。”
紀山長長的歎了口氣說道:“村長也有點慌了,他說昨天的大雪這幾年都沒有見到過。”
“但我說今年會不會有雪災的時候,他說不可能,因為往年福州這邊雖然也下雪,但沒多久就化乾淨了。”
“今年情況稍微特殊一點,估計過不了多久也會停。”紀山說的是王啟帆對他說的話,“但你知道可笑的是什麼嗎?”
不等紀金玉問出口,紀山便再次說道:“王啟帆剛說完這句話,村子裡就有兩戶人家的房子被積雪給壓塌了,還有三個年紀大的老人給凍死了,直到今天早上才被人發現。”
紀金玉聽到這裡,眉頭蹙起。
因為她清楚,如果這雪繼續下的話,房子壓塌和凍死人的事情絕對不會停止,甚至會越來越多。
“我問他要不要組織村子裡的人去買糧囤柴順便檢查一下房屋,他又猶豫,這都人命關天了,有什麼好猶豫的!”
紀金玉大概知道一點,王啟帆這是依舊心存僥幸,覺得今年隻是初雪大了一些,等之後若是和往年一樣的話,現在高價買的糧食和炭火就太虧了。
“反正該說的我們都說了,等再過兩日,糧食和炭火價格就不是今天這個價格了。”紀金玉清楚,若是真有雪災的話,糧價和木炭的價格隻會一路飆升。
萬一糧道堵了,那情況就更嚴重了。
說不定有錢都買不到。
紀山想到回來時遇到的車隊,說道:“我跟你舅舅回來的時候剛好遇到徐家那邊安排車隊去城裡買糧,不說彆的,這徐家的危急意識還是很強的。”
或者說,逃過難的人危機意識都不差。
“這麼大的陣仗,估計等不到兩三天,村長一定會組織買糧。”紀山說到這裡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希望到時候他們都能買到糧食,買到炭火。”
如果到時候他們買不到,這雪又一直下個不停,到時候他們想活下來能做的就隻有搶他們這些“富戶”了。
斷斷續續下了一上午的雪,終於在中午的時候停了下來。
王啟帆看著放晴的天,心中覺得紀家和徐家真的是杞人憂天。
新安村距離東海縣不遠,除了新來安置的難民們,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個月的存糧。
按照往年的情況,一個月之後福州這邊就不會再下雪了,囤積糧食和炭火,這不是閒得慌嗎。
但王啟帆的兒子王海生卻心裡不安,一個勁兒的讓自己父親再去囤些糧食。
他覺得像紀家和徐家這家族興旺的人家都囤糧,那一定是有他們的原因,自己哪怕跟風失敗,大不了就是買了一點貴價糧食。
王啟帆不願意,紀家和徐家都是逃難來的,稍微下點雪就杞人憂天,他們可是在新安村住了多年都沒遇到過什麼雪災。
王海生說不通,隻好去找自己弟弟王海潮以及自己姐姐王海雲,三人商量之下還是通知了村子裡的人,但最後願意跟他們去買糧的人不過**家。
紀映君一行人是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新安村。
他們是從村後來的,大多數糧食和炭火放到了河西,剩下的糧食和炭火拉到紀家和蔡家的後門口,被眾人齊心協力搬到了家裡。
紀家的兩間柴房堆滿,後院和前院的角落堆滿了炭火和柴火,糧食不止堆滿了庫房,廚房和廂房也都是糧食和肉菜。
紀家和蔡家將東西搬完後又去給王家送,東西全部卸下,運貨的人纔回了河西。
而紀映君他們這次回來帶回一個不好的訊息,“糧價漲的太恐怖了,哪怕是糙米都漲了十五文錢,炭火更是比往常貴了六文。”
“怎麼會漲了這麼多!”紀山知道糧價和炭火的價格肯定漲了,但這才短短幾天啊,怎麼會漲了這麼多!
“聽說是福州以北的幾個州雪災嚴重,糧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