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成功讓阿福的小臉兒埋進紀金玉的衣服裡。
他認出自己來了,他從很早之前就認出自己來了!
林擎蒼看著故意戲弄阿福的裴拓,上前問道:“小侯爺這麼清閒嗎?”
已經解毒的裴拓按理來說應該會被皇帝控製在京城才對,誰讓看似沒落的永寧侯府,實際上在軍中還是有不少擁護。
“還好,比不得林大人清閒,這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真是讓人沉迷其中,對吧。”
看到林擎蒼的時候裴拓也驚訝,或者說看到阿福還在紀家的時候,他驚訝極了。
裴拓本來以為當初林擎蒼帶著阿福出現在紀金玉一家的身邊,不過是為了遮掩身份暫時同行,但現在看看,他們像是真的成了一家人。
林擎蒼竟然真的入贅到了紀家,入贅給了紀金玉。
“是啊,畢竟這世上像我這麼好命能娶到自己心愛之人的人沒有幾個,小侯爺,你說是吧?”
裴拓冷下了臉,一言不發地看著林擎蒼。
“小侯爺這是想借住我家。”
“不是借住你家,是借住紀娘子家。”
“借住費給多少?”
裴拓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市儈的林擎蒼,說道:“那要看紀娘子想要多少了。”
紀金玉要的價格對裴拓來說不算高,食宿加在一起每個月十兩銀子,兩個人就是二十兩。
她本來是想安排裴拓主仆兩人住進倒座房,但是裴拓不肯。
讓他一個侯爺住在倒座房,這絕對不可能。
沒辦法,紀英明把自己的房間讓了出來,然後住進了後院空出來的廂房。
晚上如紀金玉之前所說,做的是辣炒野雞和獐子肉燉土豆,除此之外還有韭菜炒肥腸和涼拌蘿卜片以及丸子湯。
紀家雖然人多,但是不分桌。
眾人本來以為裴拓會吃不慣這家常便飯,但實際上他非常喜歡
在裴拓吃了第四碗米飯的時候,紀山忍不住道:“裴公子,你這多久沒吃飯了?”
“幾個時辰了吧。”裴拓說完對王似錦道:“老夫人的手藝真好,就是京城醉仙樓的大廚都比不上。”
裴拓這一句話把王似錦哄的喜笑顏開。
雖然他們都說裴拓這人性格乖戾,但王似錦倒是覺得他隻是脾氣稍微有一點差的孩子而已。
晚飯過後,眾人在堂屋烤火。
堂屋的爐子燒的正旺,房間裡暖烘烘的,烤紅薯甜滋滋的香味在空氣中蔓延,再配著窗外的風雪和室內聊天說笑的聲音,讓人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幸福。
坐在椅子上看著周圍紀家人說笑的裴拓,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在他的記憶深處,他也曾經是這場景中的一員,隻不過這場景被太多的事情埋藏起來,如果不是今日來到紀家,說不定這輩子都不會被他從記憶深處翻出來。
“哇,這紅薯烤的真好!”紀映君蹲在爐子旁,招呼著坐在旁邊長椅上的阿福三人,“阿福阿安阿書快過來!”
三個小的跑到紀映君的身旁,看著她雙手倒替著烤的香噴噴還流油的紅薯,深深地吸了一口。
好香啊。
紀映君將兩個烤紅薯掰成兩半,阿福三個小不點一人一半,剩下的一半紀映君遞給了裴拓,“吃嗎?”
不管怎麼說裴拓都是客人,這烤紅薯應該分他半個。
裴拓看著紀映君遞過來的烤紅薯,挑了挑眉。
紀映君以為裴拓心裡嫌棄,說道:“不吃算了……”
紀映君的話還沒有說完,裴拓就從她的手心將剩下的一半烤紅薯拿到了自己手中,“謝謝。”
他隻是沒有想到自己在紀映君這裡竟然是個阿福三個小不點兒一個待遇。
這待遇挺好,他喜歡。
剩下的一整個烤紅薯被紀映君給了自己母親。
紀金玉看著手掌心的烤紅薯給林擎蒼掰了一半。
林擎蒼笑著說道:“謝謝娘子。”
裴拓聽到這句話,看著自己和林擎蒼手裡的半個烤紅薯,又看看紀金玉,最後若有所思地看向紀映君,隨即自己笑了。
林擎蒼看著嘴角翹起的裴拓,說道:“小侯爺,不如書房一敘。”
“好。”
兩人拿著烤紅薯去林擎蒼書房的時候,阿福看了一眼兩人的背影,再次窩進了紀金玉的懷裡。
從裴拓出現的那一刻起,阿福的心中就湧起了一股不安。
哪怕阿福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要回到京城,可是現在他不想看到京城的任何一個人,這任何人裡麵當然包括裴拓。
紀金玉察覺出阿福的害怕,將阿福抱到自己的腿上,對他說道:“彆怕,沒事。”
紀金玉觀察裴拓的模樣,應該沒有將阿福跟在她身邊的事情對外說過,若是說過的話紀金玉也不會允許他住進自己家。
阿福聽著紀金玉的聲音靠在她的身上,他想說紀金玉不瞭解裴拓。
裴拓是個沒什麼規矩的人,哪怕是在自己父王以及皇爺爺的麵前,他也是無拘無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皇爺爺根本就不會過問,甚至還會無條件的護著他。
就是他那幾個討厭的皇叔也不敢對裴拓做些什麼。
在他眼中最可怕的人就是皇爺爺,而裴拓是一個連他皇爺爺都不怕的人,起碼在他的眼中,裴拓不怕皇帝。
裴拓和林擎蒼在書房聊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等他們聊完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堂屋隻剩下了將爐子封起來的紀金玉和等待裴拓的潘叔。
兩人也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在林擎蒼和裴拓出來後才停下。
“紀娘子,那我們先回去休息了。”
紀金玉點頭,等他們出去後纔看向一旁的林擎蒼。
林擎蒼在帶著紀金玉回到他們自己的房間時說道:“他一開始並不知道我們在福州,也不清楚我們在新安村,這次見麵確實是巧合。”
“他怎麼會突然來福州?”
像裴拓這樣的金疙瘩,當初去江州翠陽城是因為實在沒辦法了,再找不到鬼醫等他的就是個死。
但是現在裴拓身上的毒被於慧蘭給解了,他不在京城做自己金尊玉貴的永寧侯,跑福州來做什麼,總不能真的是來清陽書院求學吧?
“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