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和小白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車廂裡麵那人的話,在他說完後,便壓低身子對著車廂內低吼。
而潘叔從車轅上跳下來準備動手的時候,看著站在白狼邊舉起剁骨刀的紀金玉兩人,停住了腳步。
這麼巧。
這三個字也是紀金玉想說的。
這麼巧,竟然在新安村遇到了裴拓身邊的高手,難不成……
紀金玉的目光轉向馬車內,裡麵坐著的人,那個從京城來的貴客,不會就是裴拓吧?
“潘叔?”
車廂裡的裴拓沒有聽到外麵潘叔製服白狼的聲音,不由問了一聲。
“主子。”潘叔來到車窗旁對車廂裡的裴拓說道:“是紀娘子的白狼。”
本想勸一下這位小祖宗消停一點的蔡宗翰,在聽到裴拓的人說出“紀娘子”這三個字的時候,默默地將自己湧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這小祖宗難不成和紀金玉認識嗎?
不應該啊,他們一個是京城裡金尊玉貴的小侯爺,一個是從未出過京城的女商戶,怎麼也不像是能牽扯上關係的樣子。
而裴拓在聽到潘叔的話後,猛地掀開車窗的簾子向車後看去,然後便看到了冷臉提防的紀金玉和紀映君。
“紀娘子!紀映君!”
裴拓驚喜的聲音後麵是車簾被人掀開的聲音,隻是當裴拓從車轅上跳下來想衝到紀金玉和紀映君的麵前時,小黑和小白如臨大敵一般衝著裴拓低吼。
這個壞人!
裴拓看著麵前這兩隻衝著自己低吼的幼狼也不害怕,不過是兩隻狼崽子,潘叔一隻手就能把它們打服。
隻是可惜了,這麼少見的白狼竟然是紀金玉的。
若是紀金玉的話,裴拓就不奪其所好了,畢竟紀家人救了自己不止一次。
紀金玉看著裴拓望著小黑小白滿是興味的目光,想到他那混不吝的性格,對著小黑和小白喊了一聲,讓它們先一步回到後院,免得真的被裴拓給搶走。
“紀娘子,好久不見啊!”
在看到紀金玉和紀映君的那一刻,裴拓覺得無聊的福州之行瞬間變得有趣起來。
“好久不見。”
蔡宗翰此時也從馬車上下來,他看著麵前鬼見愁的裴拓,又看看臉上沒什麼表情的紀金玉,問道:“裴公子與紀娘子認識?”
“嗯,紀娘子一家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裴拓笑著說道。
他可是一直都沒有忘記紀家的救命之恩,隻不過之前一直沒有紀家的訊息。
裴拓說完,轉身對潘叔說道:“潘叔,搬下我的行李,我決定求學的這段時間就在紀家住了。”
“……”紀金玉和蔡宗翰幾人無語且震驚地看著麵前的裴拓。
他到底知不知道去彆人家住,需要提前征得主人家的同意?
他一個外人就這麼跨過主人隨隨便便就決定了嗎?
“紀娘子,今天晚上咱們家吃什麼啊!”裴拓可以說是相當的自來熟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交情有多麼好呢。
“小……裴公子,我家地方小……”
“許久沒見,不知道您那個可愛乖巧的小女兒怎麼樣?還適應這邊的生活嗎?”裴拓說的話也許彆人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他覺得身為一家之主的紀金玉肯定知道。
紀金玉看著麵前笑容惡劣的裴拓,他要是真的感恩自家三番兩次的救他,就絕對不會明裡暗裡的威脅。
“說來也巧,當初我們與紀娘子一家分開後,回到翠陽城真的找到了鬼醫,還得知了鬼醫的……”
“晚上吃辣炒野雞和獐子燉土豆。”
紀金玉看著裴拓說出這句話後便轉身回了自家後院,隻留下紀映君狠狠地瞪著麵前忘恩負義的裴拓。
裴拓一點被討厭的自覺都沒有,他高興地轉身對蔡宗翰說道:“老師,我就在隔壁住下了,再見。”
說完,他湊到手中拎著野雞的紀映君身邊說道:“阿君,這野雞是你打的嗎?它的尾翼好漂亮啊!你能送給我嗎?”
“滾。”
蔡宗翰聽到紀映君這話心一顫,剛想回頭替紀映君向那小魔頭找補一句,便看到那混世魔王不僅沒生氣,反而湊到紀映君的麵前好脾氣地說道:“小姑孃家家的怎麼能說粗話呢。”
“阿君,你拎著累不累,我來幫你拎好不好。”
“你能不能離我遠點,我跟你很熟嗎?”紀映君略帶不耐煩地看著裴拓。
他怎麼一點眼色都沒有,難道看不出自家並不歡迎他嗎?
裴拓一點兒都不介意紀映君對自己的態度,他委屈道:“怎麼不熟?咱倆可是差點一起去陰曹地府做了夫妻。”
紀映君一聽立刻想起當初在懸崖邊發生的事情,她撞了一下裴拓罵道:“滾滾滾,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哈哈哈,彆生氣啊,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就不說了。”
蔡宗翰站在自家門口看著紀家的門口,心想剛剛那個人還是跋扈蠻橫不可一世的永寧侯裴拓嗎?
紀家到底是什麼時候跟他扯上關係的啊。
紀金玉拖著獵物進了後院後,阿福幾個高興地從房間裡衝出來,王似錦更是驚歎道:“怎麼這麼多獵物。”
“爹的陷阱挖的好。”
紀金玉這話說完,王似錦等人卻看向了跟著紀映君一起進來的裴拓,以及他身後搬著行李的潘叔。
“這不是那個……小侯爺。”王似錦驚訝的看著裴拓說道。
裴拓招惹完紀映君,笑著對王似錦行了個禮,說道:“老夫人好久不見,您身體可還好。”
王似錦點點頭,她想到當初裴拓那命不久矣的模樣,關心道:“你身體可大好了?”
“好了!”裴拓看著從旁邊廂房出來的於慧蘭,轉過身對著她深深一鞠躬,說道:“於娘子,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紀映君看著裴拓這模樣撇了撇嘴,當初她死死拉著裴拓沒讓他死,也沒看到他對自己這麼感恩。
“沒什麼。”於慧蘭說著,默默地來到了自己母親的身邊。
裴拓笑著看向同樣躲在紀金玉身後的阿福,笑著揮舞著自己的手,說道:“表侄女,你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