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來的貴客。
林擎蒼和紀金玉在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忍不住對視一眼。
總感覺從京城來的人,不會是什麼好人,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時間。
如今都到年底了,家家戶戶的事情都格外多,基本上是不會有人選擇在這個時間走親訪友,除非是有什麼不能拒絕的理由。
林擎蒼看了一眼拎著東西往飯廳跑的紀英明和紀映君,對身邊的紀金玉說道:“這雪還不知道下多久,不如我們在家裡貓冬吧。”
林擎蒼的另一個意思是,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出門了,免得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紀金玉也正有此意,“我回去看看家裡囤的糧食夠不夠,不夠的話等雪停了,我讓人出去采買一些。”
“好。”
紀家的飯廳很大,鍋子放在單獨的爐子上,被空心的圓桌簇擁在中間。
吃飯的時候紀金玉把今天去找自己父親遇到方幼蓉的事情說了一下,除了讓家裡人有個心裡準備,其次就是讓年紀還小的紀念書也知情一下。
哪怕紀念書的年紀還小,但是紀金玉覺得,哪怕年紀再小,知情權也是要有的。
不過紀金玉不是很擔心紀念書會哭著喊著要娘。
因為方幼蓉生下紀念書後嫌棄她是個女孩子,且不願意照看孩子,所以她從小就是跟在王似錦和於慧蘭的身邊長大,跟方幼蓉的關係並不親近。
哪怕此時聽到自己母親的名字,紀念書也隻是抬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然後繼續低頭吃自己碗裡香噴噴的魚丸。
“對了,咱們家餘糧還有多少?”
紀山聽到自己女兒的詢問,主動道:“差不多有咱們一家人兩個月的存糧。”
他們是經曆過逃荒逃難的人,最是明白糧食有多重要,所以在搬進新家後,紀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把自家的庫房用糧食填滿。
哪怕是西邊段梅香等人住的地方,糧食等物資也是備的十分齊全,撐下兩個月來不成問題。
“怎麼了?”
紀山問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周圍的人也齊齊的緊張地看向紀金玉。
畢竟之前也是紀金玉當機立斷帶著他們離開了翠陽城,難不成現在新安村也不能久留了嗎?
“沒什麼。”紀金玉看著外麵早就已經陰沉下來的天,聽著外麵呼呼的北風,說道:“現在雪這麼大,天氣這麼冷,我想著接下來這段時間大家就在家裡窩冬,窩冬的話,糧食當然要準備齊全。”
聽到紀金玉這句話,周圍的人瞬間鬆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曆經千難萬險纔在新安村定居下來,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真的不想再繼續奔波逃命了。
“兩個月的糧食足夠了。”林擎蒼說道:“炭火若是不夠的話,我讓人來送。”
“炭火也夠,咱們家院子外麵新蓋的那兩間柴房裡全都是木柴和炭火,家裡也放了不少,夠用了。”
若是換做平常人家,這麼多炭火就是用兩年都可以。
但是紀家人多,住的房間也多,且天冷之後白天黑夜炭火不斷,所以消耗量比較大。
吃過晚飯後,於慧蘭看著開始流鼻涕的三小隻,直接煮了一大鍋預防風寒的湯藥,在眾人入睡之前都喝了一碗。
晚上於慧蘭更是直接跟阿福三小隻睡在了同一個房間,就怕三人這一路奔波,今天又在雪中玩了那麼久會突然發燒。
好在三個小不點兒身體還算皮實的,當天晚上不僅沒有發燒,反而因為太累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眾人醒來的時候,雪依舊沒有停,隻不過就是從鵝毛大雪變成了指甲大小。
院子裡的積雪厚的幾乎要到人的大腿,除了在廚房做早飯的王似錦和依舊賴在暖烘烘的被窩裡不肯出來的阿福三人,所有人包括小黑小白都在院子裡幫忙鏟雪。
積雪分彆從前門和後門推出去,而門外早就已經被人打掃乾淨。
李飛和徐泉一人打掃紀家的前門位置,一人打掃紀家的後門位置,雖然他們不明白主家為什麼不安排幾個婦人婆子在家裡打掃,但他們不得不承認的是,有這麼一個沒什麼架子的主家,他們即便賣身為奴也過得很舒服。
等紀家把院子裡的積雪打掃乾淨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此時阿福三小隻也收拾好起身,一起來到廚房和飯廳這邊。
不得不說,在這樣的天氣裡喝上一碗香噴噴甜滋滋的紅薯粥,再配上韭菜盒子跟雞蛋餅,真的是太幸福了。
吃過早飯之後,紀英明在自己房間裡溫書,於慧蘭帶著阿芷收拾藥材,紀山和王似錦拿著早上烙的韭菜盒子去了王家,林擎蒼則是帶著三個孩子在自己書房裡念書,小寶躺在軟榻上聽著讀書聲睡覺。
紀金玉是個閒不下來的,她在聽到自己父親說前幾天在後山設下了幾個陷阱後,見現在雪基本要停了,便背著包袱裡的乾糧,拿著弓箭和剁骨刀,帶著同樣裝備的紀映君和小黑小白一起去山裡看一下之前紀山設下的陷阱。
有小黑和小白在前麵帶路,紀金玉和紀映君輕鬆找到之前紀山設下的陷阱。
她們今天上山是對的,雖然下完雪山路難走,但也是因為下雪,山裡沒有什麼東西可吃的小動物都看準了紀山放在陷阱裡的穀子麥粒,所以紀山設下的陷阱裡沒有一個是空著的。
其中麵積最大的那個陷阱裡還躺著一隻喘氣的獐子。
除此之外,紀金玉獵得一頭鹿,紀映君抓了四隻尾翼十分漂亮的野雞,想著回家剛好把毛拔下來做成毽子給家裡的孩子們玩。
在山裡待了差不多三個時辰後,紀金玉和紀映君才帶著獵物滿載而歸,小黑和小白更是吃了一個飽飯,心滿意足地跟在紀金玉的身後回家。
紀金玉本以為像自己這樣喜歡回家走後門的人不多,但是當她拖著木筏上的獵物往自家後門走的時候,剛好看到蔡家的馬車回來。
“哇,竟然是一頭白狼!”
蔡家馬車上的車簾掀開,一道滿是興味且誌在必得的聲音響起,“潘叔,給我抓住它,這頭白狼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