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心智有問題。”紀金玉無語地看著麵前的常礪。
常礪聽到紀金玉這話也不生氣。
在被紀金玉一腳踹飛出去,又看到她精湛的刀術後,常礪心中是佩服紀金玉的。
誰會不敬佩強者呢?
常礪是真的覺得於慧蘭有問題,看著不像個爺們兒也就算了,治病救人的時候還露出這麼詭異的表情。
“紀娘子,我是認真的。你看誰家大夫給人看病能笑的出來,還笑的這麼開心。”
紀金玉看了一眼於慧蘭,替她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兒知道這三個人她能救得了,能挽救三條鮮活的生命,難道不值得開心嗎?”
常礪在聽到紀金玉這個說法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
是啊,有道理啊,他之前怎麼就沒有往這方麵來想。
“是我狹隘了。”
常礪這句話說完,外麵便傳來一聲通報。
“常將軍,總兵大人醒了。”
常礪一聽,即刻起身對正在診治士兵的於慧蘭說道:“於大夫,我們該去正院了。”
“半刻鐘。”
常礪聽到於慧蘭這句話眉頭一皺剛要上前,便發現自己身前擋了一個雞毛撣子。
常礪看著手拿雞毛撣子的紀金玉,默默地壓下自己心中的急躁,但他還是有些不服地說道:“紀娘子,今日是我行軍回來沒多久,狀態不好,等我今日休息好了,明日再與你切磋一下如何?”
到時候常礪非得讓紀金玉看一下自己的厲害,他就不信了,自己一個常年征戰訓練的將軍會不是一介婦人的對手。
“跟你打一架有什麼好處嗎?”
紀金玉這句話把常礪問懵了,打架需要什麼好處?
“我贏了有什麼好處,你輸了又有什麼好處。”
“你贏了我給你五十兩銀子!我輸了你……”常礪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不對勁兒來。
合著在紀金玉的眼中,明天他們兩個要是對打的話,自己就沒有贏的可能性唄。
“你就這麼篤定你能贏嗎?”常礪不服氣。
“嗯。”紀金玉收回自己的雞毛撣子,看著起身的於慧蘭,對身邊的常礪說道:“不是要去主院看你們大人嗎?走吧。”
紀金玉起身不想繼續跟常礪糾纏,可是常礪不服氣啊。
他堂堂一七尺男兒,怎麼能成為紀金玉的手下敗將,這要是傳出去的話,他之後還怎麼帶兵打仗。
常礪琢磨過了,他之前之所以被紀金玉一腳踹出去,完全是因為他輕敵的緣故,若是他認真對待的話,紀金玉不一定會是他的對手。
沒錯,就是這樣的。
隨後在去正院的路上,常礪就像一隻蒼蠅似的在紀金玉耳邊嘀嘀咕咕,直到來到朱占鼇的內間,他還在紀金玉的身邊,且帶著一絲祈求的意味說道:“紀娘子,跟我打一架吧,就一架!”
“你把我當做沙包也行啊,我會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最硬的沙包。”常礪說著拍了拍自己身穿盔甲的胳膊。
“我看你像個草包。”紀金玉實在是被常礪煩的不行了,既然他這麼想捱揍,那她滿足他,“明天一早,過時不候。”
常礪一聽紀金玉答應,恨不得原地蹦起來。
“太好了紀娘子,等明天一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男人!”
常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那叫一個無腦自豪,直到他發現內間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安靜了下來。
不隻是氣氛安靜了下來,他感覺到有一抹十分不善的目光在盯著自己。
常礪頂著目光看過去,便看到一個容貌俊秀,氣質舒雋,看著像是個書生的男人正坐在自己大人床邊的椅子上,冷冷地望著自己。
這人是誰啊,他為什麼瞪自己?
王舟看著常礪那呆愣的表情,無奈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這傻大個啊,真是一點兒眼色都沒有。
“娘子。”林擎蒼起身,來到紀金玉的身邊。
紀金玉其實在一進內間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朱占鼇床邊的林擎蒼,也是因為看到了林擎蒼,所以她纔不想繼續跟常礪糾纏。
怎麼說呢,紀金玉跟林擎蒼在一起久了,發現他這人其實挺小心眼的。
“你什麼時候來的?”
“發現你久不歸家,我便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林擎蒼身後,臉上已經恢複了一點血色的朱占鼇在聽到他這句話後無奈道:“長卿,你這說的我總兵府好像是什麼虎狼窩一樣。”
林擎蒼沒有搭理朱占鼇,隻是像在自己家一樣招呼著紀金玉和於慧蘭坐下。
朱占鼇好像早就習慣了林擎蒼的這幅態度,他笑看著紀金玉說道“之前不知道是弟妹,弟妹果然如長卿所說一般勇武。”
“隻可惜我現在受傷在身,否則的話真的很想和弟妹切磋一下。”
紀金玉:“……”
他們總兵府的人怎麼看著像是一窩子莽夫。
“大人,我覺得不用了,您還是好好養傷吧。”一旁的王舟也無奈了。
朱占鼇點頭,“讓老常跟弟妹過過招也可以。”
常礪聽到自家大人這話,在一旁高興道:“大人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讓紀娘子見識一下我們福州海軍的厲害。”
放下大話的常礪,第二天一早在總兵府的校場上守著周圍同僚的麵,被紀金玉無情地撂倒在地數次,直到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
紀金玉看著躺在地上像是被自己摔傻了的常礪說道:“我說咱們私下切磋就好,現在你滿意了。”
紀金玉說完從常礪的身邊離開,然後在總兵府眾人驚歎的目光下,和等在旁邊的林擎蒼一起回了主院。
“娘子。”
“嗯。”
“累嗎?”
紀金玉心情很好地說道:“不累,挺好玩的。”
有林擎蒼作保,朱占鼇對於慧蘭也沒有了懷疑,她甚至都不需要在女扮男裝。
而當於慧蘭換回女之後,朱占鼇幾人看著麵前像是大變活人一般的於慧蘭,震驚不已。
她竟然是個小娘子。
朱占鼇想著這兩天自己對於慧蘭的使喚,以及讓她給自己全身換藥的舉動,古銅色的肌膚上隱隱約約看到了羞澀的紅暈。
他以為於慧蘭是個大老爺們兒,所以才讓她給自己的屁股蛋子上藥。
當時於慧蘭身體僵硬,朱占鼇還說她矯情。
現在好了,矯情的變成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