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金玉纔不管這些人是來劫囚還是刺殺,在發現屋頂不對勁兒之後,她立刻拎過於慧蘭手中的藥箱帶著她向後撤退,躲過那群黑衣人的襲擊。
在大殿之內的黑虎衛以及官差們與黑衣人纏鬥,流犯們嚇得驚慌失措時,紀金玉飛身一腳踹開想要阻攔她們離開的黑衣人,將其踹飛至院子後,帶著於慧蘭趕回了東殿。
此時吳觀江等人察覺大殿的異常,早就已經拿出了手中的武器隨時戒備著。
傅長卿看著安然無恙回來的紀金玉和於慧蘭,笑著道:“比我想的要來得早。”
紀金玉都不知道傅長卿這句話說的是她們,還是這群來曆不明的黑衣人刺客。
總之不管是誰,不管他們要做什麼,隻要不牽扯到他們,紀金玉就袖手旁觀。
雨依舊在下,被紀金玉一腳踹進院子裡的男人在地上掙紮幾下起身後,爬起來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拿著剁骨刀站在東殿門口保護自己家人的紀金玉,繼而握住自己的刀繼續向大殿衝去。
這婦人有點不對勁,還是先完成任務再說。
大殿打的不可開交,期間紀金玉還聽到了黑虎衛怒罵的聲音和流犯們尖叫的聲音。
紀金玉等人就站在東殿的門口,一動不動,一點要去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黑衣人贏了無所謂,黑虎衛贏了也可以,隻要他們不波及到他們,紀金玉一行人便準備做睜眼瞎。
而當一聲怒喝傳來時,紀金玉在雨幕之中彷彿聽到了鐵鏈轉動的聲音,再接著,局勢逆轉,之前還與黑虎衛酣戰的黑衣人不知何故紛紛鑽進了雨夜之中,轉眼之間便沒有了蹤跡。
於慧蘭和紀金玉再次被請進了大殿。
如果沒有大殿內受傷的眾多官差和黑虎衛,這件事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紀金玉進殿時,視線被靠坐在供桌旁身戴鐵枷的男人吸引。
之前他躺在地上麵色潮紅昏迷不醒,此時他囚衣帶血,目光如炬地看著走近的她們,像是審視打量她們是何人一樣。
兩人目光對視時,紀金玉再次毫不顧忌地看了他一眼,繼而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大殿之內的其他地方。
大殿之內四個黑虎衛有一個受了輕傷,另外兩個的傷勢都有點嚴重,此時他們正在給彼此的傷口上藥。
他們的傷藥應該是極好的,因為紀金玉掃了一眼發現,那傷藥落在傷口上後即刻便止住了血。
黑虎衛都被打成這樣,就更不必說普通的官差,死了三個,倒下了大半。
可以說,按照他們現在這個情況,應該是經受不起那群黑衣人再一次的襲擊。
彆說是今夜來襲擊的黑衣人,之後若是遇到匪徒或者是流民,他們也很有可能會不是對手。
那群黑衣人的實力不容小覷,倒是全部瑟縮在牆角的流犯們,好像一個都沒有傷到,反而是這個之前昏迷的重刑犯受了重傷。
紀金玉想到自己之前聽到的鎖鏈聲,那群黑衣人該不會是來刺殺這男人的吧?
於慧蘭在給官差們療傷的時候,其中和紀金玉他們打過交道的黑虎衛王雪洪,看著假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重刑犯,問道:“司徒朔,這群黑衣人不是你的人嗎?”
如果那群黑衣人真的是來刺殺司徒朔的,那他們的目標應該是司徒朔的項上人頭,而不是和他們纏鬥在一起,想要他們的命。
即便後麵司徒朔和他們一起擊退黑衣人,甚至為此受傷,但是王雪洪等人對他的懷疑還是沒有減輕。
“你說是就是吧。”
司徒朔連眼睛都沒有睜,任由自己身上的鮮血直流,像是隨便王雪洪攀咬處置一般。
反正如今他已淪為階下囚,流放犯,下場再壞不過是人頭一顆。
而王雪洪和司徒朔說話的時候,唯一沒有受傷的黑虎衛袁征則是一直在盯著紀金玉看。
“夫人,你這一身武藝從何而來?”
紀金玉早在那男人看向自己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她坦然道:“殺豬。”
“殺豬?”
紀金玉的這短短一句話,成功將王雪洪和司徒朔的目光也吸引了過來。
司徒朔一開始的時候是昏迷狀態,所以沒有看到紀金玉一腳將黑衣人踹飛的場景。
但是黑虎衛的幾人看清了紀金玉當時的動作,袁征甚至還看到了紀金玉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帶著身邊的於慧蘭往大殿外跑去。
這樣的耳力和武力,紀金玉絕對不可能是普通人。
紀金玉看著打量自己的袁征笑著說道:“大人沒有殺過豬吧?”
袁征看著紀金玉緩緩點頭,他曾經目睹過殺豬的場景,殺豬匠的手法往往穩準狠,隻是他沒想到麵前的這一婦人竟然殺過豬,這一般不是男人才會乾的活計嗎?
紀金玉在眾人的目光下坦然說道:“殺豬殺多了就練出來了,有些人的力氣還沒有豬大。”
袁征聽到這句話覺得紀金玉簡直就是在戲耍他們:“可是這位夫人,剛剛那黑衣人的身手每個都不比我們黑虎衛弱。”
紀金玉像是聽不出袁征的言外之意一樣,她直接否定道:“不可能,黑虎衛怎麼可能像你們一樣弱。”
袁征等人:“……”
“我可是聽說了,黑虎衛個個驍勇善戰,以一敵百,剛剛來的人不過才幾個而已,你們不可能是黑虎衛。”
周圍受傷的官差默默地低下了頭,而袁征幾人則是看著麵前的紀金玉不知道該擺出如何的表情,但她所說的話,確實是民間對黑虎衛的形容。
而他們四個人帶著這麼多官差,卻連七八個黑衣人都打不過,在紀金玉的心中可不就是比不上說書先生嘴裡的黑虎衛嗎!
“人與人之間也是有區彆的。”受傷最重的黑虎衛上完藥後對著紀金玉挽尊道。
若是普通百姓的話,他們以一敵百也不是做不到,可若是換成像剛剛襲擊進來的黑衣人,每一個幾乎和他們一樣的武力,他們怎麼打?
紀金玉敷衍地點了點頭,“您說的對。”
說完她看著望向自己的司徒朔,對那四個黑虎衛問道:“這個人還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