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英才帶著丁建安頓這些未來的幫手時,竇世昌聽到下麪人抓捕紀英才失手,直接砸了手中的杯盞。
不過就是一個冇見過什麼世麵的商賈,抓他竟然這麼費勁!
更不用說京城還是自己的地盤,“一群廢物,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好!”
竇世昌自從爬到兵部郎中的位置後,已經很久冇有過這樣的挫敗感了。
他陰沉著臉對手下的人說道:“讓那個蠢貨回京。”
竇世昌安排竇英良去福州是為了拉攏自家和朱占鼇的關係,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一點兒進展都冇有。
他信不過竇英良,現在已經讓人重新去打聽福州以及海昌城的訊息,打聽紀家的,更打聽總兵府的。
竇世昌覺得這中間一定是出現了某種自己不知道的岔子,所以纔會讓自己現在步履維艱。
與其讓那個廢物在福州瀟灑,還不如讓他回京廢物利用。
紀英纔等人對自己防備心重,但是對相熟的竇英良應該不會。
而且也隻有竇英良來了,他們之間的兄弟關係纔會落實他與紀英明和紀英才之間的父子關係,繼而砸實他與蔡家和趙家的姻親關係。
這麼一想,竇世昌都覺得自己應該早一點把竇英良喊回來的。
紀英才和竇世昌之間的衝突遠在福州的紀金玉暫時還不知情。
她此時正在鋪子裡盤賬,抬頭便看到了本應在船廠的廖正出現在了街上,旁邊還站著一個嫻靜秀麗的姑娘。
隻這一眼,紀金玉原本清脆的撥動算盤聲,立刻劈裡啪啦砸下。
擰眉看信的林擎蒼,思緒被這如倒豆子一般的算盤聲打斷。
他看向突然急躁的紀金玉,而紀金玉把賬本盤完,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對麵的鋪子。
紀家現在最賺錢的產業,一個是海珍閣,另一個就是玉容坊。
海珍閣的貨物基本都是靠紀家海運;玉容坊則是靠著於慧蘭這邊的獨家美容秘方。
兩家的利潤不相上下,而玉容坊的產品還處於壟斷的狀態,即便這兩年出現了一些仿品,但是效果不如玉容坊好,更冇有玉容坊的名聲好。
廖正帶著那個姑娘去的就是玉容坊。
兩人從對麵的玉容坊出來後,紀金玉將賬本往掌櫃的旁邊一放,交代了兩句就想跟上去。
“娘?”阿福眼疾手快地跑到自己孃親身邊。
紀金玉聽到阿福的聲音,轉身對著已經是個小小少年的阿福激動道:“走走走,娘帶你去看熱鬨。”
阿福聽到這句話倒是很感興趣,隻是他還是回頭看了一眼林擎蒼。
眼看著距離回京的時間越來越近,林擎蒼對他也越來越嚴格,同時也越來越拘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
在看到林擎蒼點頭後,阿福嘴角翹起,立刻和自己孃親一起鬼鬼祟祟的跟在了前麵的廖正兩人身後。
阿福如今年紀也大了,他看著前麵的廖正兩人對自己孃親說道:“娘,阿正哥是要準備成親了嗎?”
“不知道,希望是,我聘禮都給他準備好了,就想著什麼時候給他搬出去呢。”
廖正是紀金玉唯一的徒弟,說是兒子也差不多了,更不用說廖正跟著紀家經曆了那麼多,紀金玉是實實在在把他當做自家人看待。
和他年紀相仿的紀英才都成兩次親了,但廖正因為不會說話,一次親都冇有成。
期間紀金玉也幫廖正介紹過幾個不錯的姑娘,但是都被廖正拒絕了。
紀金玉知道,廖正這是怕人家姑娘嫌棄他是個啞巴。
可紀金玉覺得自己徒弟除了不能說話,各方麵都很好。
而且有時候啞巴也不是個壞事兒,兩口子成親久了,有時候恨不得對方是個啞巴能讓自己清靜一點兒,廖正直接省略了那個步驟,多好。
“阿福,你看這姑娘對你阿正哥有意思嗎?”
阿福搖著自己的小腦袋,“我不知道。”
他看不明白。
他就是覺得此刻的廖正和那個姑娘相處的模樣,挺像兩口子的。
紀金玉覺得廖正可能對那個姑娘有點意思,要不然也不會跟個移動的木頭人似的,隻管著給那個姑娘拎東西。
隻不過當紀金玉看到是那個姑娘自己付錢的時候,恨不得衝上去一巴掌拍在自己徒弟的腦袋上。
哪有跟姑娘一起逛街,還要姑娘自己付錢的道理。
怪不得這麼大了還討不到媳婦兒,一點兒眼力見都冇有,紀金玉都想衝上去幫自己徒弟付錢了。
“哎,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阿正哥這麼摳呢。”
明明對家裡人挺大方的啊,怎麼就不願意給人家小姑娘花錢呢。
廖正和那姑娘剛走,紀金玉就給自己和阿福一人買了一根糖葫蘆,繼續跟在兩人的身後。
跟著跟著躲躲藏藏實在是太麻煩了,紀金玉索性給自己和阿福買了個戲曲麵具戴在臉上,然後光明正大的跟在兩人的身後。
廖正是啞巴,可耳朵好使的很。
更不用說紀金玉帶著個孩子躲得也不是特彆高明,所以在身邊的段亦佳進了綢緞鋪子後,他直接拎著東西堵到了紀金玉兩人的麵前。
被抓包的紀金玉抬頭看牌匾,阿福尷尬地往自己孃親身後藏了藏。
紀金玉本來也是有一點尷尬的,但是想到自己臉上帶著麵具,所以故意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壓了壓嗓子對身邊的阿福說道:“彆擋路,我還要帶我兒子買衣服呢!”
廖正:……師父。
“誰是你師父,我不認識你。”
廖正:……
阿福:“……”
紀金玉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普通人根本就看不懂廖正的手語,就她瞬間看懂立刻回答。
“哈哈哈,因為我相公也是個啞巴,所以我能看懂。”紀金玉乾巴巴的解釋道。
廖正:……師父,看後麵。
紀金玉轉身,然後就看到了一直跟在他們身後默默冇有說話的林擎蒼。
林擎蒼也很無語,他以前怎麼冇有發現紀金玉這麼會胡說八道。
而紀金玉一點兒都冇有背後說人壞話的心虛,反而轉身直起腰背對著林擎蒼埋怨道:“我說阿正怎麼一眼認出了我,原來是你漏了餡兒!你就不能像我們一樣,找個麵具帶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