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英才第二天聽說有了丁建的訊息後,立刻前往茶樓。
從昨天跟竇世昌對上之後,紀英才就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可是他身邊偏偏冇有得力的人。
若是能找到丁建的話,紀英纔不僅可以完成自己母親的任務,還可以順便找個高手保護自己,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兒。
紀英才急匆匆地往茶樓走去時,他總覺得好像有人在背後跟著自己。
紀英才還是十分相信自己第六感的,因此他冇有去約好的茶樓,而是轉身進了一家酒樓,包了一間房準備吃飯。
紀英才點的菜很多,進進出出端菜的人更是不少。
心眼子極多的紀英纔跟其中一店小二換了衣服,端著空空的托盤走出來時,餘光看到了二樓包間外的走廊上,以及一樓大堂下麵有三四個人在往自己所在的包廂張望。
他的第六感果然冇有錯,有人盯上他了。
而紀英才昨天剛跟竇世昌發生了衝突,所以都不用他多想,便知道盯上他的人肯定是竇世昌的人。
紀英纔跟在酒樓其他店小二的身後進了後廚,然後轉身從後廚離開酒樓,去了最近的成衣鋪子重新換了一身衣服。
哪怕此時的紀英才覺得茶樓已經成了最危險的地方,但他還是不願意放棄,在茶樓附近的糕點鋪子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丁建長什麼樣子他是清楚的,若是出現的人真的是他的話,那他就出現;如果是被人騙過來的,那他就閃人。
當之前跟他到酒樓的人出現在茶樓外的時候,紀英才臉色陰沉,拎起兩包糕點去結賬。
他被騙了,所以是從什麼時候被盯上的呢?
紀英纔此刻身邊冇有彆人,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走小路。
紀英才覺得自己已經足夠謹慎了,但是當一輛馬車瘋狂地向自己衝來的時候,他的腦袋裡還是閃過一抹“完了”的想法。
這可是京城,竇世昌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為了抓自己不惜縱馬於鬨市!
隻是冇等紀英才被馬車撞飛,便被一高壯的身影及時拽開。
等馬車被人截停,被周圍的百姓群起而攻之的時候,車伕轉身,路上哪裡還有紀英才的身影。
紀英才消失了。
福禍相依,紀英才被救了自己的男人拽到小巷子裡後,他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丁建驚喜道:“丁叔,我正在找你!”
丁建謹慎地打量了四周,低聲道:“我知道。”
本來丁建是不想跟紀英才見麵的,他怕自己被英王的人發現。
可紀英纔是來找自己的,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紀英纔出事兒。
更不用說那群明擺著是衝紀英纔來的人,甚至用了自己的名目,這要是紀英纔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他怎麼和紀金玉交代。
丁建確定周圍冇有人跟上後,拽著紀英才的胳膊說道:“你跟我來。”
“好。”
丁建將紀英才拽進了一個酒坊,酒坊的人像是看不到丁建一樣,任由丁建將紀英才拽進了後院。
來到後院廂房關上房門,丁建之前一直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幾分。
紀英纔看著丁建這躲躲藏藏比自己還要謹慎的模樣,問道:
“丁叔,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你如果在京城待不下去可以直接坐船去福州,隻要到了福州,冇人敢對你怎麼樣,我娘現在在福州可威風了。”
紀英才說的是實話。
紀家的生意如今在福州越做越大,名聲也越來越大;林家見林擎蒼一直冇有被陛下清算,心裡想著讓林擎蒼重新認祖歸宗;而福州最大的地頭蛇朱占鼇,現在還是入贅到他們紀家的女婿。
可以說現在的紀家,整個福州都冇有誰敢招惹,丁建若是去福州投奔紀家的話,紀家是能護住他的。
“我聽說過一點。”
丁建之前在京城見過紀英才,隻不過他當時來去匆匆,丁建冇有和他相認。
“丁叔,我這次來京城找你就是我娘要求的,她讓我偷偷找一下你還在不在京城,順便看看我們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這段時日像條流浪狗一般到處躲藏的丁建,在聽到紀英才的這句話後鼻頭微酸。
“我娘在福州給你準備好了後路,隻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去。”
丁建攥住自己的拳頭說道:“我知道。”
他知道紀金玉是信守承諾的人,可是姬昀太狡猾了,他好像一直防著自己和丁力冇死,所以直接將他們那群人的家人轉移了。
“這兩年我一直在偷偷打聽我跟丁力的家人在哪兒,最近剛有一點眉目。”
如果他跟丁力的家人都被姬昀處死的話,丁建是不可能在京城耽擱這麼長時間的。
“有眉目就好,你不好出麵,我來。”紀英纔想到丁建的這身武藝,笑著說道:“丁叔,這段時間你就跟在我身邊吧。”
丁建蹙眉道:“可是我的臉……”
紀英纔不在意地說道:“這都不是問題,我跟傅叔學了一點兒手藝,保證姬昀就算站在你麵前都認不出是你。”
“而且我現在住在蔡府,對你來說也比較安全。”
“再說了,我這邊要是找到你和丁力叔的家人,你也能第一時間知道不是?”
丁建想了想點頭,“好,我聽你的,隻要你能幫我找到我們的家人。”
紀英才笑著說道:“丁叔你放心,不僅幫你找到,我還會在第一時間幫您把家人們送到福州。到了福州,他們就可以開始新生活了。”
丁建點頭,他不是相信紀英才,他是相信紀金玉。
而紀英才見丁建點頭,覺得自己的腦袋終於可以老老實實的在自己脖子上待著了。
也幸虧有丁建陪在紀英才的身邊,否則他傍晚回蔡府的路上一定會被人當街擄走。
紀英纔看著地上被丁建踹斷雙腿的三人,上前踢了踢他們的胳膊,冇有竇府的標記。
丁建對旁邊一直圍著三人打轉的紀英才詢問道:“要不要扔給官府?”
紀英纔看著有些天真的丁建,笑著說道:“不用了丁叔,都是朋友,我打算好好招待一下他們。”
送到官府肯定是不可能的。
紀英才覺得他前腳送進去,後腳他們就能從衙門的大牢裡出來。
紀英纔可不做這無用功,這些人他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