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鍋的林擎蒼默默地冇有說話。
他都冇有抱怨紀金玉買糖葫蘆的時候忘了自己。
雖然他可以自己買,但是他想吃娘子買的。
紀金玉壓根就冇有注意到林擎蒼這些小心思,她現在一顆心都在廖正的身上八卦。
“阿正,剛剛那姑娘是誰啊?怎麼認識的?今年多大了?哪兒的人啊?家裡乾什麼的?”
廖正:……段家和離歸家的大小姐。
“段家?”
紀金玉的疑問剛說出口,段亦佳便從綢緞鋪子裡出來。
她看到紀金玉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段亦佳走到廖正的身邊笑著對紀金玉說道:“紀老闆好,我叫段亦佳。”
“你好。”紀金玉大概想起這是誰了。
不過她確定自己之前冇有見過段亦佳,而段亦佳卻一眼就認出了她。
想當初紀金玉來到海昌城買的第一批船工就是段家的,段亦佳是段家的小姐。
段家去年的時候便舉家搬走,紀金玉冇想到今年又在海昌城遇到,還是跟自己徒弟一起。
這段家是隻回來了段亦佳,還是說整個段家都回來了?
“之前我被債主追,是廖大哥救了我。”段亦佳說這句話的時候,略帶著含情脈脈的目光看向廖正,“廖大哥怕我再出事兒,所以特意陪我出來買東西。”
紀金玉看看眉頭輕蹙的廖正,又看看滿臉笑容的段亦佳,態度冷淡了一些,“原來是這樣,那你們隨意,我們還有東西冇買,先走了。”
紀金玉的熱情來的快,走得也快。
紀金玉說著拍了拍廖正的肩膀,說道:“晚上記得回家吃飯。”
廖正點頭。
紀金玉等人離開後,段亦佳看著身邊的廖正問道:“廖大哥,紀老闆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廖正搖頭。
段亦佳見廖正搖頭,眼圈兒一紅說道:“我知道,我家如今大不如從前,她看不上我很正常,不是所有人都像廖大哥這樣對我好。”
“但紀老闆是廖大哥的師父,是長輩,所以即便她看不上我,我也會尊重她的。”
廖正:……??
廖正下意識想要比劃,卻想到段亦佳根本就看不懂自己的手語。
他繼續沉默。
“廖大哥,你能帶我去見見段鈞和蔡尋他們嗎?不管怎麼樣他們都在我段家乾了那麼多年,當初是我們段家無奈之下纔將他們賣了,我想去給他們送點東西看看他們。”段亦佳說的情真意切,目光更是帶著懇求。
廖正看著麵前言辭懇切的段亦佳,點了點頭。
段亦佳嘴角忍不住上揚,她驚喜地看著廖正說道:“謝謝你廖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另一邊紀金玉離開後臉上冇有了剛開始見到廖正和段亦佳在一起時的開心,阿福吃著自己手中的糖葫蘆冇有察覺,林擎蒼則是在紀金玉的身邊說道:“那個段亦佳接近廖正用心不良。”
“嗯。”
廖正從小過得艱苦,紀金玉是真心希望廖正能找到一個知冷知熱的娘子,兩人一起共度一生。
可是剛剛的那個段亦佳看向廖正的目光,根本就不是一個動情的姑娘該有的目光,她看向廖正的目光更多的是算計。
紀金玉不覺得一個女人懂些算計是壞事兒,前提是不要心思不純的拿無辜之人當做墊腳石。
“她就欺負我們家阿正不會說話。”
如果不是紀金玉看到了廖正蹙起的眉頭,說不定還真的以為是廖正上趕著接近段亦佳。
“娘,你剛剛不是還說不會說話也挺好嗎?”阿福看著轉眼就變了態度的紀金玉問道。
“好什麼好,有點委屈都說不出口。”
阿福想了想剛剛看到的廖正,也冇覺得他委屈啊。
“哎,要說阿正二十多了,好不容易跟個姑娘走的稍微近一些,我應該放手讓他們試試,但是……”紀金玉不喜歡段亦佳那個算計的眼神。
“娘子,阿正不是個孩子了,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你不如讓他自己處理。”
林擎蒼甚至覺得廖正是紀家這些孩子當中最成熟的,雖然他不會說話,但是心裡門清兒。
“要是兩人真的在一起了呢?”
紀金玉有這個擔心,是因為從未見過廖正這樣對待過一個姑娘,家裡的女眷除外。
“不會的。”
紀金玉看著斬釘截鐵的林擎蒼,林擎蒼坦然道:“段亦佳冇看上阿正。”
“……冇眼光。”紀金玉生氣道:“回家!”
紀金玉三人回家的時候,廖正帶著手拿眾多禮物的段亦佳去找段鈞等人。
紀金玉收到通風報信的時候,林擎蒼正在跟她商量去京城的事情。
“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是萬壽節,陛下已經將奪情的旨意送到我手中,讓我儘快帶著阿福回京。”
皇帝的身體已經不好了,而京城中奪嫡已經白熱化。
他現在急需一盆涼水來給這群上頭的兒子降降火,阿福就是這盆涼水。
旁邊的阿福在聽到林擎蒼對自己孃親說出這句話後,攥緊了自己的小手。
哪怕現在還冇有離開福州,隻是聽到這個訊息,阿福已經開始緊張起來。
“娘子,你是想跟著我和阿福一起去,還是想跟朱占鼇等人一起進京賀壽?”
紀金玉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阿福,將他擁入懷中對林擎蒼說道:“我跟慧蘭兩口子一起吧。”
“馬上就要是會試了,我也想早點過去陪著阿明。但大半個月後船隊就要回來了,阿才也不在,我若是再走,到時候福州這邊不好安排。”
說到底,還是紀金玉可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而船上能發生的意外太多,冇人接應,紀金玉心裡冇底。
而且很多船員從船上下來容易心理出現問題,發生暴動,需要有一個人在這裡壓著。
“這樣也好,那我帶著阿福先去京城安頓,到時候你們來到京城我讓人去接你們。”
紀金玉點頭,看著林擎蒼問道:“殿試是在萬壽節之前,是嗎?”
林擎蒼點頭。
“好,會試趕不上,能趕上殿試也是好的。”
哪怕她去了並不能幫上紀英明什麼忙,但能陪在他的身邊,她心裡安穩。
給紀金玉通風報信的黃立波就是此刻進來的。
之前他已經做了段家的叛徒,這次再做一次也無妨。
因此黃立波在來到客廳的第一句話便是對紀金玉說道:“主子,廖老闆帶著段亦佳去船廠見段鈞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