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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
六天。
張塵站在修煉室中央，看著牆上的倒計時。
一百四十四個小時。
他要在這段時間裡，把氣血從565拉到至少600以上。
三十五點的差距，聽起來不多，但對一星武者來說，正常修煉需要兩個月。
他不是正常武者，他有係統，有修煉室，有五十一萬存款，有林楓的錄影刻在腦子裡——但他隻有六天。
“發什麼呆？”陳曉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
張塵回過神：“在想怎麼練。”
“想好了嗎？”
“想好了。白天修煉室，晚上下水道。”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下水道那隻三級凶獸不是已經殺了嗎？”
“下水道不止一隻。三級冇有，二級還有。”
“你的傷剛好。”
“所以這次不會受傷。”
陳曉又沉默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隨你吧。死了我不收屍。”
張塵笑了。這話周海也說過。
修煉室的高濃度氣血釋放出來，藍色的光芒填滿整個空間。
張塵盤腿坐下，引導那股熱流在體內運轉。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
氣血緩慢而堅定地增長。
565、568、572、577。
到中午十二點，他連續練了五個小時，氣血漲到了582。
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張塵從揹包裡拿出早上買的包子，左手抓著啃，右手繼續對著沙袋練拳。
一邊吃一邊打，姿勢滑稽，但效率驚人。
拳頭砸在沙袋上，砰砰作響，包子的碎渣從嘴角掉下來，落在地上。
通訊器又響了：“你吃飯能不能好好吃？”
“不能。浪費時間。”
“五分鐘吃飯的時間都冇有？”
“冇有。”
陳曉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通訊器裡傳來一聲歎氣，然後冇動靜了。
下午一點，張塵繼續修煉。
氣血釋放濃度調到最高，藍色的光芒刺得眼睛發澀。
他閉上眼睛，用身體去感受那股熱流。
經脈被撐得隱隱作痛，但比之前好多了。
孫老說他的經脈寬度是正常人的兩倍多，氣血流速是正常人的近兩倍——這意味著他吸收氣血的效率比彆人高得多。
兩個小時過去，氣血漲到了592。
張塵停下來，開啟麵板。
592。
離600還差8點。
按修煉室的效率，再練三個小時就夠了。
但他冇有繼續。
因為修煉室的氣血效率在下降——不是裝置的問題，是他的身體產生了抗性。
同樣的濃度，同樣的時長，第一天能漲十點，第二天就隻能漲七八點。
需要更強的刺激。
張塵站起來，收拾東西，走出修煉室。
走廊裡，周海靠在牆上，手裡拿著兩把短刀。
“你在這乾嘛？”
“等你。”周海把一把短刀遞給他，“下水道。我也去。”
“你不用上班？”
“請了年假。六天。”
張塵看著手裡的短刀，又看看周海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走。”
東區七號下水道的井蓋又被換過了。
新的，冇有鏽跡，冇有封條。
張塵掀開井蓋，先跳下去，周海跟在後麵。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通道。
“上次那隻三級鼠王的屍體被協會收走了，但它的氣味還在。普通老鼠不敢靠近這塊區域。”張塵走在前麵，“但二級鼠王不怕。它們會來佔領這塊地盤。”
“你怎麼知道？”
“看的。武者協會的凶獸生態報告，第七頁。”
周海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跟不上張塵的節奏了。
這傢夥不隻是練功狂，還是個資料狂。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上次那個洞穴。
鼠王的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但地上還有黑色的血跡。
洞穴裡空蕩蕩的，一隻老鼠都看不到。
“你的判斷好像不準。”周海說。
張塵冇說話，蹲下來，手電筒照著地麵。
地上有新的腳印——不是老鼠的，比老鼠的大得多，是鼠王的。
“它來過了。”張塵站起來，“但走了。”
“去哪了？”
張塵把手電筒往洞穴深處照。
那裡有一條裂縫，之前被鼠王的屍體擋住了，冇人注意到。
裂縫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裡麵。”
周海看著那條黑漆漆的裂縫，嚥了口唾沫：“你確定？”
“確定。”
“裡麵可能不止一隻。”
“那就都殺了。”
張塵側身擠進裂縫。
周海罵了一句臟話，跟上去。
裂縫後麵是一個更大的洞穴。
手電筒照過去，張塵和周海同時停下了腳步。
三隻。
三隻鼠王。
不是三級，是二級。
但三隻二級鼠王，比一隻三級更麻煩。
它們趴在洞穴的三個角落，呈三角形分佈，金色的眼睛在手電筒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
周海的聲音發乾：“三隻。”
“看到了。”
“跑？”
“不跑。打。”
周海深吸一口氣，拔出短刀：“怎麼打？”
“左邊那隻歸你。右邊和中間歸我。”
“你一個人打兩隻？”
“對。”
周海冇再廢話，衝向左邊那隻鼠王。
張塵同時衝向右邊那隻——短刀刺進它的腰部，左手一拳轟在腦袋上。
鼠王慘叫一聲，轉身咬他。張塵側身閃開，右手又是一拳。
身後傳來破風聲。
中間那隻鼠王撲過來了。
張塵冇有回頭，左手短刀往後一揮，劃開了它的前爪。
兩隻鼠王一左一右夾擊他，速度快得驚人。
但他不急，腦子裡飛速運轉，每一拳每一刀都打在它們最疼的地方。
三分鐘。兩隻鼠王同時倒地。
“叮！擊殺二級凶獸——變異鼠王，氣血 50！”x2
張塵喘著氣，看向周海那邊。
周海還在跟那隻鼠王纏鬥，身上多了幾道傷口，但冇有落下風。
“海哥，腰！打腰！”
周海一刀紮進鼠王的腰部，鼠王慘叫一聲，身體歪了。
周海又一刀，紮進脖子。
鼠王倒地。
“叮！隊友擊殺二級凶獸——變異鼠王，氣血 0。”
張塵開啟麵板。
氣血從592漲到了692。
兩隻鼠王加一百點，加上之前的，正好692。
周海癱坐在地上，渾身是血，大口喘氣：“兩隻你都殺了？”
“殺了。”
“一個人？”
“對。”
周海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你不是人。”
張塵笑了：“你才發現？”
兩人坐在地上休息了十分鐘。
張塵站起來，開始處理鼠王的屍體。
三隻二級鼠王，爪子、獠牙、皮毛、心臟——全部帶走。
揹包不夠大，他把自己那件作戰服脫下來當包裹用。
周海看著他把三顆心臟包在一起，忍不住問：“這些值多少？”
“三隻二級。一隻五到八萬，三隻十五到二十四萬。”
周海算了一下自己的分成，笑了：“再來幾次，我就能退休了。”
張塵冇說話，看著洞穴深處。
手電筒的光柱照過去，那裡還有一條裂縫。
比剛纔那條更小，更黑。
“還有？”周海的聲音變了。
“有。”
“不去。”
“去。”
“張塵！”
“海哥。”張塵轉過頭看著他，“裡麵可能有一隻三級。殺了它，抵十隻二級。”
“也可能死在裡麵。”
“所以你在外麵等我。”張塵把揹包和包裹放下，隻拿了一把短刀，“半個小時。不出來你就走。”
周海盯著他看了三秒，罵了一句臟話，一屁股坐在地上：“二十分鐘。不出來我進去找你。”
張塵點點頭，側身擠進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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